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詹姆斯和莉莉安听到他的话后,纷纷露出惊讶表情,赶紧走了过来。
墙上的两幅画,明显充满了莫奈的印象派风格。
《干草堆》不用多说,苏杰瑞和老詹姆斯已经各自收藏了一幅。
墙上的另外一幅画,画面当中是一处海岸,陡峭的悬崖上站着两个人,其中有一位撑红伞的女人,裙摆被海风微微吹动。
整幅作品的画面色调很温暖,氛围轻松舒适。
老詹姆斯瞬间将刚刚的人生感悟全都抛到脑后,笑到合不拢嘴,眼睛亮晶晶的:
“天呐!这是莫奈的《普尔维尔海滩》!我年轻的时候,在画册上见到过这幅画,据说一直收藏在私人藏家的手里,最近几十年来几乎没有公开露面过!”
苏杰瑞挑了挑眉:“……很贵?”
老詹姆斯继续欣赏面前的画,用力点头:
“你又不是没买过莫奈的画,如果这一幅是真迹,至少也能价值6000万美元以上!还有《干草堆·雪景》,估计同样能达到这个价!”
莉莉安在一旁补充道:
“可能还不止,你们看悬崖上画的女人,姿态和那一幅代表作《撑阳伞的女人》有点像……杰瑞,你不是很喜欢那幅画吗?现在有替代品了,而且还不用花钱。”
苏杰瑞直接笑出了声:
“感觉还是不太一样吧,画上的人物也太小了,可能需要用放大镜欣赏。”
“而那一幅《撑阳伞的女人》,能给人一种很唯美的意境,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免费的东西,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撑阳伞的女人》确实漂亮,但哪怕我愿意掏钱,人家博物馆也不会卖掉镇馆之宝啊……”
老詹姆斯的余光瞥到了什么,顿时就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叫出声:
“又是梵高?”
苏杰瑞凑近看完,发现还真是梵高的风格。
画面是明亮的黄色乡村景象,跟那一幅知名的《丰收》有点类似。
只不过乡间小道上多了几头牛,还有农夫正在行走,栏杆上并排站着几只鸟,看上去像是喜鹊。
老詹姆斯激动不已,开口说了句: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时候,这些油画的价格不高。梵高的作品几百万美元就能买到,莫奈的油画价格更便宜,《睡莲》系列的作品在70年代那会儿,甚至无法超过200万美元!”
“以老黑尔当时的实力,应该轻轻松松就能买下这些艺术品。”
“我记得是从岛国签署广场协议之后,那些富商疯狂购买《向日葵》、《加歇医生》肖像画等作品,然后才抄高了它们的价值。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可惜他当年最喜欢的是那些风景画,如果多买些《睡莲》或者梵高的其他作品,就更加完美了……”
苏杰瑞继续往前走,又连续见到十几幅阿尔伯特·比尔施塔特的风景画,像是看了一场这位画家的专场展览。
紧接着,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角落里一扇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的白色木门上。
门没有关紧,把手像是个铜制的小南瓜,表面已经有了一层包浆。
刚凑到近处,苏杰瑞就透过门缝,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美钞油墨味。
这种味道他可太熟了,家里的小密室就是这样,大量的钱聚集在空气不流通的地方,时间久了甚至还有点霉菌带来的臭味。
他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房间里的灯光亮起。
伸手推开木门,苏杰瑞探头看了一眼……果然是成堆的美钞!
这些美钞堆成了半人多高,就像一张用钱铺成的床,外面包裹着保鲜膜,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丸气味,估计是怕会被虫蛀。
苏杰瑞赶紧回过头,喊了一声:“这里藏着好多现金!快来看看!”
老詹姆斯后知后觉,一拍脑袋,赶紧快步走来:
“对对对!我刚才就闻到浓浓的钱味,注意力全被这些油画吸引了,差点忘记了!”
