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迪娅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最后一声爆炸的余音在戈壁的风中消散。烟尘还在翻涌,但是爆炸已经停了。摩苏尔的天空终于安静了。萨利赫抱着女儿,和妻子并肩坐在土丘上,望着那片吞噬了数十万条性命也埋葬了他们所有过去的废墟。夕阳西下,把烟尘染成血一般的红色。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这条命,是瓦立德给的了。
第679章 特喵的唱双簧是吧!
炮击停了。
摩苏尔地面没了,但是事情没完。地下还缩着至少两万ISIS武装分子。
阿治曼旅、吉达旅、朱布勒旅的山猫战车引擎轰响,钢铁洪流碾向那片焦土。任务不是强攻。是围。是封。是把地底下的耗子彻底困死。
瓦立德站在电子沙盘前,看着蓝色箭头合拢成包围圈。他抬手敲了两下。
“命令。所有一线单位转入防御警戒。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坑道入口五百米。”
克里普愣了一下,“殿下,不清剿?”
“不急。”瓦立德转过身,“困兽犹斗。现在下去,他们跟我们拼命。拿命换命,不划算。”顿了顿,“先关几天黑屋子。也正好等等我们的盟友。”
高志凯的笑容很浅。图尔基皱了下眉头,但是没有说话。帕瑟尔马上问道,“是需要等联军的大部队到来吗?”
“没错”,瓦立德走到窗前说,“这场仗到现在从头到尾都是阿联酋一个国家在打。虽然很漂亮,但是功劳簿上还是要给其他人留几个位置。吃独食的话很容易噎着。”
埃尔比勒机场当天晚上很明亮。运输机、专机一排又一排地降落。沙特、埃及、科威特、叙利亚等22个阿拉伯国家的指挥官或者高级代表都到了。
沙特国防大臣、联军副统帅穆罕默德亲王是第一个踏上伊拉克土地的人,之后跟着的是大穆夫提普雷尔。
迎接客人的是克里普。贾法里、苏莱曼尼也在场。沙特代表团和伊朗代表团在机场见面。逊尼派、什叶派。千年世仇在这里相逢。空气里好像有电流在劈里啪啦的响着。克里普的眼睛向来都是很清亮的,看热闹也不嫌事大。
苏莱曼尼向穆罕默德点头致意说,“亲王殿下。愿真主保佑这次联合行动。”
穆罕默德点点头,也很平静地说,“苏莱曼尼将军。希望我们的合作可以很愉快。”
合作的很愉快?两个人心里都很明白,不可能。但是镜头对准了他们。全世界的媒体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埃尔比勒机场上。于是他们只能在镜头之下进行历史性的握手。
车队离开了机场之后就开往了摩苏尔。沿途所见使新来的指挥官们也无言以对。公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的难民帐篷,一眼望不到边。孩子们躲到妈妈身后,怯生生的看着军车。男人们蹲在帐篷外,眼神空洞。
“有多少人?”科威特国防大臣喃喃。
副官低声回答,“已安置的二十七万。现在看到的,超过八十万。”
加起来一百多万。一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另一辆车里,穆罕默德问出同样的问题。克里普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初步统计,超过一百二十万。”顿了顿,“而且还在增加。”
“还在增加?”
“听说瓦立德殿下承诺安置,提供食物和医疗。周边村镇甚至更远的平民,只要还能动的,都在往这边涌。”
穆罕默德重复着这几个字,目光投向窗外。阿联酋再富,一下子消化这么多难民也是沉重负担。这是在展示实力。也是在收买人心。用生存保障,收买这一百二十万人,乃至未来更多伊拉克北部逊尼派平民的人心。
车队行驶了几分钟,前方出现检查站。阿联酋宪兵荷枪实弹,标识牌写着,前方为核心战区管制区。
车队依次停下。穆罕默德摁下车窗,“怎么了?”
