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367节

  程嘟灵又拿起一个枕头,但是举到一半就放下了,因为她实在没有力气了。她喘了口气,说到,“赶紧去叫爸妈进来。我爸虽然是个书呆子,但是他起的名字总比你想的‘程咬金’要靠谱得多。”

  瓦立德把孩子轻轻放在程嘟灵的怀里,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对站在门口的侍从小声地说了几句话。他又不傻,知道这学姐是在变着花的把命名权交给她爸。纯属学姐的小心机,不过他倒是觉得这个是程嘟灵过虑了,毕竟没道理姓瓦的。

第777章 奇怪的中文名

  两分钟之后,程文渊、苏婉进来。

  程文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式立领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但是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是红色的,显然在外面等了很久。苏婉穿了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眼睛也是红的,但是嘴角挂着笑容。

  “外公外婆来了!”苏婉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女儿,确定她没事之后,马上把目光转向那个粉红色的小面团,“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把你的妈妈都给折腾坏了。”瓦立德其实想说,从羊水破到生出来只花了8个小时,算是快的了,当初郑秀妍可是折腾了14个小时。

  程文渊站到床边,双手抱在身后,像一个在审阅学生论文的老师。盯着外孙看了足足十秒钟之后,他推了推眼镜,用做学术报告的语气说:“七斤三两,符合正态分布。”说完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后面几页,上面画着一条钟形曲线,并且标有“新生儿体重分布(中国,2013)”。把外孙的体重标在曲线上,距离平均值0.3个标准差的地方,并且用红色笔画了一个圈。

  苏婉在一旁看着,想到二十一年前他当父亲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的小本子,上面画着程嘟灵的身高曲线,每个月测量一次,点在上面,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现在的本子还放在书柜里,和博士论文放在一起,厚度差不多。

  程嘟灵无奈的说,“爸!先干正事!起名字的事情……你前几天不是就在翻书了吗?”

  程文渊愣住了,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的闺女,“你不是不让我起吗,说你自己起的。”

  程嘟灵咬了咬后槽牙,“我们都不会起,赶紧的。”

  程文渊清了清嗓子,踱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男楚辞,女诗经。出生时间清晨六点零七分,正是朝日初破夜色、天地阳气生发之时,卯属木,主生机、韧度、进取。这个时辰好!那就叫……程龙!”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钟。

  瓦立德哭笑不得,他觉得……还不如程咬金!

  程嘟灵脸都气红了,“爸,你最好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老登研究了好几天,刚刚又说得头头是道的,她还以为会是什么好名字,结果就这!

  程文渊推了推眼镜,开始引经据典地说,“龙者君子也,飞龙也,神游也,济世之才也。征程驭龙,人生之路如飞龙启程,带着高洁的心志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乘势而上。程龙、征程驭龙,完美!”

  “妈!”程嘟灵转过身来对苏婉说,“你倒是管管他啊!”她都要哭出来了,她可不想让儿子叫这个名字!开玩笑呢!阿拉伯联合王国的大王子,和港台大鼻子明星的名字一样还活不活了。

  苏婉翻了一个白眼,白眼翻得跟程嘟灵一模一样,果然母女。她没好气地说,“嘟嘟,你让你爸爸给起名字你也是脑子进水了。想想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程嘟灵、方程、都灵!”

  程嘟灵捂住了自己的脸。

  程文渊不服气,又推了推眼镜,“方程皆灵,万般方程都有其解,愿心怀学术远方,心性聪慧通透。这个名字哪里不好!”

