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宣告，无声，却重逾雷霆。
它并未刊登在《综艺》或《好莱坞报导》的头版，而是在马林县那间充满了咖啡与臭氧气味的「暗室」中，在四个男人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完成了加冕。
泽米吉斯的狂热，穆伦的释然，卡特穆尔的激动，以及陈惠万运筹帷幄的平静，共同构成了这个新生帝国的第一块宪法基石。
当泽米吉斯终于从那足以改变电影史的画面冲击中回过神来，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现实的阻碍。
「陈，你的想法是天才的！但……派拉蒙那边怎么办？」他急切地问道，「我和他们签了导演合约，《阿甘正传》是派拉蒙的项目。他们有自己的特效合作商，他们绝不会同意把如此重要的特效部分，交给一个……一个我们临时组建的『新公司』。」
丹尼斯·穆伦也从复杂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他恢复了行业大师的冷静与敏锐，补充道：「罗伯特说的对。不仅如此，这个部门目前属于卢卡斯影业，而工业光魔（ILM）本身就是卢卡斯影业的子公司。如果陈先生你买下它，并用它来为派拉蒙的电影服务，这在商业上会造成非常复杂的局面。乔治·卢卡斯先生未必会同意，派拉蒙的法务部也一定会介入。」
这两个问题，如两座大山，横亘在美好的蓝图面前。一个是发行方与制片厂的壁垒，一个是资产所有权的纠葛。
然而，陈惠万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为难。他似乎早已预见了这一切。
「问题，永远是留给旧体系的。」他平静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对于新生的我们来说，所谓的问题，其实都是谈判的筹码。」
他转向艾德文·卡特穆尔，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艾德，你认为，乔治·卢卡斯先生对出售你们这个部门的心理底价是多少？或者说，他有多想甩掉这个『包袱』？」
第224章 不可能的画面
卡特穆尔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陈惠万的思维如此直接。他扶了扶眼镜，诚实地回答：「陈先生，乔治是个梦想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项技术的潜力。但同时，他也是个商人。我们部门每年要消耗掉数百万美元的经费，却几乎没有任何盈利。最近他正在处理离婚官司，需要大量的现金。据我所知，他已经和通用汽车、飞利浦等公司接触过，想要出售我们，但对方都只对我们的硬体感兴趣，对我们的人和『RenderMan』渲染软体不感兴趣。」
「这就够了。」陈惠万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判断。一个缺钱的卖家，加上一群不懂货的买家，这正是最好的入场时机。
他又转向泽米吉斯和穆伦：「至于派拉蒙，我们不需要去『请求』他们，而是去『通知』他们。」
「通知？」泽米吉斯有些不解。
「对，通知他们一个『解决方案』。」陈惠万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罗伯特，你明天就去告诉派拉蒙的高层，你找到了能完美实现《阿甘正传》所有特效，并且能将特效预算削减30%的办法。」
「削减30%？！」这次连穆伦都惊讶了。要知道，电脑特效在现阶段是出了名的昂贵，比传统光学特效贵得多。
「当然。」陈惠万看向卡特穆尔和他的团队，「传统特效，每一次试错，都是胶片、药水、人工的巨大浪费。而数字特效，试错的成本只是电费和时间。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全新的报价体系。」
他解释道：「我们不按『镜头』收费，我们按『渲染时长』和『人力』收费。我们可以向派拉蒙承诺一个封顶价格，这个价格，将会比工业光魔给出的光学特效方案，便宜得多。当一个制片人看到一份既能实现『不可能的画面』，又能省下一大笔钱的方案时，你觉得他会关心提供方案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吗？」
泽米吉斯和穆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陈惠万这套组合拳，打得精准而狠辣。对卢卡斯，他利用其现金流问题，直击软肋；对派拉蒙，他则用「省钱」和「效果」这两个制片厂永远无法拒绝的诱饵，绕开了所有潜在的壁垒。
他不是在遵守游戏规则，他是在为所有人制定一套全新的游戏规则。
「那么，我们这个新公司，」卡特穆尔博士用颤抖的声音问道，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它……应该叫什么名字？」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向陈惠万，等待着这位缔造者的命名。
