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285节

  说出最后这个词时,他感到了巨大的讽刺和屈辱。

  土耳其是他们世代的敌人。

  但是此刻,似乎成了唯一可能制衡瓦立德扩张的力量,尽管这种制衡也充满危险。

  “另外,立刻派人去伊拉克北部。

  不是去联络那些失势的旧权贵,而是去接触瓦立德派去的流官和基层工作人员。”

  萨利赫补充道,“我们要亲眼看看,他这套东西到底是怎么运行的,民生承诺是不是真的能落地。

  我们要学习,哪怕是敌人的方法。

  如果,如果他的模式真的能带来稳定和发展,而我们自己的道路却越走越窄……”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明白那未言之意。

  深切的无力感和恐慌,在叙利亚库尔德高层中蔓延。

  他们曾经以为,推翻阿萨德、建立自治政权是历史的必然。

  但是现在……一个更强大的对手出现了。

  他更精明,而且手握宗教和世俗双重权柄。

  他提供了一条对底层人民更具诱惑力的道路。

  而这条道路的尽头,必然是库尔德民族政治诉求的消亡。

  但是他们不敢发声,不敢谴责,甚至不敢公开表达同情。

  只能龟缩,只能低调,并且还得祈祷瓦立德的目光不要那么快转向东方。

  好在,

  萨利赫苦笑了一声,“我们还有时间。伊拉克,瓦立德至少三五年是消化不下的。”

  所有人离开办公室后,萨利赫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墙上的中东地图,落在了波斯湾顶端那个不起眼的小点上。

  科威特。

  他深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视线,但是思绪却异常清楚。

  瓦立德的野心,绝不止于伊拉克北部。

  他整合阿联酋,吞并卡塔尔,现在又把手伸进伊拉克,每一步都走得精准而致命。

  他构建的“乌玛共同体”和“流官集权”模式,需要稳固的地缘支点和畅通的战略通道。

  否则,就又是一块飞地,管理成本极高。

  解决这个问题,必须开辟出一条路来。

  要么陆路,要么海路。

  陆路,则是沙特的东部省和北部边疆省。

  这条路,瓦立德可以走,但是需要先解决沙特内部的问题。

  萨利赫很清楚,这条路,瓦立德迟早会打通的。

  这没有任何侥幸心理。

  毕竟是沙特亲王,瓦立德的终极舞台不可能永远只在阿联酋。

  他最终还是需要回沙特争夺那个最高的权柄。

  很简单,当前瓦立德的盘集中在波斯湾沿岸,富则富矣,但是缺乏战略纵深。

  任何一个有野心的霸主,都不可能满意。

  要想实现霸业,沙特必须拿下。

  但是瓦立德直接对沙特本土动手,成本太高,风险太大,势必引发沙特王室乃至整个海湾统治阶层的拼死反抗。

  在不使用武力的情况下,需要的是时间来谋划。

  不是当下可解决的。

  所以,摆在瓦立德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海路。

  相对于沙特的提防,反而伊拉克内部对瓦立德是完全不设防的。

  毕竟此刻的伊拉克,无论是总统还是总理,都可以算是瓦立德的人。

  那么科威特,就是这个通道上的关键。

  他在心里默默推演着。

  瓦立德要巩固在伊拉克四省的统治,尤其是掌控石油天然气,就必须解决出海口问题。

  而历史上,科威特城本就是阿拉伯半岛东部海岸的一部分,与伊拉克南部的巴士拉地区血脉相连。

  18世纪萨巴赫家族在英国支持下建立酋长国,划定了那道人为的边界,从此伊拉克失去了直通深海的天然良港。

  如今,伊拉克所有的远洋贸易和至关重要的石油出口,都严重依赖乌姆卡斯尔港。

  而这个港口进出波斯湾的主航道,狭窄的祖拜尔水道,其水深、通行权、疏浚维护,完全控制在科威特手中。

  科威特就像是扼住了伊拉克经济咽喉的一只手。

  当年萨达姆就是因为这个才悍然出兵科威特的。

  而瓦立德在伊拉克北部投入如此巨大的政治和军事资本,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战略成果被这样一个脆弱的外部环节所制约。

  一旦科威特与他的关系紧张,或者其背后的沙特施加压力,单方面收紧航道管制,就足以让伊拉克的经济命脉窒息,动摇他在伊拉克的统治根基。

  所以,瓦立德的下一步,必然是科威特。

  这不仅仅只是出于地缘战略的需要,也有深刻的历史和法理叙事可供利用。

  瓦立德擅长使用“部落血债”和“收复故土”的叙事,正如他在卡塔尔和阿联酋所做的那样。

  而科威特,历史上与半岛部落渊源极深,萨巴赫家族的王权并非无懈可击。

  “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他必然是先易后难,连点成片。”

