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当王爷 第1373节

  以色列特拉维夫的智库当天晚上召开了紧急会议。桌子上放着希伯来语的翻译稿,有人用笔把“绿色锁边工程”中提到的“以色列滴灌技术”圈起来,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不确定是橄榄枝还是其他形式的捆绑。会议开到了晚上十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继续观察。

  沙特的老萨勒曼、穆罕默德沉默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一封手写的信从利雅得寄到了阿布扎比。信中没有祝福的话,只有一句话:“执行沙阿联盟的协议。你是沙特的圣训首席,更是沙特家族的后代。”

  瓦立德拿到信之后把信纸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子,盯着上面的两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小安加里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我真是服了。”

  这句话,小安加里没敢接,他看的出来,殿下很不爽。

  在信纸上敲了两下,瓦立德说,“这对父子真特么的鸡贼。我抄中国的作业,总归是花了钱的,每一页纸都是我用东西换来的。他们倒好,一封信,两句话就想白嫖?”

  把信纸拿到灯光下面照一照,信纸是手工制作的,可以看见纤维的纹理,就像放大过的地图一样。瓦立德想起前世在中国收集的一种发票,也是这种手工纸,但是上面印的是“国家税务局监制”,而不是“沙特王室”。看着这张信纸突然觉得老萨勒曼、穆罕默德的选择很聪明,用昂贵的纸写便宜的话,让收件人无法拒绝,因为拒绝就是不识货。他很识货,所以更加生气。

  站起来走到窗前,叉着腰望着外面的朝阳。

  “我特么的还不能不给。因为沙阿联盟是我自己建立起来的,圣训首席也是我自己担任的。”

  他转过身来对小安加里说,“你知道最气人的是什么吗?并不是因为他们白嫖。最气人的是,我拿他们没办法。”

  小安加里说,“殿下,那封信……”

  瓦立德说,“让老登去回。措辞要客气一些,就说'保证履行'四个字就足够了。”

  小安加里点点头之后就出去了。瓦立德站在窗前,双手叉腰,一直望着外面。他表示他气抖冷!

  桑杰坐在工棚里,电视已经关掉了,屏幕上出现了一条小字“请检查信号”。

  旁边的工人已经睡着了,头靠在铁架床的立柱上,嘴角还留有馕渣。桑杰没有睡觉,端起一碗凉水,把馕掰成小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今天做的馕很软,不需要浸泡。

  他想起拉希德在电视里说的一句话是:你的家人的人生也可以重新开始。他并不清楚那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知道,在电视上看到埃米尔说“免费教育”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计算了一下自己儿子的年龄。四岁半,如果明年的他获得模范劳工的话,正好可以提前接过来。在印度老家的时候,每天要走五公里去上那所半塌的学校。

  外面传来了晚祷的宣礼声,从远处某个清真寺的喇叭里传出来,穿过工棚的铁皮屋顶,穿过灰尘和汗水,落在他的耳朵里。他跟着做完了礼拜之后起来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水。赶紧吃完,还要学阿拉伯语。

  沙漠里,贝都因帐篷外面,一匹骆驼卧在沙上。帐篷门口坐着一个老人,面前放着一台收音机,收音机里正在重播白天发布会的录音。老人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的关节粗大弯曲,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沙土痕迹。他听着广播,没有表情,但是也没有把收音机关掉。帐篷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老人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像是在打拍子,又像是在说“等一下”。收音机里正在播瓦立德讲“免费教育”的那一段,他没有低头去调大音量,但是他左手的无名指停住了,不敲了。帐篷里面的哭声还在继续,这一次他没有等。

  迪拜一栋写字楼里的休息区,电视开着,同一场直播的回放被调成了静音。一个穿西服打领带的年轻白领站在电视机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着电视上萨娜玛穿的那件黑色长袍。旁边有一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保洁大叔也在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动。过了一会儿,白领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转过头对大叔说,“以后你的活儿就会轻松多了。”保洁大叔愣住了。白领又说,“每周天都有人上街扫地,你认为他们在扫什么呢?扫你以后的工作量。”保洁大叔没有听懂,但是看到白领笑了,他也跟着笑了,然后把拖把放进水桶里拧了拧,继续拖地。