  “好个屁!”苏婉毫不留情的说到,“当年如果不是我拦着的话,他还会给你起名叫程微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飘到了窗外,阿布扎比的棕榈树随风摇曳,仿佛是某种她看不懂的数学符号。当年她怀孕的时候,程文渊每天晚上都会趴在她的肚子上,用听诊器去听胎儿的心跳声,并且在笔记本上画出波形图,说“这是正弦波,说明孩子的情绪很稳定”。她当时认为他是在开玩笑,但是后来才发现他是认真的。看着女儿脸上的表情,她知道程嘟灵终于体会到了她的痛苦。她嫁给了一个把整个世界都当作数学模型的人,女儿也嫁给了一个把整个世界都当作棋盘的人。

  程嘟灵不觉得痛苦,她只庆幸,如果真叫程微分的话,她就可以不活了。

  瓦立德站在旁边,下巴都要掉了。他看了看程文渊那张认真得不得了的脸,又看了看苏婉和程嘟灵那两张恨不得把这老头扔出去的脸,忽然笑出了声。笑完了赶紧收住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爸,那……程积分呢?是啥意思?”

  “那也不错啊,”程文渊认真地点头,“积分代表积累,所谓微分观一瞬,积分纳万绪;一程岁月,积而分之,聚作完整人生……”

  瓦立德突然觉得这个涵义和“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暗合了。

  “爸!”“闭嘴!”程嘟灵和苏婉同时喊了出来。特别是程嘟灵,她看着瓦立德眯起来眼神,知道坏了,这货真把‘程积分’这个名字给听进去了。

  她决定把不靠谱的爹先赶出去,然后再收拾自己不靠谱的老公。

  外公、外婆抱着宝贝外孙笑眯眯的出去了,程嘟灵正想发飙的时候,瓦立德说话了,“我再想想。”

  程嘟灵盯着他。“你想。”

  瓦立德在产房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开始认真想。他想着想着手指开始敲膝盖。敲了十几下之后他抬起头来。

  “程不识。”

  程嘟灵乜着眼看着他,“不识字?”

  “西汉名将。跟李广一个时代的。李广你知道吧,飞将军。程不识跟李广齐名但没李广有名。李广一辈子求一战之胜,程不识求万无一失。李广打了很多胜仗也打了很多败仗,程不识没打过什么大胜仗但他从来没输过。”

  程嘟灵沉默了。

  她不是不知道哈立德·本·瓦立德是什么意思,这个名字,其实几天前就起好了的。只是当时公公说担心沙特会反对,所以还想了好几个名字。

  转头看着刚刚儿子趴过位置,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好!就这个名字!”

  “你真觉得行?”瓦立德其实想说,他就是随便那么一说,他本来是准备回去翻楚辞的,程不识是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拿出来敷衍的。

  “好听不好听另说,寓意我认。就这个了。”

  她知道,跟着这个男人,自己儿子将来多半是要上战场的。她希望他不求一战之胜,但求万无一失。

  几秒之后,她笑了,“万无一失。这倒是像我的算法逻辑。冗余设计、容错机制、随时都有备选方案Plan B。就跟你起的程不识是一个道理。”

  瓦立德伸出手去握住程嘟灵的手。她的手还是冰凉的,但是回握的力道很大。

  瓦立德说,“我出去告诉外面的人,阿拉伯名字、中文名字都已经定好了。”

  他转过身去要出门,但是没有推开房门。回头看了一眼产房。程嘟灵坐在床上,窗外的阳光穿过纱帘照在她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瓦立德突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政治胜利都要真实、沉重、值得保护。

  他推开房门来到人群当中,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中文名,程不识。中国名将。一生不败。大穆夫提,拿宫碟来。”

  人群中响起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沙特的一位长老皱起眉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瓦立德的脸色把话咽了回去。普雷尔沉默半晌,只能递过宫碟,眼睁睁的看着瓦立德亲自写了三个汉字。没办法,他不会写中文。

  消息传回利雅得的速度比风还快。

  老萨勒曼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电报。他看了三遍,然后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抬起头看着对面坐着的儿子。

  穆罕默德也看完了,把电报轻轻推回去,没有评价。

  老萨勒曼先开口:“你怎么看?”

