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341节

  他念了几句之后就念不下去了,把邀请函扔到桌子上,冷冷地说道,“荣耀?共襄盛举?瓦立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打ISIS的是联军,是各国军队,他倒好,现在以‘沙特家族’的名义开庆功宴?这是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并且还想抢我们萨勒曼家族在家族内部的话语权!”

  老萨勒曼坐在王座上,闭着眼睛,手指不时地敲打着扶手,巴林圣剑的事情我们采取冷处理的方式,家族里的年轻人早就不满了。

  现在瓦立德正打完ISIS,声望很高,他选择这个时候举办宴会,显然是要给我们脸上抹黑,告诉那些小子,看,谁才是真正的为家族争光的。”

  穆罕默德握紧了拳头,“那么我们就这么看着他搞?”

  老萨勒曼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儿子,说道,“不然呢?我们能反对吗?说你瓦立德别太嚣张?那正好,家族里的年轻人就会说:看啊,萨勒曼家气量小,见不得别人立功,打压自家兄弟。”

  他叹了口气,“他现在风头正盛,阿联酋埃米尔、圣训首席、乌玛护教军团最高指挥官……光环太多了。此时我们站出来反对,是不明智的。”

  穆罕默德不甘心,“那就由着他收买人心?”

  老萨勒曼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说,“大胜之后,作为王室核心的我们不能不表示。派图尔基去,既给瓦立德面子,又不丢掉我们自己的面子。图尔基和瓦立德关系很好,他去的话,瓦立德也不会难为他。我们也可以从图尔基的角度来观察瓦立德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记得告诉图尔基态度要到位,说话要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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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罕默德回到自己的宫殿的时候,脸色依然很黑。

  很憋屈,气的想不过。

  明明自己是王储的继承人,未来沙特的国王,现在却被一个支系的亲王、一个阿联酋的埃米尔逼得只能被动应对,并且还要陪着笑脸。

  妻子莎拉王妃看他那样子,笑了,端来一杯薄荷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又跟父亲吵架了?”

  穆罕默德没有接茶,只是仰头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没有和父亲吵。但是我憋得慌。”

  莎拉坐到他的旁边,用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因为瓦立德的事情?”

  “除了他之外还会是谁?”

  穆罕默德冷笑道,“他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搞个庆功宴,把全沙特年轻一代王子全都请过去。他要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总不至于说是为了创建一个‘青年亲王俱乐部’吧!”

  他巴拉巴拉的倒着苦水,莎拉静静的听着,等到他说完了之后才小声地说,“其实,父亲派图尔基去,是对的。”

  穆罕默德猛的坐了起来,“就连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莎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我指的是,父亲在这件事情上的应对是正确的。既不惹恼瓦立德,又可以知道他的动向。但是我认为你应对的方式可以更加灵活一些。”

  穆罕默德皱眉问道,“什么意思?怎么个灵活法?”

  “父亲可以两边下注,派图尔基去示好。那么你呢?”

  莎拉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内容却是一针见血,“你为什么不也下注呢?”

  穆罕默德一愣,“我?”

  莎拉看着他说,“父亲可以两边下注,你为什么不可以呢?让图尔基去祝贺,这是父亲的意思。那么你呢?为什么不加大注码呢?”

  顿了一下,说,“让图尔基把法赫达、小小萨也一起带过去。他们去给瓦立德叔叔道贺有什么问题吗?孩子嘛,天真烂漫,想见见打了一场大胜仗的英雄叔叔,不是正常的吗?”

  穆罕默德的脑子里嗡的一下

  瓦立德当时怎么说的?联姻的事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说。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至少没有直接拒绝。

  他眼睛一亮,马上让人把图尔基叫来。

  图尔基进来的时候还穿着空军制服,看上去刚刚从基地回来。听了老哥的话之后,图尔基眨了眨眼。

  于是他就笑了。

  非常鸡贼的笑。

  “老哥,你总算开窍了。知道要下注了。”

  其实他想说,你丫的总算知道面子不值钱了。

  穆罕默德没好气的给他一个白眼,“少说废话。父亲可以下注,我为什么不可以?”

  说完之后他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加了一句,“孩子们想见见瓦立德叔叔,想看看打大胜仗的英雄长什么样子,你就说你带不带吧!”

  图尔基哈哈大笑,拍了拍穆罕默德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过头来挤了挤眼睛,“哥,你放心好了。注,我帮你下得漂漂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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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请函的效果……没有人会忽视这份请柬的。

  现在的瓦立德已经不是当年昏迷七年才苏醒过来、只能依靠穆罕默德的扶持才能站起来的塔拉勒系继承人了。

  他是阿联酋的埃米尔,是沙特的圣训首席,是刚刚带领阿盟联军消灭了ISIS,威望如日中天的“乌玛守护者”、“真主之剑”。

  拒绝参加他的宴会?除非你是想自绝于沙特家族年轻一代的核心圈,顺便被家里长辈骂不识抬举。

  所以327家齐齐整整的,各家、各派系都派出了自家最有前途的年轻核心王子。

  有的是国民卫队的旅长、营长,有的是政府机关的重要官员,差一点的都是家族生意的主要经营者。

  三百多人聚集在阿布扎比。

  于是他们看到了自己一生中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情。

  游艇,清一色的游艇。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游艇,而是巨兽,巨兽这个词后面还得加上个‘们’字。

  因为数量太多了。

  百米级的Gigayacht有七艘,像七座移动的海上宫殿一样劈开波浪,在海面上稳稳地停泊着。后面跟着的是九艘Megayacht,60米到100米之间,同样壕气逼人。

