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脱维亚代表和爱沙尼亚代表正在小声讨论接下来要怎么“继续施压”。手机同时震动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起来,嘴唇也开始发抖,说不出话来。爱沙尼亚代表见他反应不对,凑过去看了一眼,倒抽了一口冷气,差点站不住。
波兰代表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看到三个人的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等他接过手机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太阳穴就突突直跳,血液往头上涌,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就是惩罚、报复和羞辱。
国际航运成本上升?放屁!谁不知道阿联酋的原油和卡塔尔的LNG,走海路到欧洲的成本相对固定,哪来突然暴涨250%的“附加费”?还他妈“区域稳定附加费”?意思就是说我们四个国家破坏了你瓦立德的“区域稳定”?
最让他们忍不了的是“与部分合作方开展认知对齐工作产生额外人力与沟通损耗”这句,意思就是说因为他们傻,跟他们沟通格外费脑子要消耗大量的脑细胞?!
“他怎么敢的?”波兰代表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里面包含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以及……恐惧。恐惧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就像冬天里的一股寒气一样,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后脑勺。
哈曼丹表示他敢。他当然敢。
阿联酋、卡塔尔合并之后的“海湾能源联合体”控制着全球大约30%的LNG贸易量以及相当一部分原油出口。对于能源高度依赖进口,特别是严重依赖海湾油气的东欧小国而言,这就相当于扼住了它的脖子。不是比喻,而是字面上的掐脖子。冬天这些国家的供暖、发电、工业运转等等,这一切都需要靠这些油气。没有了油气,人就会被冻死,工厂就会停工,政府就会垮台。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四国在联大上提交了一份没有通过、没有实际效力的谴责提案。因为他们在会上“气得全身发抖”,所以阿联酋代表哈曼丹吃西瓜时数了25颗瓜子。
四国代表在联合国的走廊里,觉得周围空气都很冷。其他国家的代表经过的时候,投向的目光里有同情、有嘲弄、有警惕、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冷漠。没有人来安慰他们,也没有人替他们说话。
一个非洲国家的代表走得很快,好像要避开传染病患者一样。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法条可以写得天花乱坠,正义可以喊得震天响,但是当你面对一个手里有能源、枪杆子和金融实力的强者的时候,所有的纸面道理都会变得苍白无力。就像亿万生灵精兵对上了帮宝逝一般。
第749章 法律是法律,和平是和平
哈曼丹亲王第二天又出现在了联合国代表席上,神态自若。他还对那四个脸色铁青的代表点了点头,好像昨天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微笑的意思就是:唐氏宝宝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我们要用爱心和关怀,守护他们的每一步成长。
网上的风向马上逆转。那些引用《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五十二条来分析、论证“武力胁迫下的条约无效”的“国际法斗士”们,帖子下面出现了大量嘲讽。
“分析的真棒!那么接下来呢?你们国家的油价和气价涨了多少?”
“快去海牙起诉啊!让国际法院判阿联酋把附加费吐出来!”
“笑死,人家用市场手段惩罚你,你拿国际法能管市场定价?”
“这就是现实政治,孩子们。法条写得再好,也得有人执行。谁去执行?你们吗?”
“波罗的海三傻+波兰,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又菜又爱玩’。没有实力的话就不要跳了,跳了就会被打。”
【国际法斗士】气得七窍生烟,在评论区疯狂打字反驳,但是很快就被嘲讽和现实讨论淹没了。有人还把立陶宛、波兰国内媒体刚刚发布的能源价格紧急预警新闻截图发了出来,并且配文说:“看,这就是你们维护国际法所付出的代价。”
舆论关注的焦点已经从“巴林吞并是否合法”转为“小国挑战能源巨头的悲惨下场”。
人们不再关心海牙会不会开庭,只关心自家下个月的燃气费会不会涨。
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压抑的全球舆论僵持之中,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以核弹一般的力量搅动了整个社交网络。让所有的有关国际法、主权、吞并的争论都变得很可笑、很荒唐。