  穆罕默德想了想,食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这是僭越。在民间,在普通的贝都因人家里,给孩子起名叫哈立德,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哪怕叫哈立德·本·艾哈迈德,哈立德·本·优素福,都没人会多看一眼。但哈立德·本·瓦立德……”他顿了一下,“这是把先知的佩剑直接插进了族谱里。父亲,您比我更清楚,在咱们沙特的王室谱系里,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干。哪怕是开国国王阿卜杜勒-阿齐兹,他给儿子取名也不敢碰这个全名。这是禁忌,是红线,是只有……”

  老萨勒曼缓缓点头,“他把两代人的野心都写在婴儿身上了。哈立德是剑,瓦立德是握剑的手。剑和手绑在一起向外宣告,这一脉生来就负责征伐与守土。”他靠进椅背里,手指捻着念珠,半天没说话。

  窗外的利雅得天空是灰蓝色的,几只鸽子在房顶上飞来飞去。“现在那把剑有了传人,而且那把剑……就在他的手中。他这是要传下去。而且取的名字是这样的,就等于告诉别人他瓦立德从来没有想过要停下来。”

  穆罕默德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突然说出了一句话,让老萨勒曼都为之愣住,“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孙女法赫达的丈夫。”

  老萨勒曼的念珠停了下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远处宣礼塔的声音传来,悠长的唤礼声穿过厚重的宫墙,像一根细线一样把这间充满算计的房间和外面那个虔诚的世界勉强缝合在一起。

  十几秒钟之后,他手中的念珠又开始转动了,但是转得比之前快了一倍。他计算了一下,一分钟内由原来的六十次增加到现在的120次,频率翻倍了,但是节奏变得很乱,就像一台失控的发动机。他想到了年轻的时候,在沙漠里开着越野车,油门踩到底,引擎轰鸣,但是车速却在下降,因为变速箱过热。现在他的手指就是变速箱,念珠就是发动机,转速在提高,但是效率却在降低。他停了下来,把念珠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按住它,好像在按住一条挣扎的蛇。十秒钟之后,他又拿起了念珠,恢复到了每分钟六十下的频率,标准的频率、标准的节奏、标准的沙特王储。

  老萨勒曼最后只说了一句话,“你和莎拉带法赫达去阿布扎比串门的事,赶快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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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娜玛在自己的寝宫梳妆台前坐着。侍女退出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的手指仍然搭在耳垂上,刚刚摘下来的新耳环还握在手里,硌得手心发红。

  她没有放开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很美丽,妆容精致,神色平和,但是杏眼中有一条细细的血管在跳动。

  她花了很多时间来消化那两个名字。程不识就算了。哈立德·本·瓦立德。念了好几遍之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收了回去。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瓦立德的野心,也比任何人都明白真主之剑的意思。真主之剑,其实也就是一把剑。

  再锋利的剑,再神圣的剑,也只是一种工具。剑是用来开疆拓土的,是用来斩妖除魔的,是用来在战场上收割生命的。但是剑不能坐上王座,不能签署法令,不能接受万民的朝拜。剑要由一个人来掌握,而这个人的手,只能是君主的手。

  自己以后的儿子,是会坐在王位上治理国家的。手握权柄坐江山的君王,怎么可以和拿着刀剑去征战的武将混为一谈。剑永远握在人的手中,征伐永远臣服于统治。这个道理她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

  但是想完之后,她的目光又回到了镜子里面自己小腹的地方。那里当然还是平平坦坦的,两人还没有圆房,怎么会有什么东西。

  她又开始考虑给自己的儿子起个什么名字。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有一个儿子。以后的名字又是什么呢?

  苏莱曼?智慧的君主,盛世和王权的标志、万王之王。这个名字太张扬了,也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一听就心生忌惮。

  还是阿卜杜拉吗?真主的仆人、沙特正统的王者之名、隐藏锋芒、缅怀老国王、强调两圣地守护者的不可动摇的宗教地位。这是个安全的选择。

  马利克怎么样?代表着先天的王权、与生俱来的统治资格。Emmm……哈基姆也可以。裁决者、至高统治者,真主代治大地的代名词。名字中包含着法统、神权和王权合一的意思

  她把那些名字一遍又一遍地放在自己的脑海里,每次都会使她更加坚定,但是也会让她更加不安。因为所有名字的前提都是同一个:她一定要生一个儿子。但是她一定就是可以生儿子的吗?