陈惠万却笑了笑，将目光投向了约翰·LS特和卡特穆尔：「不，名字不该由我来取。它诞生于你们的智慧和梦想，你们才是它的父母。」
卡特穆尔和LS特对视一眼，眼中闪烁着泪光。多年来的坚持和不被理解，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温暖的回报。
卡特穆尔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曾经开玩笑，想了一个名字。我们的核心技术是图像渲染器『RenderMan』，而我们的工作，就像是把像素（Pixel）变成艺术（Art）。我们的一位同事，来自西班牙语区，他生造了一个词『Pixer』，意思是『to make pictures』（创造画面）。我们觉得这个词很有趣，就把它和雷达（Radar）这个词结合了一下，听起来更有科技感。」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神圣的语气，吐出了那个即将响彻世界的名字：
「PIXAR（皮克斯）。」
「皮克斯……」陈惠万在口中咀嚼着这个词，点了点头，「创造画面，洞悉未来。很好的名字。从今天起，它就是我们新王国的名字。」
接下来的几天，好莱坞的权力中心暗流涌动。
罗伯特·泽米吉斯带着一份由卡特穆尔团队连夜赶制的、包含「数字羽毛」和「虚拟握手」的技术演示录影带，以及一份极具诱惑力的特效预算方案，走进了派拉蒙影业的董事会议室。
会议室里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人们只知道，当天下午，派拉蒙影业的制片主席就亲自致电卢卡斯影业，以官方的口吻，「建议」他们考虑与陈惠万先生的团队就《阿甘正传》的特效制作进行合作。
这通电话，彻底打消了乔治·卢卡斯最后的疑虑。他明白，他那个烧钱的部门，终于等来了它命中注定的买家。一个既懂技术，又有项目，还能撬动大制片厂的买家。
一周后，在旧金山的一家律师事务所里。
陈惠万与乔治·卢卡斯相对而坐。这位《星球大战》的创造者，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一千万美元，」卢卡斯开出了他的价格，「五百万用于收购计算机图形部的所有资产，包括硬体和所有软体专利。另外五百万，作为新公司的启动资金，必须全部注入公司账户。」
这个价格，比陈惠万预计的还要公道。他知道，卢卡斯不是在卖废铁，他是在为自己的孩子找一个好的归宿。那额外的五百万注资要求，更是证明了他希望这个团队能继续走下去。
「我同意。」陈惠万没有丝毫犹豫，「但我也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新公司成立后，工业光魔的丹尼斯·穆伦先生，将会担任我们的『首席创意顾问』。我需要卢卡斯影业同意这次『借调』。」
卢卡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陈惠万连穆伦都挖动了。但他很快点了点头：「丹尼斯是自由的。只要他愿意，我没有意见。」穆伦的经验去指导数字技术，对整个行业都是好事。
「第二，」陈惠万的目光变得深邃，「我将以我个人的名义，赠予卢卡斯先生，新公司『皮克斯』1%的原始股份。」
这一次，卢卡斯彻底愣住了。他看着陈惠万，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送出股权？在商言商，这完全是不合逻辑的行为。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因为这个帝国的雏形，建立在您当年的梦想之上。」陈惠万真诚地说，「没有您的前瞻和投入，就没有卡特穆尔博士的团队，更没有今天的皮克斯。这1%的股份，不是交易，而是致敬。我希望未来皮克斯创造辉煌时，它的荣耀簿上，永远有乔治·卢卡斯先生的名字。」
卢卡斯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他感受到的，不是商人的精明，而是一种跨越了商业的尊重与格局。
许久之后，他站起身，朝陈惠万伸出了手。
「陈先生，欢迎来到未来。」
随着两只手的握紧，一份协议被签署。
一个名为「皮克斯」的独立动画工作室，正式注册成立。陈惠万占股70%，卡特穆尔、LS特等核心技术团队共同持有29%的期权池，而剩下的1%，则被登记在了乔治·卢卡斯的名下。
这一天，距离《阿甘正传》正式开机，还有三个月。
皮克斯的第一个任务，不是制作一部惊天动地的动画长片，而是在泽米吉斯的指导和穆伦的监督下，让一片数字构成的羽毛，在银幕上，轻盈地飘向整个世界。
帝国的基石已经奠定，而它的第一场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随着陈惠万与乔治·卢卡斯那历史性的一握，一个名为「皮克斯」的崭新生命，正式被注入了灵魂。它不再是卢卡斯影业内部那个烧钱又前途未卜的计算机图形部，而是陈惠万媒体帝国版图上，一颗闪耀着未来之光的独立星辰。
这颗星辰的诞生，在浩瀚的好莱坞星空中，起初并未引发太多的注意。在那些习惯了镁光灯与红地毯的巨头眼中，这不过是又一桩发生在北加州湾区的、与他们无关的技术公司并购案。他们更关心的是汤姆·克鲁斯下一部电影的片酬，或是史泰龙与施瓦辛格之间永无休止的肌肉竞赛。