海牙国际法院。
十五名在职法官,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法系、不同大洲,德高望重,代表国际司法独立和公正的象征,十五位国际法学权威联名签署了一份文件,并以正式的方式提交给挪威奥斯陆的诺贝尔委员会。
提名瓦立德·本·哈立德。
奖项,2015年诺贝尔和平奖。
提名理由写的很冠冕堂皇,措辞严谨,充满了法律文书式的客观和褒扬:“鉴于瓦立德·本·哈立德埃米尔阁下近期在波斯湾地区所起的关键作用,其果断行动迅速平息了巴林因政权更迭而引起的内部动荡和潜在的教派流血冲突;依靠个人威望和智慧,促成了巴林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之间基于历史渊源和共同发展的历史性联合;给长期处于教派和地缘争斗中的阿拉伯‘乌玛’(共同体)带来了一线和平曙光和稳定的希望;展示了用对话、传统纽带和负责任的领导力来解决地区危机、实现持久和平的能力。本庭法官根据自己的独立观察和专业判断,认为瓦立德·本·哈立德埃米尔阁下的贡献符合诺贝尔和平奖的宗旨,因此联名推荐。”
消息最早是由挪威国家通讯社(NTB)发布的,之后又被路透社、美联社、法新社等全世界主要媒体广泛传播。
推特上,#NobelPeacePrizeForWaleed的标签十分钟之内就登上了全球趋势第一的位置。
所有人都懵了。
特别是那些仍然在网上孜孜不倦地论证“武力吞并不是非法”、“胁迫条约无效”的国际法爱好者和学者。
ID为“Justice4Bahrain”的用户刚刚把熬夜整理出来的、长达五十页的《从国际法院判例看阿联酋吞并巴林的非法性》PDF分析报告上传到了学术分享网站上,还没有来得及收获到点赞,就看到了这条新闻推送。
他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海牙国际法院15名法官联名推荐瓦立德·本·哈立德参加诺贝尔和平奖竞选。
看了足足十分钟。
然后他猛地伸手,把桌子上的《奥本海国际法》、《维也纳条约法公约评注》以及一叠打印好的判例资料一起扫到了地上。
纸张掉落的声音就是某样东西破碎的声音。
“法克!谢特!”他把声音调到最大,对着屏幕大叫。之后好像全身无力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发出一种嘶哑而接近崩溃的笑声。
“我们跟你说国际法程序……海牙的程序把我们拒之门外……海牙的法官……转头提名当事人拿和平奖?哈哈哈哈哈……和平奖!去死吧,和平奖!去死吧,国际法!”
他把五十页分析报告的截图发到了推特上,并附上了一句话:“这就是我们所信奉的‘法治’?@联合国@国际法院@诺贝尔委员会你们真他妈的是个笑话!”
这条推特很快就被转发了,评论区也炸开了锅。
“破防了破防了!”
“魔幻现实主义……”
“法官们:嗯,从法律上讲,你这个吞并可能有点问题。但是从和平贡献上讲,我认为你应该获得诺贝尔奖。”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法律是法律,和平是和平,我们分得很开(狗头)”
“建议‘国际法斗士’们集体转行研究诺贝尔奖提名规则,也许更有前途。”
“现在我怀疑瓦立德给国际法院捐了一栋新的大楼?”
“楼上的格局小了。瓦王给每个法官老家都修了一条路。用他们名字命名的。”
阿拉伯主流媒体的报道比较克制,比较体面。
半岛电视台的标题为:《国际社会对于海湾和平的努力表示赞同,国际法院法官瓦立德埃米尔参选诺贝尔和平奖》。报道主要突出“和平曙光”、“历史性联合”、“化解冲突”等积极词语,并引用“分析人士”的观点,认为这是对“国际司法界对海湾地区新领导人的实际贡献做出的客观评价”。
沙特国家电视台晚间的新闻,主持人笑容满面,语气温和:“这不但是圣训首席殿下个人的荣誉,也是对整个沙阿联盟所追求的和平、稳定、发展道路的国际认可。”它说明了只有真正致力于乌玛团结和地区的繁荣的行为才会得到世界上的尊重。”
伊朗媒体的态度就大不相同了。伊朗国家通讯社(IRNA)发表了一篇长篇评论,标题为《最大的讽刺,侵略者被提名了和平奖,国际正义在哪里?》。文章痛斥:“当刺刀还抵在巴林人民的脖子上,当占领军的坦克还在他的首都街道上巡逻的时候,国际法院的法官们却在为侵略者编织和平的花环。这是对诺贝尔和平奖的一种极大的侮辱,也是对国际法体系公正性的最后嘲讽。它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在强权和利益面前,所谓的法律和道义是多么的苍白无力、虚伪。”
俄罗斯官方媒体《今日俄罗斯》(RT)的报道带有戏谑和现实主义的口吻:“海牙的法官们做出了一个‘务实’的决定。既然不能在法庭上审判瓦立德·本·哈立德,那么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带来和平’的荣誉呢?这就意味着国际司法机构开始学会和地缘政治现实共存了。不管怎样,对于掌握着全球三分之一LNG贸易的人而言,再多一个诺贝尔和平奖提名,也只算是锦上添花。”