“殿下,例行公事”,克里普笑得很公事化,“按照《核心战区电磁静默令》的规定,进入指挥部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内的人员,要进行电子设备的登记和封存。”他指了指旁边野战帐篷,帐篷外面有几队正在交出手机、平板和智能手表的各国军官。“所有的民用电子产品,包括可以发射或者接收无线信号的,都要进行登记、封装、代为保管,离开的时候需要凭条领取。”
穆罕默德语气很不耐烦,“有必要吗?ISIS的主要部队都集中在摩苏尔地下了。”
“安全标准是不能改变的。ISIS残余人员很会利用民用通讯信号。捕捉到密集电磁信号源之后反推指挥部坐标,在地下坑道中通过外网接收指令或者向外传递布防情报。更不用说沿途设置的手机遥控IED爆炸装置了。全域屏蔽民用无线频段为强制性规定,所有的参战方,包括阿联酋自己的部队,都必须遵守。”克里普顿顿了一下,声音压的很低,“当然,这套系统有指挥层级白名单。殿下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去找埃米尔殿下。”
穆罕默德没有再说话,只是对副官微微点了点头。副官下车之后,从保密箱里取出了手机、卫星电话以及其他的备用通讯工具往登记帐篷那边走去。
“感谢殿下的配合。登记完毕之后,我们会给您的车队安装一个专用的内部通话装置”,克里普又笑着说。
穆罕默德没有回答,把车窗升了起来。
车队继续前行。越接近摩苏尔,看到的景象就越让人触目惊心。公路出现了裂缝,路边的房子也都倒塌了。烧毁的汽车残骸被推到一边去。之后他们就看到了摩苏尔。或者说,摩苏尔曾经存在的地方。
夜色中,那片焦土像一块巨大的丑陋伤疤,匍匐在底格里斯河畔。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只有风卷起烟尘,在月光下泛起惨白的光。
“真主啊……”巴林首相倒吸一口凉气。他见过战争,见过轰炸。但是没见过这种彻底的毁灭。这不是战争。这是天罚。
车队抵达前线指挥部,摩苏尔城外十公里高地上的半永久掩体群。掩体外围飘扬着旗帜。阿盟二十二国国旗,加上伊朗国旗,一共二十三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些曾经在战场上互为死敌的旗帜,此刻并排飘扬在同一片夜空下。荒谬,却又真实。
穆罕默德走下军车,抬头看着那些旗帜,嘴角扯出一道冷笑。联合?他看向指挥部入口。瓦立德站在那里,一身沙漠迷彩,没有佩戴勋章,但是肩章上的将星反射着冷硬的光。年轻的埃米尔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迎接着每一位到来的指挥官。
“欢迎来到摩苏尔。愿我们携手,终结这场噩梦。”
拥抱、握手、寒暄、引导去休息。等到最后,穆罕默德才迈步上前。两人目光相遇。无声的拥抱后,穆罕默德神色复杂地看向后面的图尔基。
“很爽?”
“嗯哼。”
穆罕默德翻了个白眼,收回目光,看向瓦立德,沉默两秒后笑了笑,“恭喜。”
“托福。没人扯后腿。”
穆罕默德太阳穴一突一突的,铁青着脸转身就走。不远处的苏莱曼尼和贾法里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二天上午九点。联军最高军事会议,在前线指挥部最大的作战室召开。二十三面国旗挂在墙上,二十三个国家的指挥官、参谋长,加上副官和记录员,把作战室挤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烟草和古龙水混杂的味道。
瓦立德没有废话,直接让参谋播放昨天炮击的航拍画面和毁伤评估。触目惊心的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整个作战室安静得可怕。焦黑的土地。消失的街区。整座城市像被巨人用铲子硬生生刮掉一层。
“各位所见。经过昨天六个小时的炮火轰击之后,摩苏尔市区内的地面防御工事、高层建筑以及外围阵地基本上已经被摧毁了”,切换到另外一张图片。屏幕上出现了摩苏尔地下坑道网络的三维结构图。红色线条密布,犹如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一样深入地下数十米。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ISIS在摩苏尔所建立的地下网络非常复杂。萨达姆时代修建的防空工事、防洪通道以及他们自己开挖并扩大的部分,总长超过200公里。昨天的炮击主要是对地面建筑和浅层地道出入口进行摧毁。但是对深层加固坑道还没有来得及清理消灭。”他关掉激光笔,“地下坑道里还残存有大约两万左右的ISIS武装分子。飞雷炮毁伤力足够。但是如果继续无差别轰下去,这两万人会被活埋在里面。”瓦立德环顾四周之后说道,“今天的会议主要是为了确定接下来的作战方案。继续用火力进行扫荡,还是采取招抚、分化的方式。希望得到大家的意见。”
“我支持进行劝降”,沙特税警总团指挥官塞特佛格特首先发言,“按照正统逊尼派沙里亚教法,即使叛教者也只要放下武器投降,生命权就会得到暂时保护。统治者不能单方面剥夺。应该给它们一个机会,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这不仅符合教义,也可以向全世界展示伊斯兰的仁慈和宽容。我们在进行反恐,并不是要制造屠杀。”
科威特国防大臣马上附和道,“我同意。劝降是最为有利的一种方式。规定一个期限,使他们自己走出来。既可以减少联军的无谓损失,又可以在国际舆论上站稳脚跟。”
巴林首相、阿曼特使也相继表示支持。理由差不多。教法、人道、国际观瞻。
瓦立德坐在主位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心里非常清楚。劝降?这几个国家哪里是在在乎教法的仁慈?他们就是在拿ISIS来打样。就是在试探他的底线。既然你都可以原谅ISIS这样的屠夫,那么将来如果我们和你发生冲突的时候,你也一定会手下留情,不会干出屠城灭种的事情来。这就是自我保护。也就是绑架。
“我不同意!”伊拉克黄金特战攻坚第一旅旅长霍然站起来,眼睛通红,“劝降?宽容。ISIS在叙利亚杀害了多少人?他们把我们士兵的头当作足球踢。强奸妇女之后,把婴儿钉在墙上!现在你们要原谅他们吗?凭什么?摩苏尔以及周边地区大约三百万人,现在还剩多少?被当街处死的平民、被活埋的家庭,血还没有干呢!你们就要放过这些刽子手了吗?”