  萨利赫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尽管这时间可能是以年为单位,而且充满变数。

  “瓦立德至少需要三五年时间来消化伊拉克北部,并解决科威特问题。

  在这之前,他的主要精力和资源会被牵制在波斯湾西岸。”

  尽管这是建立在另外一个小国可能覆灭的预期之上,但是也确实给了叙利亚库尔德人一个宝贵的喘息窗口。

  他们必须利用这个窗口期,调整策略,寻找生路,无论是加强与阿萨德的谈判,还是冒险与土耳其接触,或者是内部改革以增强凝聚力。

  想明白了这一点,萨利赫心中的沉重并未减轻。

  因为这意味着,一旦瓦立德解决了科威特和沙特,稳固了阿拉伯半岛霸权后,他的目光将毫无悬念的投向叙利亚这片被称为“沙姆之地”的破碎山河。

  到那时,罗贾瓦将面对一个比现在更强大、更无可阻挡的对手。

第701章 以魔法打败魔法!埃米尔的Vlog

  欧洲,网络世界。

  与现实世界中各国政府高层沉默、纠结、暗中算计不同,欧洲的社交媒体上,已经吵翻了天。

  尤其是推特。

  #伊拉克北部##库尔德自治##人权灾难#等标签迅速冲上趋势榜。

  很多欧洲的人权组织、议员、学者、媒体人,在看到法特瓦和内政令的翻译摘要后,第一时间跳了出来。

  英国一位工党议员在推特上慷慨陈词:

  “瓦立德·本·哈立德埃米尔以‘反恐’和‘重建’为名,行吞并和同化之实。

  废除库尔德自治,取消族群身份标签,派遣外省流官强行接管,

  这是对库尔德人民自决权的公然侵犯,是对少数族裔基本人权的系统性剥夺。

  联合国应该马上介入,对这件事进行调查,并对阿联酋主导的重建委员会采取制裁措施。”

  下面有一张库尔德儿童在难民营里无助的眼神的照片。

  这条推文很快就被转发和点赞了,评论区也是一片附和的声音。

  “库尔德人有权为自己选择未来”

  “这是赤裸裸的文化灭绝、政治压迫”

  “西方世界不能袖手旁观了。我们要支持库尔德兄弟”

  “欧盟应当马上冻结和阿联酋有关的合作”

  德国的一位绿党政治家也发表了意见,

  “以统一的名义来抹杀民族多样性是危险的。

  库尔德人的人权、文化、政治权利应该得到保护。

  瓦立德埃米尔的行为违反了基本的人权原则。”

  其他欧洲国家比较安静,官方以及主流媒体的反应比较谨慎。

  但是网络上,很多网民也跟着指责。

  “这就是强权政治。小国的悲哀”

  “阿拉伯人总是想把库尔德人同化,历史一直都在重复”

  “欧洲应当采取实际行动,而不仅仅是说一些空话。”

  舆论很快发酵起来,很多欧洲网民的情绪被调动了起来,开始大规模@联合国、@欧盟、@各国政府,要求采取措施。

  布鲁塞尔,欧盟总部。

  有关伊拉克北部人权状况的紧急会议正在进行当中。

  来自北欧国家的人权事务代表们慷慨激昂地发言,指责瓦立德废除库尔德自治、取消户籍族群标签、实行阿联酋流官直辖是“侵犯少数族裔政治自决权”、“开历史倒车”、“粗暴干涉伊拉克内政”,并要求欧盟发出强硬声明,甚至考虑对阿联酋主导的重建委员会进行制裁。

  英国代表很积极,引经据典,从国际法讲到民族自决权。

  在一些英国媒体以及非政府组织的带动之下,#与库尔德人站在一起、#要自治不要吞并等标签也开始流行起来。

  很多欧洲网民,特别是左翼、自由派的人也加入了声讨的行列,指责瓦立德推行“阿拉伯民族主义”以及“变相吞并”。

  很快就有来自其他方面的猛烈回击。

  首先就是美国网民。

  尤其是保守派以及参加过反恐战争的人们,他们晒出了ISIS在摩苏尔屠杀的图片,并且质问:

  “当ISIS屠杀库尔德人、雅兹迪人的时候,你们的人权在哪里?

首节 上一节 1285/137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