莉莉安也凑过来,跟着苏杰瑞一起进入小房间里,这里的高度更矮,空间更小,大概有五六十平米。
旁边的小展柜上,还有一个玻璃柜,里面居然摆放着两枚分别为金色和银色的小蛋。
看到这两件东西,还有面前一大堆的现金,老詹姆斯的寒毛瞬间就竖起来了,简直头皮发麻:
“……该不会是法贝热彩蛋吧?那家伙当年究竟赚了多少钱,居然把钱全都藏在家里?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不让钱流通起来吃利息、投资股票,又或者购买房地产,眼睁睁让一大笔资金每年白白贬值,这才是老詹姆斯所谓的疯狂。
假如这笔钱是80年代赚到的,当年一支NBA球队才两三千万美元,如今已经增值到20亿美元左右,涨幅能达到上百倍!
而这一大笔现金,就安静地躺在地毯上,已经出现了褪色风化的迹象,像是很多年都没有挪动过。
莉莉安目瞪口呆,语气当中带着点“灵魂在飞”的味道,看向苏杰瑞问道:
“当时你发现那一间西雅图的租赁仓库……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苏杰瑞已经在提前发愁,不知道这么多现金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走神的同时回了句:
“差不多吧,当时仓库里的钱装在黑色旅行袋里,简直没有地方下脚。今天的这些现金,更加直观、震撼。”
老詹姆斯更痴迷于艺术,已经跑去查看那两枚疑似为“法贝热复活节彩蛋”的物件,看完发现可能还真是。
历史上制作的法贝热复活节彩蛋,绝大部分都还在,但有几颗长期下落不明,疑似被私人长期收藏。
老詹姆斯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撞见,而且一下子就遇到了两颗!
莉莉安和苏杰瑞则忙着拆缠在那些钱上的保鲜膜,能够看见的地方,居然无一例外全都是印着富兰克林头像的百元大钞!
莉莉安笑弯了眼睛:
“怎么会都是100美元面额?长宽大概2米,高度有1.2米、1.3米?这有多少钱……四五亿美元!?”
老詹姆斯张大了嘴巴,赶紧走来问道:
“都是100面额!?这就麻烦了,大面额的现金最难洗干净,也许是当年的毒资?我是说别人买货,然后交给他们的钱。”
“可能当年还有小面额的,但是当年已经被老黑尔花出去了,故意把大面额的留下来。”
“啧……这算什么,行为艺术吗?这些现金确实让人震撼,简直就像精美的艺术品,但当年假如随便投点股票,现在恐怕已经翻几十倍了……”
莉莉安则唱反调,拿起一沓钱仔细检查,发现全都是真钞,笑着反驳道:
“当年很有钱,现在早已经破产的人也很多,最起码这些现金始终都在。”
苏杰瑞顾不上交谈,又查看了一下老式手提箱里的金条。
一根金条1千克,一个箱子放50根左右,换成老詹姆斯和莉莉安,单手恐怕提不起来。
他看向老詹姆斯,打趣说:
“上次不是说想搬钱吗?现在机会来了,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搬完,反正明天我们肯定会腰酸背痛。”
“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然后再慢慢鉴定吧,我们甚至没有合适的袋子装钱,那些油画好像也需要包裹起来。”
“假如当初老黑尔,把所有的钱都换成黄金,或者莫奈和梵高的油画就好了,我完全没办法把这些现金洗干净……”
莉莉安一向聪明,但此刻同样有点手足无措,回想起了前段时间来回搬钱、被现金支配的疲惫。
老詹姆斯前些日子还埋怨苏杰瑞,说他忙着搬钱却不叫上自己,现在却有点笑不出来了,果断道:
“我的年纪大了,这种事情主要还是靠你们……或者,杰瑞,你把你爸妈、爷爷奶奶他们,也叫过来一起帮忙?”