然而，帝国的建立，从来不是靠他人的瞩目，而是靠自身的呼吸与心跳。
签署协议后的第二天，陈惠万并没有立刻返回洛杉矶或香港。他选择留在湾区，亲自为这个新生的「孩子」布置一个家。
他否决了艾德文·卡特穆尔最初提议的，在圣拉斐尔工业区随便租用一间办公室的朴素想法。
「不，艾德，」陈惠“万站在马林县的山丘上，眺望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海湾，对身边的卡特穆尔和约翰·LS特说道，「皮克斯不是一个车库作坊，它是我对未来内容形态的赌注。它的工作环境，必须配得上它的使命。」
他的目光越过金门大桥，最终锁定在了东湾一个名为「埃默里维尔（Emeryville）」的小城。这里夹在奥克兰和伯克利之间，既有着工业区的务实，又毗邻伯克利大学的学术氛围，更重要的是，它远离了洛杉矶的浮华与喧嚣。
「我们要在那里，买下一整栋楼。」陈惠万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要格子间，不要冰冷的办公室政治。我要一个巨大的、开放的空间。中间是核心工作区，四周环绕着咖啡厅、休息室、图书馆、甚至是小型的放映厅。我要让工程师的桌子旁边就是艺术家的画板，让代码的敲击声与铅笔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我要让思想的碰撞，像空气一样自由流动。」
卡特穆尔和LS特被陈惠万描述的景象惊呆了。他们原本以为，脱离了卢卡斯，他们将迎来一段需要勒紧裤腰带的艰苦创业期。可这位新老板，不仅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自主权，更给了他们一个梦想中的工作环境。
「陈先生……这……这需要一大笔钱。」卡特穆尔博士作为管理者，本能地开始计算成本。
「钱，是帝国的血液。它的作用是流淌，是去滋养每一个器官，而不是储存在心脏里变成血栓。」陈惠万拍了拍他的肩膀，「艾德，从今天起，你的工作只有两件。第一，管理好皮克斯的日常运营，确保我们的技术始终领先。第二，忘掉预算上限，把你认为能实现梦想所需要的一切，列成清单交给我。我负责为你们抵挡住所有来自现实世界的纷扰，而你们，」他转向眼中放光的约翰·LS特，「只需要负责创造魔法。」
这番话，如同一道圣旨，彻底解放了皮克斯团队积压多年的创造力。他们是一群被困在技术牢笼里的艺术家，而陈惠万，亲手为他们砸碎了锁链。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湾区的房地产经纪人和建筑设计师们见证了什么叫做「香港速度」。陈惠万的团队以雷霆之势在埃默里维尔购下了一座旧仓库，并按照他天马行空的设想开始了疯狂的改造。
与此同时，皮克斯的「心跳」——它的第一个项目，已经在临时租用的办公室里，开始了微弱而有力的搏动。
《阿甘正传》的特效制作，是皮克斯的立身之战。成，则一步登天，在好莱坞最顶级的项目中证明自己的价值；败，则会沦为业界笑柄，陈惠万那千万美元的投资也将成为一场昂贵的闹剧。
罗伯特·泽米吉斯导演，这位对新技术充满狂热的电影人，几乎是住在了皮克斯的临时办公室。他与丹尼斯·穆伦——这位从工业光魔「借调」而来的传统特效大师，以及约翰·LS特——这位数字动画领域的天才，组成了项目的「铁三角」。
他们要挑战的第一个，也是贯穿整部电影的灵魂意象，就是那根随风飘舞的羽毛。
「它不能只是一根羽毛，」泽米吉斯在会议室的白板上疯狂地画着草图，神情激动，「它是命运，是机遇，是生命中那些无法预测的、轻盈而又沉重的偶然！它必须是完美的，是肉眼无法分辨真假的。」
丹尼斯·穆伦，这位用模型和光学合成创造了《星球大战》无数奇迹的大师，此刻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深知传统特效的极限。用钓鱼线吊着羽毛拍摄？风力、光线、角度，任何一个微小的变量都可能导致穿帮。用光学合成？羽毛的边缘和半透明的质感，在当时的蓝幕技术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罗伯特，如果用数字技术，我们或许可以……」穆伦把希望投向了LS特。
约翰·LS特和他的团队，正围坐在一台价值连城的SGI图形工作站前。屏幕上，一个初步的羽毛模型已经建立起来。但它看起来……很糟糕。僵硬、虚假，像一块白色的塑料片。
第225章 帝国的呼吸与心跳
「问题在于『随机性』和『细节』。」LS特一针见血地指出，「现实世界中的羽毛，每一根羽翎的摆动都是不同的，它与空气的互动是极其复杂的流体力学。我们的算法太规整了，所以它看起来很假。」
接下来的几周，皮克斯的办公室变成了一个物理实验室。
团队成员从外面捡回来几十根不同鸟类的羽毛，把它们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结构，用高速摄影机拍摄它们在不同风速下的飘落姿态。工程师们则埋头编写全新的物理引擎，试图用代码来模拟空气的扰流和羽毛的受力分析。
