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总督,根本没看懂文书条款?
是我们,自己签下了这份通往工业焚化炉的“自愿书”?
绝望,像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瓦立德不屑的撇了撇嘴,“想来你也不曾认真研读完整经文。
也罢,不必辩经了,异端邪说,本就经不起正经教法推敲。”
轻嗤一声后,他转向正前方的主镜头。
那身白金圣袍在灯光下流淌着冷冽而神圣的光泽。
瓦立德吸了口气,淡定开口“我以世界穆斯林长老会首席执行委员的身份,接受世界穆斯林长老会委托,在这里,正本清源。”
他顿了一下之后,目光扫过台下所有长老,扫过镜头。
“全场所有人听清。”
“这是全乌玛都承认并且长老会也认可的正统教义。”
他身后的屏幕上显示的内容也发生了变化,并不是之前那些自愿书写的文字,而是古时候的阿拉伯文经卷上的文字,每一条经文都被放大了。
“火是安拉独有的惩罚方式。”
瓦立德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速度很慢,每一个字都念得很清楚。
“在人世间,凡人、政权、教派都没有权利对任何人进行火刑处决!”
“火狱焚烧,是后世恶人归于安拉的惩戒。”
瓦立德继续说,“现世穆民,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能用火刑来处死。”
“同时,正统教法也规定了什么是殉道。”
“为了保护信众、为了保护家园、为了抵御外敌而牺牲自己的人,就是殉道者,可以进入天园。”
他的手指,隔空指向奥马尔等人。
“而离你们主动屠戮平民、自立伪哈里发、分裂乌玛、胁迫同袍陪葬者。”
“不是乌玛一员。自然永无殉道资格!”
台下,一个摩苏尔平民代表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那哭声里满是血泪。
他的妻子,他七岁的女儿,就死在ISIS的火刑下。
瓦立德的声音没有停。
“ISIS,篡改全部教义,打造专属邪说,欺骗一代又一代青年。”
“他们篡改教义定下歪理:但是凡反对ISIS伪政权者,无论逊尼、什叶、库尔德、基督徒、普通平民,全部定义为异教徒。”
“只要ISIS成员对所谓异教徒动手、或者是被政权处决、或者是主动赴死,无论死因、无论善恶、无论手上沾多少无辜鲜血,全部被ISIS组织包装为最高等级圣战殉道者。”
他看向奥马尔,目光里没有仇恨,只有怜悯,
“你们一辈子信奉的以身赴火、证道登天园,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组织编织的谎言。”
“我当初发布法特瓦、颁布公议,将你们列为哈瓦利吉异端,便是基于此。”
“因为你们的教义,从根本上就违背了真主的真意!”
“你们为之赴死的信仰,从根上,就是假的。”
第687章 这手段,撒旦来了都得磕一个啊!
“假的”一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奥马尔和所有老兵的心上。
奥马尔嘴唇翕动,想反驳,想嘶吼,想骂瓦立德曲解教义。
但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内心深处那个被狂热掩盖的角落,其实一直知道,
瓦立德说的,才是对的。
只是他不敢承认,不能承认。
台上的瓦立德继续说着,
“沙里亚法约束的是正道穆斯林,我方才所言现世不得对信众动用火刑,针对的是守教之人。
可哈瓦利吉异端ISIS组织,早已挣脱教法约束,屠戮妇孺、祸乱城池,成为蔓延整片土地的精神瘟疫。
今日的火刑,并非我以世俗埃米尔的权力擅自创设刑罚。
我是受摩苏尔万千受难民众所托,执行血债血偿的对等惩戒。
他们用火焚烧无辜平民,如今便要亲身品尝烈火;
他们化作人间瘟疫,我们便以高温消杀污秽。
这不是对信众动用天罚,只是清除现世滋生的邪恶。”
“最后……”
瓦立德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和,但是更显肃穆庄严,
“我在这里公示本场处置的全部规则,直面全球舆论,坦荡公开。”
屏幕上出现了三条简洁的阿拉伯文条款,下面配有英文和库尔德语翻译。
“第一,本场不公开处决画面。”
瓦立德说,“所有流程,全程密闭隔离,绝不对外直播、绝不外放画面。
本场直播,只为普法宣教、警醒世人,绝非娱乐观赏,绝非古罗马斗兽式猎奇取乐。”
这一点,让台下一些原本面露不忍的长老,神色稍霁。
也让全球许多观察组织松了一口气。
更让联合国四大善人提在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
他们担心瓦立德会搞成一场血腥的公开处决秀,
那将是一场人道主义灾难。
现在这么搞,底线守住了,没把他们拖下水,那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至于瓦立德的名声?