美国的CNN、福克斯新闻也做了大量的报道,但是角度更多地是围绕事件本身所具有的戏剧性以及瓦立德个人影响的分析。CNN的标题为:《从“锈剑”到和平奖?瓦立德·本·哈立德令人惊讶的提名。》。
主持人在节目中连线了国际法专家,专家一脸迷茫和无奈:“这……这是非常不寻常的。国际法院法官以个人身份提名和平奖候选人并不是没有先例,但是如此大规模地联名提名一个刚刚完成军事兼并行为的争议人物,在历史上还是第一次。会引发对诺贝尔和平奖的政治化以及国际司法独立性的严重质疑?不不不,我不这么认为。这恰恰是国际法精神的体现,法律应该与时俱进……”主持人无奈的挂断了连线,对着镜头说信号不好,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福克斯新闻的评论员也直言不讳地说:“看吧,这就是世界的运行规则。如果你有充足的石油和天然气,再加上一支听你指挥的军队,那么昨天你是侵略者,今天就可以成为和平缔造者。那么什么是法律呢?那就是用来限制弱小者的规则。瓦立德·本·哈立德给全世界上了一堂生动的现实政治课。”
东大的官方媒体发布了简讯,标题四平八稳,《国际法院法官提名阿联酋领导人瓦立德·本·哈立德参加诺贝尔和平奖评选》。正文只陈述事实,不发表任何观点。
但是中文互联网上已经沸腾了。
微博热搜前三为:瓦立德被提名诺贝尔和平奖、国际法院神操作、海牙戏剧性一幕。
评论区热闹非凡,“刚打完仗就提名和平奖?这波操作我打满分!”
“法官,我看刑,很可拷,但是和平贡献也很大。”
“什么叫国际顶级缝合怪?那就是。军事吞并和和平奖提名两者之间没有矛盾,完美世界。”
“在网上写了上万字的国际法分析的老哥,还好吧?需要法律帮助的吗?”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可能是对瓦立德的一种高级黑吗?把他架在火上烤?”
“楼上的你想多了。这是有大国博弈、利益交换的原因。法官也是人,也要顾及现实。”
欧洲的社交媒体也出现了很大的分裂。在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国的论坛、推特上,很多网民都感到愤怒和荒谬。
“这是对诺贝尔和平奖的一种侮辱!是对所有的真正和平工作者的一种打击!”
“国际法院的公正性已经死亡。”
“我们还在讨论要不要制裁他,海牙的法官都已经准备给他颁奖了?这个世界怎么了?”
“这就说明了金钱、能源可以买到一切,包括所谓的‘独立司法’。”
但是,在东欧,特别是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波兰四国的网络空间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种绝望和恐慌的情绪。
“他们提名他们的,我们的油价气价怎么办?谁来管?”
“我们成了笑柄,成了牺牲品。这就是无脑乱来所得到的结果。我是怎么也想不通我们国家为什么要去管中东的事?”
“那些无耻的政客应该马上向阿联酋道歉,取消联大提案,寻求和解。”
“道歉有作用吗?我们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了。冬天怎么过呢?”
全球舆论场因为这一份提名而变得混乱不堪。所有的分析、辩论、谴责、支持都没有了焦点。法律和政治、正义和利益、和平和战争,这些本来很分明的界限,在海牙十五名法官联名提名的时候就变得模糊、扭曲、荒诞,但是又非常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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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风暴眼中的瓦王此时正处在阿布扎比王宫里。
他刚刚听到了哈曼丹关于联合国会场的情况以及之后的舆论反应的汇报。汇报内容很多,但是瓦立德听得很认真,不时打断,提出一两个问题,然后继续听。
当瓦立德听到“国际法院法官联名提名诺贝尔和平奖”的时候,挑了挑眉。挑眉的动作很小,就像一片树叶落在水面上一样,几乎没有激起波纹。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这笑容并不是开心的。他觉得这个奖不要也罢!
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杯,“谁干的?”
哈曼丹回答说:“根据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最初是由荷兰籍的院长彼得·科埃略法官提出的,之后得到了英国、日本、巴西等多国法官的支持。美国籍的法官投了弃权票,中国籍的法官没有参与联署,但是也没有反对。俄罗斯籍的法官……据说开始的时候是反对的,但是接到莫斯科的一个电话之后改变了主意,决定加入。”
瓦立德笑了。
“科埃略法官……”哈曼丹好像在回忆些什么,“我记得他的妻子是壳牌石油公司的法律顾问吗?他的儿子在鹿特丹港务局工作吗?”
喝口水,水温刚刚好,不冷也不热。
“那么其他的……英国法官看到金融城的压力了吗?法国法官想到的是马赛港的投资以及将来关于天然气的谈判吗?日本的法官们是不是担心自己的LNG供应呢?巴西的法官想要卖出更多的大豆和铁矿石吗?”
