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固工事,转移物资,甚至发动一次小规模的反击来提振士气。
“继续按计划执行后续打击,优先使用库存相对充足的型号。
轰炸不能停!”
图尔基最终说到,顿了一下之后,又补充,
“联系美军驻中东司令部,看能否协调部分库存应急。”
“是。”
第664章 这个年轻的埃米尔,骨子里其实极度怕死!
2014年6月15日下午6点20分左右,在哈立德国王军事城联军联合空中作战中心外。苏莱曼尼刚刚结束了一个四小时的会议,嗓子已经很干了,脑子里塞满了什叶派民兵头目的抱怨和试探。这些人嘴上说圣战、保卫圣城,拍着胸脯说要和ISIS拼命,但是当被问到摩苏尔城内的ISIS指挥所、地下网络入口以及各种武装力量的活动规律时,个个就打马虎眼了。情报要核实,翻译过来就是需要花钱。武器、弹药、美金,不用里亚尔也不用第纳尔。苏莱曼尼心里很冷。ISIS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这些人还在盘算着从这次灾难中多捞一些好处。但是他已经习惯这样了。中东从来就不是缺少精明到骨子里的算计,也不是缺少蠢到家的短视。
他拉了拉领口,正要走进指挥中心找一个地方喝口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苏莱曼尼将军!请留步!”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是图尔基的副官,一个年轻的沙特空军少校,“图尔基殿下请您马上去C区停机坪,那里有紧急的事情。”
苏莱曼尼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个时候图尔基找他去做什么?少校不提具体内容,只催促他快点出发。苏莱曼尼没有再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跟着他穿过两道安检门,绕过了机库。脑子里开始快速地过滤出各种可能性,空袭出现了意外?伊朗那边又有新的消息了吗?瓦立德又下达了什么样的命令让人头疼?
C区停机坪上,夕阳把灰白色的水泥地面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一架喷涂有沙特皇家空军标志的C-17停在了那里,后舱门大开着,发动机发出的低沉轰鸣使空气变得温暖起来。图尔基站在舷梯边上,没有戴帽子,头发乱糟糟的,脸藏在阴影里,但是眼睛里那道光苏莱曼尼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无法抑制的、让人完全看不懂的兴奋。
“将军。”图尔基直接迎了上来两步,省去了所有的寒暄,说,“跟我走一趟。”苏莱曼尼站好之后问道,“要去哪里,殿下?”图尔基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沙特特种兵以及两个拿着保密通讯箱的军官。“埃尔比勒。去见瓦立德。”
埃尔比勒。苏莱曼尼脑子里轰的一声。不是阿布扎比,不是利雅得,是埃尔比勒,伊拉克库尔德自治区首府,离摩苏尔直线距离只有八十公里。瓦立德已经到了埃尔比勒?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敢?苏莱曼尼脸上一丝表情没变,但是心底那股巨浪已经掀起来了。几十年刀尖舔血的本能让他把所有情绪摁在皮囊底下。
“现在?殿下,前线指挥”,他故意迟疑。
“副手盯着呢。”图尔基打断他,“瓦立德亲自点名要见你,说有些地面战的事要当面听你的意见。”
最后几个字语气古怪。苏莱曼尼心里冷笑。听意见是假,逼伊朗出兵是真。不过也好,他正愁没机会近距离评估这位年轻埃米尔。“明白了。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准备资料。”
十五分钟之后,C-17就从跑道上起飞了,飞向越来越暗的沙漠夜空。苏莱曼尼和图尔基面对面坐在折叠椅上。从哈立德国王军事城到埃尔比勒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但是航线要绕一个小弯来避开ISIS可能控制的空域,图尔基表示空中格斗赌命是可以的,但是被防空导弹打下来就太没面子了。航程最后多绕了15分钟。