那玩意儿重要吗?
而且和善人们有啥关系。
“第二,直播间公益捐赠规则,公允透明。”
瓦立德指向屏幕上置顶的捐赠通道入口。
那是一个设计简洁的页面,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清楚的捐赠金额选项和流向说明。
“全网开通专项爱心捐赠通道,无娱乐戏谑礼物,无嘲讽打赏,仅有公益帮扶捐赠类目。”
“捐赠金额实时公示,钱款闭环流向摩苏尔受难平民重建专项基金,专款专用。
仅限用于抚恤遇难者家属、救治被炸伤残民众、抚养IS战乱孤儿、修复摩苏尔民居清真寺。”
这个设计,再次让许多人感到意外,甚至,有些震撼。
把一场处决,与公益捐赠绑定?
这操作,太狠,也太绝了。
但是细想之下,又带着残酷的公正。
“第三。”
瓦立德的声音顿了一下之后,目光再次扫过奥马尔等人,
“捐赠金额,联动炉膛温控规则,公允人道。”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金额?联动?温控?
这三个词能这么凑吗?
瓦立德没有卖关子,冷冰冰的说到,
“我们会把焚烧炉预热至105℃,然后根据捐赠金额来决定低温炙烤的温度和时间。”
话音落下的转眼间,四百二十七名ISIS暴徒陷入癫狂,极致的恐惧碾碎了他们所有的圣战执念与体面。
“恶魔。你是现世的恶魔!”
“你根本不是宣教布道,你是蓄意酷刑!你是屠戮信众的暴君。真主必降罪于你。”
往日杀伐成性的悍匪,此刻尽数沦为惊慌失措的囚徒:
“太过残忍!你不配做乌玛的守护者!你是披着圣袍的刽子手。”
“只求一死而已。为何要百般折磨。这是违背人道的暴行!”
“世人都会唾弃你!你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群往日里肆意纵火焚杀、折磨平民、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徒,终于亲身体会到绝望的酷刑,开始声嘶力竭的控诉残忍、哭诉不公。
现场一片哗然,而全球直播间的弹幕炸开,密密麻麻滚动刷屏,观点两极分化,戏谑、共情、清醒的评论交织在一起:
【救命!105度恒温炙烤,怎么莫名有种精准温控炙烤牛排的既视感?太具象了!】
【楼上属实变态。这场景你居然能联想到这个?我听得浑身发寒,都要吐了!】
【别共情暴徒!这才是真正的血债血偿。他们是如何虐待军人、烧死摩苏尔平民的,网上都有视频。】
【真的莫名想笑。太讽刺了!双手沾满鲜血的极端暴徒,居然当众痛斥瓦王太过残暴?双标玩明白了。】
屏幕内外之间的反差感拉扯着所有人的情绪。
台上的瓦立德静静俯视着下面崩溃怒骂的一群暴徒,脸上依然保持平静,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冷峻的公正判决。
“这并不是一种酷刑,而是一种等价的赎罪。”
这次就连强作镇定的奥马尔也崩溃了。
抬起头来,眼睛里都是血丝,死死盯着瓦立德,大叫着,
“瓦立德。你是魔鬼!你不得好死。安拉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但是肩膀却被两个士兵死死按住,膝盖重重地撞在了水泥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他身后的老兵们也都炸开了锅,咒骂声、哭嚎声、绝望的嘶吼混在一起。
什么殉道、光荣?全成了泡影。
烈火焚身、转瞬即逝、荣登天园,变成了一种持续数小时的“低温炙烤”?
还要和什么捐赠额度挂钩,让全世界看着他们像烤炉里的肉一样被慢慢折磨?这比阉割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