  萨娜玛感觉一阵眩晕,她的手按在腹部上,指甲穿过了衣服,刺入了皮肤,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白印。再好的道理也抵不过现实。一切的根基都是建立在她诞下属于自己的嫡子之上的。闭上眼睛深呼吸,睁开眼睛的时候,镜子里的女人又换了一副表情。她已经不能等待了。她要抓住机会。

  萨娜玛抬起头来,目光穿过会客厅拱形的门廊,望向远处坐着或者站着的妃子们。杏眼一眨一眨的,在黑暗中又重新亮了起来。

  她要学习。学习怎样才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郑秀妍冷,咸恩静飒,朴孝敏媚。这三个人最得宠,所以她应该向她们学。但是怎么学呢?

  郑秀妍的冷。从骨子里透出的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态度,就像一块不化的冰一样。瓦立德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征服欲,越是得不到回应,就越想靠近。冷,就是距离感、神秘感、让男人永远猜不到、永远想去探索的深渊。

  咸恩静的飒。白发恩静那种英气勃勃、男儿般的爽朗和果决,她记得有一次围猎的时候,咸恩静骑着马冲在最前面,弯弓搭箭,一箭射穿了一只野兔的眼睛。瓦立德好像最爱让她穿赛车服之类的紧身衣。

  朴孝敏的媚。这就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从眼睛、眉毛流露出来的风韵。不需刻意去撩拨,一个回眸、一个浅笑、一个不经意间的腰肢轻摆,就可以让男人的呼吸乱掉半拍。

  至于林允儿、朴智妍虽然也受宠,但这两个太闹腾了。她不会学,也不愿意学。而全宝蓝?Emmm,那是莎曼需要学的。御萝双修是一种天赋。

  萨娜玛心里默默的计算着。冷,她会学得来的,她本身就是迪拜公主,骨子里有着一份高傲。飒,她也可以有,从小骑马,箭术也不错。媚……她咬了下下唇,这个大概要费点劲了。

  她在镜子里面试着笑了一下,但是很做作。再调整一下角度,就更加不真实了。再试一次,嘴角的弧度被压得很紧,眼睛也眯得很深,最后定格在了自己都不认识的表情上。她想起迪拜宫廷礼仪课上的老师,一个六十多岁的英国老太太,教她“笑的时候露出八颗牙,但是上唇不能动”。她练习了三个月,在镜子前数着自己的牙齿,数到第八颗的时候就停了下来,上唇好像被一根线吊着一样僵在半空中。老师说她有天赋,但是她明白那只是敷衍,因为她的笑容从来没有打动过任何人,包括瓦立德。现在她放弃了八颗牙齿的标准,尝试着只笑五颗、三颗、不露牙齿,最后发现不笑最好。

  她慢慢站起来,淡金色的长袍像流水一样飘了下来。

  “请西卡夫人、恩静夫人、孝敏夫人来一下。”

  侍女低着头答应了,然后就出去了。

  萨娜玛又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银牙暗咬,等到和瓦立德完婚圆房之后……一定要榨干他!

