约玛·奥利拉看着安妮莉·图米宁震惊的目光,微微颔首道:“诺基亚是芬兰的企业门面,对方来势汹汹,不择手段,那我们也只能用奇招应对。”
“……”
安静。
会议室宛如图书馆。
约玛·奥利拉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诺基亚一季报不及市场预期,如何短时间挽救?
很简单。
造假。
数据造假并不罕见。
就拿美国的CPI、PPI和失业人数来说,经常会遇到几个月后,大幅修正的情况。
当然了,人家美国不说数据造假,它有合理的理由,那就是补齐样本、校准模型。
此时约玛·奥利拉对自家N8旗舰手机有着绝对自信,也对塞班3.0操作系统有充足的信心。
在他看来,既然张扬不按常理出牌在先,那他们也没必要用常规手段去应对空头压境。
此时的财报造假不是造假,而是提前兑现未来业绩。
这就好比画饼和规划,画饼是无法实现的事情,而规划是可以实现的未来。
安妮莉·图米宁没有说话,斯特兰·莫里森同样没有回应。
虽然他们是芬兰官方部门代表,但他们也清楚诺基亚对芬兰整体经济和股市有多么重要。
就拿股市来说,单单诺基亚一家,就占了芬兰股市20%的流动性,妥妥的台柱子。
张扬做空诺基亚,就是在做空芬兰大盘指数,这已然不是一次简单的空头行动。
特殊情况,特殊手段,只不过两人不是最终拍板人,约玛·奥利拉的大胆想法,他们只能转达。
……
而在另一边。
美国纽约。
绿光资本机构。
创始人大卫·艾因霍恩反复阅读张扬研报过后,也做了个大胆的决定,用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绿光资本首席分析师罗伊·瓦伦丁电话。
“嘟嘟嘟——”
不一会。
电话被接通。
“总裁有何吩咐?”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出。
大卫·艾因霍恩目光注视着电脑屏幕,嘴角带笑道:“一天之内,给我写一份关于诺基亚的看多研报。”
“一天?”
罗伊·瓦伦丁懵了。
先不说一天能不能完成,就单论看多研报什么的,他也不熟啊。
要知道绿光资本是妥妥的华尔街大空头,不靠企业股价上涨获利,而是押注股价下跌。
在大卫·艾因霍恩和罗伊·瓦伦丁等人看来,押注股价上涨需要考虑经营情况、行业景气、产品迭代、管理层能力、市场需求等数十重正向变量,但做空股价获利,只需要找到企业存在的漏洞。
这就好比建一栋楼和摧毁一栋楼,很明显是摧毁一栋楼简单,只需要敲掉承重墙。
“你做不到?”大卫·艾因霍恩询问。
“我做了十几年空头分析师,还是第一次当多头,就有点……”
罗伊·瓦伦丁迟疑了一下,坦言道:“不适应。”
“有困难要克服,况且我们又不是做多获利,而是要做空。”大卫·艾因霍恩微笑说道。
“嗯?!”
罗伊·瓦伦丁猛然惊醒,连忙询问道:“预期捧杀?”
“没错。”大卫·艾因霍恩点了点头,微笑道:“诺基亚的具体数据你就看其他机构的研报,反正吹就完事了,但也不要太离谱,这应该是你比较熟悉的领域。”
“没问题。”
“呼——”
罗伊·瓦伦丁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大卫·艾因霍恩要做多诺基亚呢,毕竟现在市场都在一致看好诺基亚。
“嗯,你忙去吧,尽量一天之内制作出来,我急用。”
“明白。”
当电话挂断,大卫·艾因霍恩又面露笑意道:“joker你这家伙可别让我亏钱了,要是诺基亚一季报真的超预期,看我怎么收拾你。”
作为华尔街的空头代表,他一眼就判断出,张扬是在拉高诺基亚的Q1财报预期。
拉高预期做空,这是投资界比较无解的阳谋。
企业既不能出面公关,又无法坐视不管,只能左右为难。
此时不仅是大卫·艾因霍恩看出张扬是故意拉高诺基亚的Q1财报预期,华尔街其他空头也瞬间会意,纷纷制定自家的进场时机。
有做空资本,自然也有做多资本,一些华尔街资本、欧美资本和中东石油基金是由衷相信诺基亚的复苏叙事。
全球手机龙头、通信龙头,谁敢说诺基亚没有长线投资价值?