  伊拉克北部四省的一块田地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蹲在田埂上,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已经关闭,电量用完了,他没有去充电。盯着黑屏看了好一会儿,上面显示的就是自己的脸,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眉毛中间有一道竖纹,那是长期皱眉留下的。父亲也有,爷爷也有,好像一种家族的印记,比姓氏更长久。小时候他问过父亲,为什么眉毛中间有一条沟,父亲说,“因为想的事情太多,眉毛皱久了就形成了。”他抬起头看了一下远处的农田,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沙子。他不知道沙漠能不能长出面包来,但是知道,如果不能长出来的话,那么这条沟就会更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然后向家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二十米之后,他就停了下来,回头望了望刚才蹲着的地方。地上有一小片绿色,是沙漠上的植物,叶子很细,贴在地上,像一张摊开的手掌。看了一会儿之后,并没有去碰它,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步伐也比之前稳了一些。

  王宫广场上有三把铁锹靠在花坛边上,上面的泥土还没有干。瓦立德铲下去的第一锹土还堆在树根旁边,一个小土堆,稳稳地护在树根下面。一个园丁走过来把铁锹收进工具房之后把门锁上了。树苗被风吹得左右摇晃着。园丁也不确定树苗能不能活,但他希望它能活。

第784章 一五计划启动

  桑杰坐在工棚里。电视挂在工棚里面最里面的立柱上,旁边的新来的孟加拉国工人嚼着馕,含混不清地捅了捅他的胳膊,“哎,中间穿白衣服的人是谁?”

  桑杰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屏幕,“瓦立德。这个国家的统治者。”

  “这么瘦啊,我以为是个胖子,呃,壮汉!”新劳工看到周围的人看他时眼神都不善良了,于是马上换了一个词。

  桑杰不想和蠢人说话。

  镜头拉近。画面里出现了一个白色背景板,上面用阿拉伯文和英文并排印着一行字,“阿拉伯联合王国,建国之路。”

  小安加里走到话筒前面站定,说了一句什么,桑杰听不太清词,但是他看到台下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然后瓦立德走上了台,拿着一把弯刀。

  大家知道他手里的弯刀叫什么,象征各部落统一意志的‘联盟之刃’。

  “六个多月前,”他说,然后停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联盟之刃,刀鞘上的金纹在灯光里闪了一下。“我站在这里,手里握着这把刀,对面站着的是谁,你们都记得。”他顿了半秒,声音沉了一度,“不提了。”

  正在台下的MBZ脸色好看了许多,不过也没好看到哪儿去。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阴损小子,骑着马带着狮子、猎鹰拿着宝刀,让他空手和他单挑?!

  “今天”,瓦立德把刀转过来,刀尖朝下,“这把刀指的方向换了。”他把手指向了身后屏幕的方向。屏幕亮起来之后,出现了一张沙漠的卫星图片,深棕色,覆盖了整个画面。卫星图下面有一行白底黑字:“鲁卜哈利沙漠,六十五万平方公里。”

  瓦立德说,“比我们国家还要大。它每天都在往外走,每天都在吃掉我们走过的路,吃掉我们耕种的土地,吃掉我们孩子生存的空间。过去的五十年里,我们做了许多事情。建房子、修公路、建港口。但是我们从没有对这片沙漠说不。”

  他突然笑了。“今天我要说的就是。不。”

  把刀横过来,他拇指按在刀鞘的卡簧上。那声“锵”很轻,但是话筒把声音放大了。

  “以埃米尔之名!批准拉希德总统提交的《阿拉伯联合王国第一个五年发展规划》。”

  “我们的父辈依靠油井建立了国家的天花板,现在我们要用双手来建造国家的地基。我们要用两个五年计划的时间来使王国的基础比波斯湾的海水更深,比鲁卜哈利沙漠的烈日更牢固。”

  瓦立德向后退了一步,把话筒递给了一直站在台阶边上的拉希德。

  “埃米尔殿下刚才说了强国计划,我要告诉你们,这个计划怎么实施”,拉希德开口了,语速比瓦立德快一些,“在第一个五年计划里,我们要打三大战役!”