苏莱曼尼在这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一直闭着眼睛,没有一刻停止过思考。瓦立德为什么会在库区呢?库尔德人的“北方兄弟”定位、公议之后库区暧昧的回应、佩什梅加前线司令巴哈尔那些“巧合”式的配合、最近隐约听到的库区高层和阿联酋密切磋商的消息,原来都是事实。埃米尔已经把联军的手伸到伊拉克腹地了,现在亲自踏上了库尔德斯坦的土地。一个主权国家的自治区首脑允许另一个国家元首在战时来到距离前线只有八十公里的首府,这样的政治信号分量之重,以至于让苏莱曼尼感到不安。一条从波斯湾西岸经过沙特北部再穿行于库尔德自治区直达伊朗西部边境库尔德斯坦省的陆上通道,在瓦立德手中若隐若现。伊朗边境对伊朗来说几乎没有防御。
库尔德斯坦省主要是库尔德人,对德黑兰的离心力一直都没有减弱。经济萧条、年轻人失业、对神权统治的不满。瓦立德这个在全世界穆斯林年轻人心中被神化的领袖带着宗教大义、现代化叙事、“部落复兴”、“公正分配”的承诺从陆路把影响力投射过来,苏莱曼尼不敢往下想了。
边境线上的伊朗边防军面对的将不仅是渗透进来的库尔德武装,还有被瓦立德意识形态武装起来的对德黑兰心怀怨愤的本地逊尼派年轻人。更可怕的是伊朗国内那些对现状不满的什叶派年轻人会不会也被“超越教派”、“乌玛团结”的口号迷惑。教派的壁垒在民族主义和改变现状的渴望面前真的那么牢固吗?苏莱曼尼第一次对瓦立德产生了超出战术层面的高度警惕。
军事上他依然认为这年轻人志大才疏,但是政治手腕,整合阿联酋七国、推动沙阿联盟、利用公议定性ISIS、兵不血刃将库区拉入阵营,每一步都精准大胆效果惊人。现在亲临埃尔比勒,绝对不只是友好访问。
一个更惊悚的念头窜进脑海,瓦立德打ISIS是假,借机把军事力量投射到伊朗边境才是真。
阿联酋与伊朗之间的岛屿争端,在国际法上伊朗并没有道理。如果将来瓦立德以“保护波斯湾阿拉伯领土完整”的名义从陆路策动伊朗库尔德斯坦省的分离运动,利用他在年轻人中的人气、通过库区获得的陆路通道以及沙特的侧翼牵制,德黑兰将会陷入东西两线的战略被动。
他要近距离地去观察这个人,并且要设法把瓦立德困在摩苏尔的泥潭里。
短期内要使摩苏尔之战变成一场持久战。
第一是消耗财力,精确制导弹药每天要花费上亿,士兵的津贴、抚恤金、盟友的补偿、战后的重建,塔拉勒家族再有钱也经不起无底洞,拖的时间越长,金库里的钱流失就越快。第二是消耗嫡系精锐力量,阿治曼旅、朱拜勒旅、吉达旅是瓦立德四处伸手的硬底气,在巷战中被磨成血肉磨盘,每个老兵的损失都会削弱瓦立德的威慑力。第三种方式就是消耗掉外部供应链,联军的弹药零部件大部分都依赖于欧美以及中东的大供应商,持久战之下,海湾国家就会暴露出“没有战争工业转化能力”的致命缺陷。
中期更加重要的是,库尔德人不是傻子。巴尔扎尼家族现在用瓦立德的手来对抗ISIS,主要诉求就是钱、重型武器、基尔库克油田的利益以及更大的自治权。如果战争持续时间过长,库区就会一直提供土地、开放口岸、承担难民安置以及治安风险,瓦立德如果因为战争而无法履行承诺的话,矛盾就会迅速激化。到时候亲伊朗的库尔德爱国联盟领导人库巴德·塔巴尼就会有空间在库区高层内部敲边鼓,渲染“瓦立德在利用库尔德人当炮灰”。如果这样的声音占据了上风,那么巴尔扎尼家族就不得不重新考虑外交平衡的问题,德黑兰的机会也就来了。如果库区恢复多头下注的话,瓦立德这条陆路走廊就会出现裂缝。圣城旅、给他苏莱曼尼留给了自己一个战略窗口期,几个月的时间可以让其在伊拉克北部深入发展,与PUK派系建立更紧密的关系,拉拢当地的部落势力,并建立起更加稳固的据点网络。等到瓦立德耗尽家财、与库尔德人之间产生裂痕的时候,伊朗势力就已经深入到伊拉克北部的土地上了。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分化阿拉伯联军。阿盟国家出兵出钱,国内支持的是“快速雷霆打击”,能够接受几周内摧毁敌人的正义战争,但是持续几个月、伤亡不断增加、看不到尽头的境外持久治安战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战争时间越长,各国议会的质疑就会越多,反战的声音也会越来越大,任何有理智的统治者都会选择自保。到那时瓦立德借助宗教大义和民愤捏合起来的“阿拉伯反恐联军”会在内部压力下自动分崩离析。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让摩苏尔之战变成泥潭般的持久战。
飞机开始下降,失重感传来。
苏莱曼尼睁开眼看向窗外,下方星星点点的灯火规模不小,埃尔比勒到了。