他每说一句,瓦立德就点一下头。点头的角度很小,但是频率很高,就像一个节拍器一样。
“殿下明鉴。这背后应该是各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的选择。提名你,就是默认了巴林加入阿联酋的事实,并且向你以及沙阿联盟发出愿意务实合作的信号。特别是可以有效地抵消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国推动的‘非法吞并’论调,在国际舆论场上造成极大的混乱和分裂,使我们处于有利的位置。”
瓦立德放下手中的杯子,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向下看阿布扎比的夜景。远处ADNOC总部大楼的灯光在夜晚里非常显眼,就像一座灯塔或者一座堡垒。
“和平奖……”他低声自语,嘴角挂着冷冰冰的嘲讽。嘲讽的对象并不是某个人,而是某种东西,一种他已经看透了,但是大多数人仍然相信的东西。“他们想把‘和平缔造者’的桂冠戴在我的头上,用这个虚名来限制我以后的行为吗?还是想用这个提名来换取我在能源供应和市场准入方面做出的让步?告诉宣传部门要低调,不要去推动也不要去反对。让提名自然发酵。”
不要白不要,他那位著名粉丝会感到无比羡慕的,到时候自己来一手提名?很行!
“通知ADNOC、QE关于波罗的海四国的附加’,执行一个月之后,根据四国官方的态度以及后续的行为来决定是否要改变或者取消。另外,和四国能源部门负责人进行私下接触,给对方一个‘私下沟通渠道’,表明我们愿意‘以相互尊重的态度’来讨论能源供应的问题。价格嘛……可以‘商量’,他们也可以拿技术或者投资来换。”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顺便分化瓦解。这套路不新,但是好用。
“至于国际舆论……”瓦立德挥了挥手,好像在赶走一只苍蝇一样。“任由他们吵去。法律、道德、和平奖等等都是工具,都是表面的东西。真正的力量就在这里,”他指着脚下,地毯上的花纹在灯光下就像一种神秘的图腾,“在人民的拥护里,在军队的忠诚中,在油井的阀门里,在天然气管道的流量中,在金融市场上的波动里。”
“他们喜欢谈论国际法,那么就让他们去谈论吧。他们喜欢给和平奖提名,那么就让他们提名吧。”
瓦立德回到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翻开一份有关巴林西部工业区规划的文件,“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巴林的稳定接管、什叶派社区的安抚和整合、伊朗与沙阿联盟之间微妙的平衡、六方能源协议的落实、卡塔尔北方气田开发计划等等,还有……”顿了一下,目光停留在文件上某处,“西奈半岛上的犹太人定居点最新情况。”
“通知巴林过渡治理委员会于明天上午举行第一次全体会议。”他的手指敲打着文件,在上面敲击着一个用红笔标出的数字。“我要看到详细的民生保障计划、教派和解路线图以及经济重建方案。”
小安加里行礼之后就离开了。
瓦立德望着窗外。ADNOC大楼的灯光依然很亮,仿佛是永恒不变的存在。
不是他想加班,而是火力貌似猛过了头,素媛同学如愿以偿终于不用哭了,但连带着骚敏和小恐龙也都怀上了,更让他无语的是西卡不愧是起点第一易孕体质,所以此时他的后宫里只有萨娜玛和达莉亚可用。
第750章 阿拉伯王朝的野心?
埃米尔宫西翼的会客厅,地毯厚得能吞掉脚步声。
阿巴斯被小安加里带进来的时候,瓦立德正在数茶杯里的薄荷叶子。一片,两片,三片。第四片沉在杯底,像一艘翻掉的小船。他没抬头,但余光扫到了阿巴斯的左脚,落地时重心偏了,膝盖的老毛病又犯了。七十多岁的人,从加沙一路飞到阿布扎比,膝盖不造反才怪。
随行的阿扎姆抱着一只黑色公文包,拉链头缺了一颗,线头从缺口里耷拉出来,像条枯萎的藤须。瓦立德盯着那根线头看了两秒。这种细节很有意思,法塔赫的高级顾问,跟着主席出国谈判,用的包却像是二手市场淘来的。是节俭?还是某种姿态?“你看,我们巴勒斯坦人穷到什么程度了”?
尽管面前这个老货是他爷爷的故交,尽管这个老货春天的时候刚刚给他二叔阿勒瓦利德亲王颁发了‘巴勒斯坦最高荣誉勋章’,但是既然阿巴斯自己都认为穷是原罪,他也不打算起身来迎接什么了,只是捧着茶杯在那做沉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