  按了一下平板电脑,他后面的屏幕切换到一个PPT上,第一行的标题是“战役一:农业,让沙漠长出面包”。

  “五年之内把粮食自给率提高到30%。蔬菜和水果自给率达到70%。这个数字代表着以后你桌子上的面包,每三块当中至少有一块是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蔬果价格下降至少50%。”

  拉希德等了三秒之后按了一下屏幕,说到,“这不是口号。我们已经和中方签署了合作协议。在王国西部划定一百万亩现代农业示范区,引入兵团的农垦模式。什么是兵团模式?农田、加工厂、仓储、培训,一条链。不单种地,种的是从种子到餐桌的全部。”

  “同时建立国家种子和土壤银行,引进耐盐碱作物,改良本地品种。我们要搞光伏农业,在农田上铺设光伏板,发电治沙两不误……”

  他再按一下屏幕,“过去沙漠里只能生长石油。从今天开始,这句话要改了。沙漠里还能长麦子,还能长菜。”

  屏幕滚到第二页。“战役二,向沙漠进军,绿色锁边工程。”

  “总长超过一千公里的复合生态防护林带。从阿布扎比到迪拜一个来回四百公里,一千公里可以沿着海岸线走三趟。从边境开始,每年种一千万棵树。五年,五千万棵。种完之后,这条绿带会挡住每年从鲁卜哈利那边吹过来的沙尘,让西部的农田不至于三年之内被吞回去。”

  “防护林的后面,我们将铺设光伏板,不仅仅只是为了发电!光伏板下面还可以养草,我们将……”

  “但是树不会自己种。光伏板不会自己铺。”拉希德说,“需要人。我们会把劳改营里表现良好的部分劳工,转为专业工人。他们的家人可以享受更好的待遇和归化积分。”他顿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是,劳动改造之后,你家人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

  台下疯狂鼓掌。桑杰没鼓掌。光伏板下面会长草吗?他觉得有些科幻了。但是他希望科幻变成现实。

  屏幕滚到第三页。“战役三,工业现代化。”

  “我们将在九大行政区建立工业孵化园。”屏幕上出现了十三个点,每个点旁边都有一个标签。阿布扎比,石化下游、建材、化肥。迪拜与沙迦,轻工、电子组装、纺织。伊拉克北部四省,农业机械、食品加工。巴林以及卡塔尔,金属加工、机械制造……

  “今天,这些地方还依靠进口。从明年开始,这些地方就可以自己制造。后年,它们会开始往外卖。五年后,一条从北到南的铁路会竣工,把九个大区和伊拉克北部串起来,让一辆火车可以从伊拉克北部的农田开进迪拜的港口,经过十七个工业城,每个城都在制造东西。有的城市生产钢铁,有的城市制造机器,有的城市生产化肥,有的城市生产你给孩子穿的鞋子……”

  他的话被下面的欢呼声打断了。在天空中不断地发出“真主至大”的声音。

  拉希德只好停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了台下,他也在笑。

  过了很久之后,他说,“这并不是我们创造出来的,我们是从中国那里学来的。他们是老师,我们是学生。但是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去学的。别人走过的路,我们接着走,走稳了,走快了就可以了。”

  “市场换技术。所有的大型外资项目,在王国境内进行的基建、能源、化工等项目都要有技术转让和本地化生产的条款。外国公司来赚钱是可以的。走的时候,技术要留下。”

  “王国工匠奖。每年都会进行评选并给予奖励给有技术革新或者优秀的产业工人。没错,工人,优秀的产业工人。第一年每人两百万迪拉姆。一个焊工、一个维修钳工、一个机床操作工,如果他们制造出可以提高生产效率一倍的东西,就可以拿到这笔钱。”

  他把平板电脑关掉。“只有当我们的孩子吃着本地种植的面包,在绿树成荫的大街上奔跑,用自己工厂制造的笔写字的时候,‘王国’这个词才算是有了重量。”

第786章 阿联酋世界杯?