突尼斯代表咬着牙说,“我们国家有多少年轻人被他们所迷惑,去到叙利亚、伊拉克,最后变成了一堆白骨?现在你们要饶恕那些蛊惑者、那些刽子手吗?”
埃及陆军第三机械化师师长塞西少将,埃及总统塞西的堂弟,一个身材魁梧、留着浓密胡子的男人,声音洪亮,“ISIS在西奈半岛杀害了多少警察、多少士兵?他们袭击教堂,把科普特基督徒全部给屠杀光了。宽恕?不好意思,埃及人的血不是白流的。瓦立德埃米尔,我赞成继续轰炸。把他们全部埋在里面。”
“塞西将军”,科威特的萨利赫少将语气比较平和的劝解着,“我理解你的愤怒,但是国际舆论压力也会很大。”
“舆论、国际舆论?”塞西嗤笑,“ISIS在埃及西奈半岛杀害了多少名埃及士兵?被杀掉的村庄有多少个?你跟那些畜生去讲舆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么我请问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塞西猛地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萨利赫,“科威特距离ISIS很远,所以可以站着说话不会腰疼。但是埃及就不同了。每天都有士兵被ISIS杀害,每天都有人被绑架、被斩首。”
萨利赫脸色很难看,他觉得面前这个莽夫简直没法沟通,于是干脆闭了嘴。
叙利亚政府军代表苏鲁尔少将发言。“我支持塞西将军。ISIS在叙利亚杀害了我们至少十万人。妇女被卖为性奴,儿童被训练成童子军,古城帕尔米拉被炸成废墟。”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对于这种畜生,只有一个字,杀。杀光。”
作战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支持全歼的声音明显占了上风。
也门代表跳了出来,挥舞着手臂,“全歼!必须全歼!ISIS是异端,是恶魔!对待恶魔,就要用最严厉的手段!什么教法庇护?统统都是伪善!瓦立德埃米尔,您应该下令,把那些坑道全部炸塌,一个不留!”
瓦立德抬眼看了也门代表一眼。心里冷笑。搅屎棍。也门现在什么处境?胡塞武装已经燎原。也门政府军巴不得抱紧穆罕默德的大腿。现在跳出来主张全歼,表面上是支持强硬,实际上是在把他瓦立德往火坑里推。全歼?把困在坑道里两万多人给全部杀光?那就是屠杀。种族清洗。板上钉钉的战争罪。英国和欧盟那些恨他入骨的国家,正愁没有理由来对付他。如果他真的这样做的话,BBC就会马上把他的名字钉在屠夫、暴君的耻辱柱上。也门政府军可以一边讨好沙特,一边在国际上扮演被压迫的弱小国家。一箭双雕。算盘打得很不错。
“各位,各位!”沙特代表团这边的大穆夫提普雷尔也站起来了说道,“殿下、各位将军。我能够理解大家对于ISIS的仇恨。其实我也很恨”,顿了一下,“但是我们是穆斯林。我们的一切行为要符合教法。”他看着塞西、苏鲁尔,“复仇是人之常情,但是不能用个人的情绪来代替法律审判。否则,我们跟ISIS有什么区别呢?”这句话很有水平。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站到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瓦立德用白眼珠子向后看去。和也门代表一起演双簧吧。一个叫全歼,一个叫宽恕。普雷尔这老狐狸,嘴上说教法、仁慈,实际上算盘打得比谁都响。伊拉克、叙利亚、埃及等国的代表,血仇都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了。ISIS把他们的人民屠杀、侮辱、拆家散人,瓦立德你要是敢点头说宽恕的话,信不信明天这些国家的街头就会有人骂你为第二个ISIS?失去亲人的平民,战火中的平民,是不会管你什么教法程序、国际观瞻的?他们要的是血债血偿。但是普雷尔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搬出不能用私愤代替审判的大道理,表面上是劝和,实际上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答应宽恕,等于寒了所有受害国民众的心,正义领袖的招牌当场就得碎。不答应,又会被扣上违背教法、残暴不仁的帽子,正好让那些恨他入骨的西方媒体逮住把柄往死里黑。也门代表唱红脸,普雷尔唱白脸,两头堵死他的路。这哪是来开会,分明是来拆台的。
穆罕默德在边上装哑巴,意思再清楚不过,你瓦立德不是能吗?这烫手山芋看你怎么接。
瓦立德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想用教法和民意绑架我?