正当全球资本目光聚焦诺基亚Q1财报时,墨西哥湾深处的某处深水钻井平台海面之上,一层原油油污已然悄然漫开漂浮。
不过,由于已经入夜,沉沉夜幕遮掩了水面的异样。
第510章 墨西哥湾事故爆发,控盘石油
墨西哥湾,海面漆黑如墨,狂风持续卷着冰冷的海水,一遍遍抽打在深水地平线平台的钢铁甲板上。
这座巨型钻井巨兽矗立在千米深海之上,像一座与世隔绝的钢铁孤岛,四周除了翻涌的暗黑色海浪,什么都没有。
深海钻井平台的作业工人和远洋海员别无二致,都要遵循长周期的海上驻留排班,长期远离陆地。
但与远洋海员动辄数月或半年的航行相比,钻井平台作业工人的驻留排班还算比较轻松,只有21天,也就是三个星期轮班一次。
或许很多人对21天的驻留排班没具体概念,就这么说吧,在这21天时间里,你既没有网络去浏览最新资讯,又没有信号去和家人联系,就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当然了。
如果出现紧急情况,还是有卫星电话联系外界的,只不过不能作为日常手机使用。
另外,深海钻井平台上的作业工人也采取轮班制,并且是高强度的12小时工作制。
既要高强度工作,又要承受枯燥和无聊,业内身处墨西哥湾的从业者,索性将深海钻井平台戏称为:一座带薪的海上监狱。
晚上9点半,白班交接完毕,夜班作业工人正式接手设备。
十几名刚下工的白班作业工人走进污衣间,挨个脱下浸透油污的工装与靴子,紧接着,又一同齐刷刷走进公共浴室。
深海钻井平台的公共浴室和东北澡堂的洗澡间差不多,都是上方一个花洒头,下方用木板隔开。
虽说有木板隔开,但旁人只要一侧目就能一览无余。
“哗啦啦——”
温水朝头顶淋下,不少作业工人脸上紧绷的劳作神色缓缓松懈下来,开始相互调侃。
“真舒服,嘿维斯,把你女友照片借我用一下,你知道我待会要干什么的,嘿嘿。”
一位约莫四十来岁,胡子拉碴,胸口长着浓密胸毛的壮汉挑眉调侃,满脸贱笑。
在他旁边的男人正在用肥皂洗头,一边洗,一边回应道:“如果你有需要,我不介意狠狠攻击你的屁股,但事后你可能需要呼叫紧急救援,因为船医治不了肛裂。”
胸毛壮汉侧目一瞥,继续调侃道:“拉倒吧,就你那小家伙,跟个刚出生的小宝贝一样。”
“威姆你可别小看维斯,他是小家伙,大能量,08年11月那次花船靠井,这家伙可足足待了两小时。”
“不会吧?两小时?”
“拉倒,我不信。”
“那时候维斯还没女朋友,精力充沛是要充沛一些的。”
“先别说这些了,伙计们,谁能告诉我花船为什么还不来?井上平台的日子太难熬了。”
“谁知道呢。”
“就是,谁知道呢,要是现在有个女人站在我面前就好了,我今晚一定对她负责。”
“仅限今晚?”
“那不然两晚?”
“哈哈哈——”
公共浴室笑声不断,荤段子也没有停下来过。
在高强度工作,且没有太多娱乐设施的深海钻井平台,互相调侃彼此女友和老婆就成了众人的日常。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钻井作业工人口中所说的花船,其实就是提供X服务的船只。
花船并不罕见,特别是在港口城市,因为总有些不方便靠岸的船只,那些就是它们服务的对象。
有需求就有供给,这就是市场,这就是赚钱之道。
……
在简单洗漱过后,深海钻井平台的白班作业工人开始“分道扬镳”,有的在公共浴室忙“针线活”,有的回职工休息舱睡觉,有的则是前往不足20平米的休闲室娱乐。
休闲室内。
有人瘫坐着翻看旧杂志。
有人凑在一起打牌。
有人靠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大海发呆,眼神麻木。
刚才在澡堂要借别人女友照片的威姆,此刻正拿起一只老旧的卡拉OK麦克风,笑着喊了一声。
“嗨喽!”
“嗨喽…”
“嗨喽…”
声音在休息室回荡,顿时引起靠窗的几人不满。
“威姆你要唱就唱,别一惊一乍的,小心我干你。”
“没错,干你。”
“不要惹火上身,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