  十月的苏黎世阴冷潮湿,国际足联总部大楼的会议室里却暖气开得十足。长桌两侧坐着八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议题只有一个,中东巨变之后,国际足联到底怎么办。

  是的,对国际足联来说,这是巨变,卡塔尔、巴林没了。一个是2022世界杯的主办国,一个是国际足联执委会副主席的席位。巴林原王室成员萨尔曼是亚足联主席,现在这个亚足联主席已经无法履职,自然也就没法在国际足联执委会履职,需要换人。

  换人好说,等着亚洲重新选出亚足联主席就行了,这是自动任职的关系,不需要国际足联操心什么,只是会让布拉特觉得恶心而已,因为亚足联的新任主席很可能是瓦立德的父亲哈立德亲王。这种投票制的选举,西亚天生就有很大的优势。

  不过那是将来需要考虑的事情,没有那么紧迫,或者说此时他并不想去想如果哈立德亲王进入执委会后,国际足联会变成什么模样,他想那时他应该已经辞职了。什么借口呢?抵制足球政治化应该是媒体们最喜欢的。

  但那是将来。

  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卡塔尔没有了,世界杯怎么办?

  布拉特坐在主席的位置上,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

  他已经78岁了,脸上的皮肤非常松弛,好像挂在骨架上一样。

  左手腕上戴着手表,那是1986年墨西哥世界杯纪念款,表盘上的辣椒吉祥物已经被人摸了38年,摸上去感觉就像是煮熟了的蚕豆一样。

  他在紧张的时候就会去摸那个凸起的地方。

  会议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闻到了普拉蒂尼须后留下的水味,一种廉价的柑橘香味,使他想起了1978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某家旅店里的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块发霉的橙子。

  阿维兰热把这块手表送给约瑟夫的时候说过,“约瑟夫,足球是圆的,但是时间不是。”

  他认为这句话很荒谬,现在看着秒针一跳一跳的,忽然觉得那个老家伙在诅咒自己。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我们必须要做出决定。国际足联的章程上写得很明白,我们不搞政治,只认规则。现在的卡塔尔已经不存在了,但是世界杯的主办权不能因为一个国家的名字改变而被牵着鼻子走。我认为赛事仍然应该在该地区举行,但是官方名称改为‘2022阿联酋世界杯’。”

  来自约旦的FIFA副主席侯赛因王子看了他一眼,“阿联酋而不是阿联王国?主席先生,你确定要这样做吗?我听说瓦立德昨天刚刚宣布了‘一五计划’,投资规模是五千亿美元。”

  那一眼里面包含着很多种情绪,既不是挑衅也不是顺从,而是一种“我知道你要完蛋但是我不说”的平静。侯赛因王子今年五十二岁,比布拉特小二十六岁,但是他认为自己比布拉特更老,因为小国家的领导人要早熟。他想到了父亲曾经说过的话:“面对大象的时候,蚂蚁要学会微笑。”他一直都在笑,从1998年开始笑到现在,脸都笑僵了。现在他看着布拉特,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挤出了一个微笑的样子,但是眼睛并没有笑起来,就像一张面具一样。

  布拉特肥大的下巴抖动了一下,“瓦立德再有钱,难道敢和世界杯作对吗?全世界的球迷都会答应吗?球迷只关心球是否进了网,而不关心国旗是什么颜色。”

  他慢慢站起来,目光在场上的每一位委员身上扫过,“只要球场存在,草皮是绿的,比赛就可以踢。至于埃米尔,他是很有钱,但是买不到国际足联的历史背书。这既属于规则问题,也属于利益问题。各位先生,不要让金钱的铜臭味掩盖住足球的纯粹性,虽然我们知道这两者从来都不是分开的。”

  同为FIFA副主席的欧足联主席普拉蒂尼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地插嘴道,“主席先生,你可能不知道,瓦立德目前控制的海外财富已经超过了万亿美元。一万亿,布拉特先生,你确定要用‘阿联酋’这三个字来押注吗?”

  布拉特笑着摇着手指,然后对普拉蒂尼说,“米歇尔,我见过很多有钱人,我知道他们。越有钱就越要面子!那么一个刚刚改国号的暴君最需要的是什么呢?得到国际社会的认可。他要证明自己是一个文明的人,是国际大家庭的一员。世界杯就是他最好的舞台。我们给他搭建了一个平台,但是他却拆掉了这个平台?你觉得合理吗?重点是我们能得到什么。一次博弈的机会,先生们,骆驼们很富。”

  会议室里传来了小声的议论声。德国足协主席特奥·茨万齐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但是主席,我们的法律顾问表示,根据国际惯例,在国家改名之后,国际组织应该使用新的国家名称。强行使用旧称,会被人看作是政治挑衅。这样的结果很严重。”

  布拉特摊开双手,露出一个油滑的笑容,“那又怎么样呢?我们是体育组织,所以我们只谈体育。阿联酋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并不涉及政治。而且我们不是把卡塔尔世界杯平移到了阿联酋世界杯上吗?”