  阿联酋贡献了最耀眼的部分,迪拜老国王的旗舰“Dubai”号,162米,纯白色,线条流畅得像条大白鲨;拉希德王储的“Topaz”号,147米,通体金黄;MBZ的“Yas”号,141米,低调的银灰色,虽然他很不情愿,但是也知道这种场合不能缺席。还有“Radiant”、“Nirvana”、“Quattroelle”、“Light”,

  每一艘都是能在任何海域称王的顶级巨舰。

  沙特这边也不甘示弱,老国王阿卜杜拉亲自下令,把自己那艘147米的“阿卜杜勒-阿齐兹亲王号”从吉达开了过来,这艘船平时根本不动,只在重大国事活动时才会露面。

  瓦立德自己的“萨娜玛”号停在旁边,139米,以正妃命名,意义非凡;他二叔、中东首富阿勒瓦利德的“Kingdom 5KR”号,85.9米,虽然小了点,但胜在奢华,内部装修就用了20吨黄金,而且诡异的是偏偏这奢华中还特么的透着一股未来科技感;还有“Al Waha”、“Al Naif”,

  卡塔尔那边原本有的四艘大游艇,现在也姓“瓦”了。

  “阿尔米拉卡布号”133米,“卡塔拉号”124米,还有两艘七八十米的,全被瓦立德拿了出来,一字排开。

  四十米到六十米级别的“超级游艇”?对不起,那种“小家伙”只能在外围跟着,当陪衬。就这样,外围还跟了八十多艘。

  上百艘顶级游艇组成的舰队在波斯湾蔚蓝的大海上展开,引擎低鸣,旌旗招展。

  阳光照射在雪白的船身上,镀金的栏杆上,巨大的直升机甲板上,反射出来的光芒几乎可以把人的眼睛刺瞎。

  整个港口都像开游艇展一样,而且还是顶配的。

  岸上,警戒线拉开了五百米,阿联酋的士兵穿着沙漠迷彩,拿着枪站在那里,表情严肃。

  警戒线之外聚集了很多记者和围观群众。

  长枪短炮对准了港口,闪光灯也是一片一片的。

  “厚礼蟹他们的真主啊!”

  一个英国记者拿着相机,手都在发抖,“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游艇,而且都是这么大的,”

  旁边的法国同行咂巴了一下嘴,说,“这才是真正的‘炫富’。以前觉得摩纳哥游艇展已经很夸张了,和它一比,啧。”

  “看!”

  人群开始骚动了。

  一列车队开进了港口。

  各种各样的豪车进场,又是豪车展了。

  狗大户们的排场让记者们都已经麻木了。

  车门打开之后,年轻的沙特王子们一个接一个地从车上下来。

  都是白袍、头巾,但是细节上各不相同,有的头巾镶着金边,有的绣着家族徽章。

  他们大都是二十几岁到三十几岁的年轻人,脸庞英俊,身材修长,眼睛里流露出中东狗大户核心王子们特有的‘骄傲’与锐气。

  “那应该是苏尔坦家的马吉德王子吧?听说都已经在国民卫队当旅长了。”

  “那个是贾拉维家的费萨尔王子?他不是在牛津读博士吗?也回来了?”

  “图尔基殿下!萨勒曼家的老七!联军空军司令!”

  图尔基从一辆改装过的悍马上跳下来。

  他没穿白袍,穿的是沙特空军将军常服,肩上的三颗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下车后转身从车里抱出一个小女孩,法赫达公主,眼睛又大又亮,睫毛长而卷,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

  接着,他牵着小小萨下了车,穿着小号的白袍,头巾歪戴着,指着游艇大喊,

  “船!大船!”

  周围的其他王子们看到图尔基带着两个孩子来,眼神都有些微妙。

  但没人说什么。

  只是互相交换个眼色,心照不宣。

  “阿卜杜拉国王号”顶层甲板。

  瓦立德透过望远镜看着港口的情景。

  他看到图尔基,看到法赫达,看到小小萨。

  然后他放下望远镜,笑了。

  “穆罕默德,你还真敢下注啊。”

  小安加里站在旁边,低声问,“殿下,要特别安排吗?”

  瓦立德摆摆手,“不用。正常接待就是了。图尔基是我哥,法赫达和小小萨是侄女侄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带法赫达去顶层。让王妃们带着,小姑娘第一次来,别冷落了。”

  “是。”小安加里转身去安排。

  瓦立德继续看着港口。

  王子们陆续登船。

  每艘游艇都有专人引导,按照家族、派系、亲疏关系分配,当然,表面上是随机分配,但实际上一张无形的座次表在大家心里都有数。

  下午三点,所有宾客登船完毕,分配住宿房间。

  第一个登上“阿卜杜拉国王号”号的年轻王子看到眼前铺着波斯地毯、摆满了水晶器皿和鲜花的甲板以及远处海面上一眼望不到边的游艇群,不禁脱口而出了一句脏话。

  在记者面前绷着的王子们,登上船后,也只能感叹果然是壕中自有壕中手。

  他的名字叫做巴德尔,是穆萨伊德家的小孙子,今年只有23岁,在国民卫队特种部队里做个小队长。平时觉得自己的家庭也算得上是很有钱有势、见过世面的。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旁边的王子小声说,“这要花多少钱呢?”

  “花钱?”

  图尔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这里了,手里拿着一杯无酒精的起泡酒,笑得很痞,“我弟说了,钱,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这是沙特家族的荣耀,不能寒酸。”

  他把“沙特家族”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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