苏杰瑞心动了几秒钟,随后又摇了摇头:
“他们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我妈肯定会唠叨很长时间,我爸也会失眠,还是别让他们整天提心吊胆了吧。”
“没事,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个小推车。对了……之前还看见了老黑尔的轮椅,应该能派上用场。”
“大不了今天晚上通宵干活,问题是这么多油画很占地方,估计只能多跑几趟了,还需要找个地方临时储藏它们……”
莉莉安也有点犯愁,直接运到私人飞机里,目标实在太大。
她思来想去,还是对苏杰瑞说:
“假如运回你的牧场,又不想让你的家人们发现,就需要提前支开他们,这也很棘手。”
“我爸倒是有一辆大巴改装的豪华房车,但我们不会开,要不然可以一次性把东西拉走,暂存在休斯顿那边。”
“这批东西实在太多了,价值又非常高,需要谨慎一点才行……”
……
第441章 4.6亿美元现金堆成山!酸到变形的网友……
搬运过程比想象当中顺利。
按照价值的高低,那些法贝热彩蛋、梵高和莫奈的油画、金条等等,肯定属于重点的照顾对象,率先被转移到了停在车库里的厢式货车当中。
这辆货车平时被用来运饲料、运输马匹,苏杰瑞打开后厢门的时候,发现内部比较宽敞。
把车交给他之前,牛仔们还仔细打扫过,这会儿干干净净,只隐约带着点饲料和牲畜的味道。
他简单计算完空间,意外发现假如整理一下,似乎勉强也能装下阁楼里的那些东西。
那些阿尔伯特·比尔施塔特的风景油画,每幅价值上百万美元,甚至能达到数百万美元,搬运起来明显比相同金额的现金容易多了。
老詹姆斯和莉莉安在上面递送,苏杰瑞则在下面接。
达到一定的数量以后,他们就通过电梯将油画送到一楼,之后借助底下带滚轮的按摩理疗床,把那些油画装进车里。
由于画框总是高于画布,就这样一层层往上堆叠起来,也不用担心会刮坏上百年前的脆弱画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詹姆斯、苏杰瑞和莉莉安,都累得气喘吁吁,身上全是汗。
等到晚上10点钟出头,还剩下几幅大尺寸的阿尔伯特·比尔施塔特风景画,难以通过狭窄的楼梯口。
三人忙活着拆掉画框,好不容易才小心翼翼地把这几幅画送下楼,直到把它们也装进车里,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开始搬运那些现金。
成捆的美元明显被整理过,一捆基本上就是10万、20万美元,跟上次一样,都懒得仔细清点。
因为缺少合适的袋子,他们只将一捆捆的美钞,从通往阁楼的楼梯口丢下来,然后再暂时从二楼扔到窗外。
反正这些钱又不会轻易坏掉,节省体力才是最关键的,一大堆钱加起来足足有四五吨重,想要搬走确实不容易。
从晚上10点多钟开始,他们又一直忙到凌晨3点多钟。
三人加起来,足足往返了二三百次,终于把所有的现金都转移到户外。
可能已经有三四十年没见过太阳的“老钱”,简直在月光下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兴奋劲早就过去,三人不约而同,越来越觉得麻烦。
“一开始是‘哇!好多钱!’,后来是‘靠!怎么还有?’,到最后又变成了‘求求了,真搬不动了!’”——出自《杰瑞·凡尔赛·苏的经典语录》。
老詹姆斯年纪大了,实在有点扛不住,被苏杰瑞和莉莉安劝说着去休息会儿。
而他们俩则继续加班,将一捆捆的钱整齐码放在车厢里,以免浪费有限的空间。
好在都是大额钞票,整体来看比上次容易一点,也更加节省地方。
爽是真的爽,累也是真的累。
起初莉莉安还找话题聊聊天,随着困意袭来,最终只忙着埋头干苦力活,她这辈子可能都没如此“辛苦”过。
还是6月下旬,天亮得比较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