  俄罗斯足协主席维塔利·穆特科冷笑道,“那么请问这份草案后面加了一句‘保留观察人权和劳工状况的权利’是什么意思?主席先生,你不要告诉我是善意的监督?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劳工权益来了?去年卡塔尔修建场馆的时候死了几百个外劳,而你却连屁都没有放出来。”

  布拉特心里暗自咒骂着,总有一天要对执委会进行改革,俄罗斯凭什么坐在那里,但是现在他只能忍着,沉下脸来对穆特科说,“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们就是新王国了,我们给它们一个机会来展示自己的进步,有问题吗?”

  穆特科哼了一声,冷笑到,“你也知道他们是新王国了?布拉特,挑衅一个区域强国?你想找死的话,能不能不要带着我们。”

  第一副主席伊萨·哈亚图适时地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主席也是为了国际足联的独立性、纯洁性考虑。我同意这个方案,也就是个名字而已,文字游戏。瓦立德要是闹起来的话,我们后面就有支持了。我们也可以用名字来讨价还价了,各位,你们不认为这是宰狗大户的好机会吗?”

  穆特科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头。

  会议结束后,布拉特回到办公室里给几个加密电话。第一个给的是美国足协,第二个是德国,第三个是西班牙,第四个是意大利,第五个是英格兰。对方的回答都很干脆,“我们支持你,主席先生。体育不应该被政治所左右。”

  放下电话之后布拉特靠在皮椅里,得意的把签字笔转来转去的。他秘书推门进来,把一份文件递到他的面前,“主席,这是草案的新闻稿,您要看看吗?”

  布拉特看了两眼之后,忽然笑了起来,“你说,埃米尔看到这份声明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秘书小心翼翼地说,“可能会不高兴?”

  布拉特把一条腿翘在办公桌上面,他说,“他当然会不高兴。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让他的军队攻打苏黎世?用石油把我也淹死了?来吧,我等着他。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那些靠挖沙子发家的暴发户,在国际规则面前,一文不值。兔子我都坑过,还怕只骆驼?”

  顿了一下之后,他又说,“给以色列那边透个风,让他们知道我们和几个大国政府已经谈妥了。这场戏要让瓦立德知道什么叫国际规则。”

  第二天,国际足联官方声明就通过全世界的媒体同时发布出去了。新闻稿的语言很讲究,但是其中有一个刺目的定性名词,“2022阿联酋世界杯”。最后加上一句,“国际足联将会继续关注该地区的人权和劳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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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阿拉伯半岛的时候,阿布扎比已经是深夜了。

  瓦立德坐到了王宫的办公室里。

  面前只有四个人,大舅哥拉希德、二舅哥哈曼丹、小安加里和外交部部长扎耶德。

  小安加里已经读完了FIFA声明的内容。

  哈曼丹向前走了一步,“这就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他们用‘阿联酋’这个名称来否认我们的主权,否认你统治的合法性。其中一定有西方政府的支持。”

  “扎耶德,你对此有什么看法?”瓦立德转头看着外交部部长说到。

  扎耶德是MBZ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剑桥毕业的博士,说话从来都是滴水不漏,“陛下,FIFA这样做确实有失体面。但是我们也要考虑到后果。世界杯是全世界最高水平的体育赛事,承办权要花费好几亿美元。如果我们的反应过大,就会在国际舆论上处于不利地位。我的建议是,先用外交途径进行交涉,如果FIFA愿意修改措辞的话,那么,”

  哈曼丹马上转过头去,“交涉?扎耶德,你的剑桥文凭把脑子都读傻了吧?他们当着全世界人的面打我们脸,你说要交涉?”

  “亲王殿下,我可以理解您的愤怒,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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