这是一个痛苦而煎熬的过程。渲染一帧画面就需要数个小时，而一段几秒钟的动画，往往在渲染完成后才发现一个微小的错误，一切又得推倒重来。团队成员每天睡不到四个小时，办公室里堆满了披萨盒子和咖啡杯。
泽米吉斯从最初的兴奋，逐渐变得焦虑。制片人时不时打来电话，询问「那根昂贵的数字羽毛」的进度。派拉蒙内部，质疑的声音也从未停止。许多人都在等着看笑话，想看看这个被陈惠万吹上天的「未来技术」，如何在一根小小的羽毛面前折戟沉沙。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被压力压垮的时候，LS特提出了一个革命性的想法。
「我们不要去『模拟』风，」他在一次深夜会议上，用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我们去『扮演』风！我们让动画师，用手绘的曲线来定义羽毛的飞行轨迹，这条曲线就是它的『命运』。然后，物理引擎只负责计算羽毛本身的细节动态，比如羽翎的颤动和翻转。我们把艺术家的感性，和计算机的理性，结合起来！」
这个想法，如同劈开混沌的闪电，照亮了所有人的思维。
它完美地解决了纯粹物理模拟的僵硬和不可控。动画师可以像一个指挥家一样，精准地控制羽毛在何时飘到阿甘的脚下，何时又被一阵风吹起，掠过教堂的尖顶。而计算机则像一个庞大的乐团，负责演奏出每一个细腻逼真的音符。
又经过一周不眠不休的奋战，一个全新的测试片段被渲染了出来。
泽米吉斯、穆伦、卡特穆尔和陈惠万被叫进了那间狭小的放映室。当灯光暗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银幕上，一片洁白的羽毛，从湛蓝的天空中悠悠飘落。阳光穿透它半透明的羽干，每一根纤细的羽翎都在微风中轻轻颤抖。它时而盘旋，时而急坠，划出一道优雅而不可预测的弧线，最终，轻轻地、轻轻地落在了汤姆·汉克斯的鞋尖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画面中的羽毛，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富有诗意，以至于没有人去怀疑它的真假。它就是真实的。
泽米吉斯导演的眼眶湿润了。他转过头，紧紧地拥抱了身边的LS特，声音哽咽：「约翰……你做到了……你给了这部电影……一个完美的开场。」
丹尼斯·穆伦，这位见证了无数特效奇迹的老将，摘下眼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看着银幕上那根羽毛，眼神复杂。他知道，一个属于光学特效的时代，正在缓缓落幕。而一个由像素和算法构成的新纪元，已经随着这根羽毛的飘落，正式来临。
陈惠万的脸上，则露出了计划得逞的微笑。他知道，这短短十几秒的画面，其价值远不止于《阿甘正传》本身。它是皮克斯递给整个好莱坞的第一张名片，一张用无可辩驳的技术实力铸就的、闪闪发光的黄金名片。
「很好，」他平静地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羽毛的问题解决了。下一个挑战，让阿甘与肯尼迪总统握手。」
在皮克斯为一根羽毛奋战的同时，陈惠万的帝国版图上，其他的齿轮也在高速运转。这一切，都由他那位坐镇香港、能力超凡的「大管家」——施南生，进行着精密的调度。
香港，中环，华人行顶层的办公室。
施南生挂断了与洛杉矶的越洋电话，眉头微蹙。她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一份份来自集团各个部门的报告。
——嘉禾影业：在陈惠万的资金支持和改革下，已经稳住了阵脚。新的艺人经纪合约模式开始推行，虽然遭到了部分老牌艺人的抵制，但却吸引了大量有潜力的新人。由徐克执导、李连杰主演的新派武侠片《黄飞鸿之壮志凌云》已经完成拍摄，正在进行后期制作，被寄予厚望。
——AMC院线：收购整合工作基本完成。在陈惠万「体验为王」的理念指导下，北美多家旗舰影院开始了升级改造，引入了更舒适的座椅和更先进的音响系统，虽然短期内增加了成本，但上座率和会员注册数已有小幅提升。
——滚石唱片：在陈惠万的授意下，开始积极布局内地市场。利用香港的制作优势和人脉，签下了一批内地有潜力的摇滚和民谣歌手，并计划在广州建立分公司。
——麒麟游戏：这是陈惠万版图中最新，也最神秘的一块。由他亲自招募的一批香港和台湾的程序员组成，正在秘密开发基于任天堂FC平台的游戏卡带。第一款游戏的DEMO据说已经完成。
每一项业务都在稳步推进，但施南生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份关于「皮克斯收购案」的财务报告上。
一千万美元的收购费用，后续办公大楼的购置和改造，又是近千万美元的投入。为了支持《阿甘正传》的特效制作，陈惠“万更是直接批覆了五百万美元的无息贷款。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这个至今没有任何盈利的公司，已经吞噬了陈惠万近三千万美元的现金。
这对于整个集团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施南生拿起电话，拨通了陈惠万在湾区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