第778章 定风波·高筑墙(1)

  小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地点是阿布扎比,埃米尔宫行政会议厅。

  和医院会客厅里温馨的气氛大相径庭的是这里紧张的气氛。长方形的会议桌边坐着很多刚从医院回来的人,每个人面前都有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上面还留有打印机散发出来的热气。

  拉希德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个文件夹。眉头紧锁的哈曼丹坐在他的左边,小图威杰里坐在拉希德的右边,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文件上画来画去,但是一个字也没有写。

  财政部长法鲁克坐在对面,眼袋很肿,好像里面塞了很多硬币。

  劳工部长伊赫桑的手按在桌子上,因为看文件的时候手有些发抖。

  社会保障部长阿德南的笔记本上已经写了三页,笔尖还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开始吧。”拉希德说。

  小图威杰里点了一下头,“今天有两个事情,第一,王国有了继承人,埃米尔决定将这份喜悦带给所有国民。第二,配套的‘大赦’与新政需要马上落地。”

  顿了顿之后,他把目光投向了在场的所有人。

  “第一,普天同庆,大王妃拿出私库向全国居民一律发放五千迪拉姆现金,范围包括所有行政大区,包括巴林和卡塔尔。其次,拉希德总统以伊拉克北部四省行政总长的名义,为庆祝伊拉克国家大穆夫提后继有人,发放五千迪拉姆的消费券,在伊拉克北部四省以及阿拉伯联合王国全境使用。全境都可以使用。第三,对种树劳改军团实行大赦,废除以前不允许探视的规定,劳改表现好的人可以每两个月探望一次家人,每次团聚三天。”

  没有人表示反对。发钱是一件好事,大王妃私库也负担的起。对劳改犯的大赦也没有人在意什么,这是顺应人性的事情。

  小图威杰里又说,“第四条就是新的劳工政策正式实施。”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面的投影屏幕前。“废除卡法拉制度之后,我们需要建立一种新的管理体系,并不是对旧制度进行简单的修补,而是进行彻底的改革。主要的原则就是信仰分层、技能分层。”

  他用激光笔指出了图中红色的部分,“对所有的外籍劳工重申工资保障、护照归还、改善工作环境等‘一号劳工令’承诺。但是在此之上又增加了差别化的政策。”

  激光笔移向蓝色区域:

  “给穆斯林工人提供一个‘八年归化观察通道’,不管他们是来自哪个国家。统统开放。完全符合下列条件者可以申请入籍:连续八年没有犯罪记录、没有罢工记录、没有闹事记录;工作考核优秀;会说阿拉伯语;通过信仰考核;得到雇主、所在社区部落长老、当地清真寺伊玛目三方面的推荐。归化之后,享有和本土公民一样的国民待遇,融入乌玛共同体。”

  会议室里议论的声音更大了。劳工部长伊赫桑抬起头来,但是看到小图威杰里的目光之后又把话咽了下去。

  激光笔移到灰区:

  “对非穆斯林工人,定位为纯粹的‘轮换工具劳动力’。可以赚钱,但是不能长期定居下来繁衍二代移民。具体规定为:没有中级国家认证技能证书的人,连续居住三年之后要离境三个月,之后才能再次申请入境务工;累计居住六年之后,必须强制离境三年;果三个月内找不到工作,也会被强制离境。持有中级以上官方技能证书的人可以免于强制离境,可以长期续签居留。但是不论是否豁免离境,非伊斯兰劳工都不得申请归化入籍,家庭团聚签证也将收紧。”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之后财政部长法鲁克举起了手。

  见拉希德点头,法鲁克站了起来,他的肚子很大,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向后滑了半米,并发出刺耳的声音。声音像用指甲在黑板上刮一样,会议室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法鲁克自己没有皱眉,因为他太胖了,胖到对刺耳的声音有免疫力。他每天都会听到自己走路时裤子的摩擦声,比这个要大得多。他想到了上周妻子对他说的话:“你应该减肥了,不然心脏病就会找上你。”他说:“心脏病找上我的时候,拉希德就会先来。”

  但是今天他决定先找拉希德,没有看图威杰里,直接看向了拉希德,“总统阁下,三年强制离境、静置三个月的新规太过于严厉。我国基建、服务业、重工体系高度依赖成熟的外来劳动力。如果每年都要强制断档一轮的话,熟练工人就会被赶走,用工链也会被中断,企业的培训费用会翻倍,工期也会被拉长,整个产业的稳定性就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短期内经济阵痛很难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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