C-17平稳着陆滑行停稳。后舱门放下,一股带着尘土和机油味的夜风灌进来。苏莱曼尼解开安全带站起身整理常服。图尔基已经率先走向舱门。
当苏莱曼尼踏出舱门踩在埃尔比勒机场水泥地面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慢了一下。
停机坪上灯光不算明亮但是足以看清,一支规模不小的接机车队停在那里,几辆黑色库尔德政府牌照的奔驰、几辆军用越野车。而站在车队最前方被一群人簇拥着的那个身影正是瓦立德·本·哈立德。
他看起来比照片和视频里更年轻也更精悍,身材挺拔的就像一杆标枪一样,年轻的脸上看不出长途跋涉的疲惫,反而在机场灯光映照下显得异常沉静。那双眼睛望过来时仿佛能穿透夜幕,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洞察力和掌控感。
站在他身边的那些人,苏莱曼尼的目光迅速扫过,心往下沉了又沉。
马苏德·巴尔扎尼,库尔德自治区最高领导人、库尔德民主党主席,那位以强硬务实著称的老牌政治家此刻正微微侧身站在瓦立德左后方半步的位置,脸上带着一种恭敬的笑容。库区政府行政首脑内奇尔万·巴尔扎尼站在另一侧,同样面带微笑眼神却更加精明。库尔德爱国联盟领导人库巴德·塔巴尼也在现场,见到他之后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库区对外关系部长穆斯塔法·迪拉尼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佩什梅加前线司令巴哈尔,这位在叙伊边境和圣城旅有过很多默契的库尔德悍将此时穿上了阿联酋制式的迷彩服,腰板挺直地望着瓦立德的眼神中除了军人的服从之外还多了一些类似于认可的东西。
库区政治、行政、军事、外交的核心人物大都到齐了。瓦立德在库尔德自治区受到最高规格的接待,并且得到了库区主要的政治和军事派系的一致认可。这就相当于站台和背书了。
苏莱曼尼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敬意快步上前。“瓦立德殿下!没想到您已经亲临前线,这”,他目光扫过马苏德等人微微颔首,“巴尔扎尼总统,内奇尔万总理,塔拉巴尼先生,迪拉尼部长,巴哈尔司令……幸会。深夜打扰实在抱歉。”姿态放得很低礼节周到,将一个“受邀前来协助作战”的伊朗将军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瓦立德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沙漠数码迷彩作战服,没有佩戴太多勋章,只在上衣口袋上方别着一枚小小的金色新月环绕弯刀的徽章,那是乌玛护教军团的象征。“苏莱曼尼将军,一路辛苦。”瓦立德先向图尔基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他身上,“将军,久仰大名。你在伊拉克的工作很有成效。”
很普通的客套话,但是苏莱曼尼听出了别的味道,这是点明也是提醒,我知道圣城旅这些年在伊拉克的渗透和经营。
“埃米尔殿下过誉。”苏莱曼尼微微欠身,“领袖吩咐,要我在您的统一指挥下为清除异端尽一份力。”
瓦立德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转而看向图尔基,“空中打击的情况简报我看了,干得漂亮。”
苏莱曼尼闻言愣了一下,漂亮?漂亮在哪?让他更诡异的是图尔基此时的气质都变了,懒散地翻了个白眼,“弟儿呐,这次哥哥的名声可都搭进去了。”
瓦立德哈哈大笑给了图尔基胸口一拳头,然后对着有些懵的苏莱曼尼说,“时间紧迫,客套话路上说。”
他转身对巴尔扎尼等人示意了一下,“我们去摩苏尔看看。”
前线?苏莱曼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晚上?去摩苏尔?这位埃米尔是疯了还是嫌命长?他下意识看向图尔基,发现这位沙特亲王也正看着他,给了他一个“受着吧这货总是这么出人意料”的眼神。
“殿下,夜间前线视察风险很高。”苏莱曼尼尽量委婉地提醒,“ISIS不是没有防空武器的……”
“我知道。”瓦立德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动,“所以我们坐车去。”
坐车?从埃尔比勒到摩苏尔前线就算走相对安全的库区道路也有近百公里,路况复杂夜间行车,当ISIS的狙击手地雷迫击炮不存在是吧?