塞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苏鲁尔脸色阴沉,也没再开口。
普雷尔趁热打铁,“而且,各位,国际舆论,我们不得不顾忌。”他转头看着瓦立德,“殿下,您现在不仅是阿联酋埃米尔,还是乌玛守护者,是全世界穆斯林眼中的英雄。如果您下令对投降者进行无差别屠杀,英国、欧盟那些本来就恨您入骨的国家会怎么报道?他们会说您残暴,说您违反人道主义,说您和ISIS是一路货色。到时候,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宗教权威和国际声望,将毁于一旦。”
作战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瓦立德。
瓦立德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是穆罕默德。
“普雷尔长老说得对。”穆罕默德的声音很是平静,“瓦立德,这场仗我们打赢了,这是事实。但是打赢之后怎么收尾,同样重要。你得慎重。”
瓦立德点了点头,眼神扫过众人,“还有别的意见吗?”
沉默三秒,他看向一直没开口的伊拉克政府代表,国防部部长萨阿敦·杜莱米。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袋深重。一众将官服之中,西装革履的他很是显眼。这位防长,两伊战争期间服役于伊拉克军。一九八六年借留学机会流亡沙特,主动脱离军队。本职是社会心理学学者,参军只是战时义务征召,没有晋升将官履历。所以,这是一个文职防长。此时的萨阿敦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文件。
“萨阿敦防长阁下。伊拉克是受害最严重的国家。您的意见呢?”
萨阿敦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我、我不知道。”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真的不知道。”他又说了一遍,脸上写满了痛苦,“我是伊拉克人。摩苏尔就是我的家乡。ISIS在这里杀了我的兄弟,强奸了我的侄女,把我家的房子烧成灰烬。”他顿了顿,眼眶发红。“我恨他们。我恨不得把他们全杀光,一个不留。但是……”他看向普雷尔,“长老说得也对。我们是穆斯林。我们要守教法。”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此刻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作战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撕裂。仇恨和信仰的撕裂。
最终,还是瓦立德打破了沉默。“这个议题先到这里。下来都再考虑考虑。”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下一个议题,各位的部队什么时候到位?”
联席会议,尤其是已经胜券在握的联席会议,有很多事情需要讨论。之后的进剿、摩苏尔重建、难民安置。都想要吃肉,但是都不愿意承担责任。会议室里面非常吵闹。各执一词,唾沫横飞。教法、人道、血仇、国际舆论、地缘政治等等各种各样的因素交织在一起,就像一锅沸腾的菌汤火锅一样。只能让它继续沸腾下去,否则吃了就会躺板板。
穆罕默德坐在瓦立德的左边,一言不发。但是瓦立德可以感觉到,好大哥的目光时而会落在他的身上。
贾法里、苏莱曼尼坐在会议桌对面,冷冷地看着。两个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睛里都有讥讽的意思。看吧。这就是阿拉伯人。还没有打完仗就内讧了。对于俘虏的处理方式,可以吵得天翻地覆。
第680章 本世纪最大太监群体制造者
接下来的两天,联军这锅乱炖火锅一直煮着。
没法子,这菌子太大。
从“怎么处置ISIS俘虏”,吵到“后续怎么清剿”,再吵到“伊拉克重建谁出钱”,最后甚至吵到“战后势力范围怎么划分”。
人多力量大?
扯淡。
人多嘴杂才是真理。
二十三个国家,二十三种利益,二十三种算盘。
沙特想要宗教话语权。
埃及想要实际利益。
叙利亚想要报仇。
伊拉克想要援助。
科威特、巴林、阿曼想要安全感。
也门想要搅局。
伊朗,
伊朗的代表贾法里和苏莱曼尼,从开始正式参会就全程一言不发。
冷眼旁观。
像两个坐在观众席上的看客,看着台上的人演一出滑稽戏。
瓦立德也不急。
他就坐在主位上,听着各方争吵,偶尔插一句话,调和一下矛盾,但是从不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