还没有等到他开口再问的时候,瓦立德已经迈步向停机坪边缘走去,苏莱曼尼也只能快步跟上。
拐过航站楼之后,苏莱曼尼的眼睛都瞪大了。航站楼后面停着好几排车,并不是防弹越野车也不是豪华轿车,而是山猫多功能步兵车。
超过三百辆沙漠数码迷彩涂装、车顶架有机枪或者自动榴弹发射器或者107火箭炮的山猫全地形突击车整整齐齐地停在了停机坪外面的空地上。苏莱曼尼的脚步停了下来。在情报简报中,在阿布扎比战役的模糊影像里,在卡塔尔闪电战的视频片段里,他都见过这样的车。瓦立德麾下三大王牌旅标志性的装备之一,轻便快速越野能力很强,在沙漠和复杂的地形下可以进行快速机动。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多。三百多辆就表示至少有一个完整的机械化营,甚至更多,每辆车上有至少两个或者三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车顶上的武器就是实实在在的杀人武器。
苏莱曼尼顿时就明白了,并不是瓦立德胆子很大,在晚上带着几个人去前线晃悠,而是把整个卫队、一支精锐的作战部队都带在了身边。
迎接他的上校叫格赫罗斯,也使苏莱曼尼知道了这支队伍的真实情况,那就是王牌阿治曼旅中的王牌,以瓦立德的名字命名的瓦立德营。这是要去前线看看的意思吗?这是去前线武装巡逻、去展示武力、去告诉ISIS以及所有暗中观察的人,老子来了,并且老子带的是可以随时把你们屎打出来的家伙。
苏莱曼尼心里对于瓦立德会进行军事冒险的猜想也随之烟消云散。啼笑皆非。年轻的埃米尔骨子里其实是很害怕死亡的。
第665章 苏莱曼尼卖拐
苏莱曼尼见过无数领导人,萨达姆、卡扎菲、内贾德、哈梅内伊,
甚至他自己,在必要的时候,都会亲临一线,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卫队当然有,但是像瓦立德这样,出个门直接把一个营的精锐作战部队当贴身保镖用的,
他表示,他真是第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谨慎了,这是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了。
但是偏偏,这种“怕死”的背后是令人心悸的底气和嚣张。
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他能随时调动这样一支精锐部队,不仅能打,还能快速投送,甚至直接带到外国领土上,而库尔德人不仅允许,还配合接应。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苏莱曼尼迅速在心里再次修正了对瓦立德的评价。
政治手腕超群,军事嗅觉或者有待商榷,但是惜命到极点,且拥有把“怕死”转化为威慑手段的资源和执行力。
这很危险。
一个不怕死的疯子领袖可能造成巨大破坏,但是一个极度怕死却又手握重兵的领袖,
他为了自身绝对安全所做出的一切布局和行动,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地缘冲击,往往更加难以预测。
“将军,请。”
巴哈尔司令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打断了苏莱曼尼的思绪。
这位库尔德前线指挥官指了指不远处几辆明显改装过加装了更多通讯设备和防护的山猫指挥车。
瓦立德已经和巴尔扎尼等人简短告别,走向了其中一辆。
图尔基也施施然的跟了上去。
苏莱曼尼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万般思绪,也迈步走了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
近距离观察这支传说中的“瓦立德营”,观察瓦立德的决策方式,也是宝贵的情报。
车队很快启动。
没有警笛,没有喧哗,只有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
三百多辆山猫车形同训练有素的狼群,有序的驶出机场,融入埃尔比勒郊外的夜色。
苏莱曼尼和瓦立德、图尔基同乘一辆指挥车。
车内空间比普通山猫宽敞,但是也谈不上舒适。
座椅是硬质的,各种通讯设备和屏幕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特有的气味和淡淡的机油味。
瓦立德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投向车外飞速倒退的黑暗原野。
侧脸在仪表盘微光的映照下显得平和而专注。
苏莱曼尼则默默观察着车内的一切。
通讯频道的呼号、设备型号、士兵的装备和状态,都是情报。
也是在等着瓦立德开口。
这位年轻的埃米尔把他和图尔基从哈立德军事城紧急召来,又亲自带着一支营级规模的卫队跑到距离摩苏尔只有几十公里的地方,绝不只是为了“看看前线”那么简单。
但是让他很郁闷的是,显然,瓦立德很沉得住气。
上车后这货就在跟图尔基扯着闲篇,说他那位印度侍妾刚生了还没出产房,小纳伊夫就打来电话为自己才两岁的幼子求婚想定个娃娃亲之类的。
这种事听得苏莱曼尼蛋疼。
特么的,还没打探到什么东西,自己倒是先赔出去一份贺礼。
没法子,虽然他很清楚迪莎帕塔尼只是瓦立德的米丝亚尔婚夫人,不是妃位。
但是就连小纳伊夫这种沙特实权亲王就要抢着定亲,这足以说明那小女婴水涨船高的地位。
车队的速度很快,沿着库尔德控制区加固过的公路向北疾驰。
路况确实复杂,不时有坑洼和检查站。
但是库尔德方面显然提前做了清场和协调,车队没有任何停顿。
“将军。”
瓦立德突然开口。
图尔基伸了个懒腰,眼睛直接一闭,中止了继续的闲聊。
苏莱曼尼的脸上恰到好处的浮现出倾听的表情,“殿下?”
“从你到哈立德国王军事城开始……”
瓦立德的语气像是随口闲聊,“你一直在观察,对吧?”
苏莱曼尼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