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啪——”
柴火在炉膛里燃烧,火苗窜了起来。
很快,锅里的水就烧开了。
“咕嘟咕嘟——”
水在锅里翻滚,冒着热气。
许成梁把切好的猪胰腺全部倒进锅里。
猪胰腺一接触到热水,立刻开始融化。
白花花的油脂慢慢地从猪胰腺里渗透出来。
锅里的水也渐渐变得浑浊起来。
许成梁用铲子不断地翻动着,防止猪胰腺粘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锅里的猪胰腺逐渐变小,油脂不断地渗透出来。
水分也在不断地蒸发。
很快,一股浓郁的猪油香味开始弥漫开来。
这股香味从厨房里飘出去,飘到了客厅,飘到了院子里。
十八号院的各家各户,都闻到了这股香味。
“哎呀,谁家在熬猪油啊?”
“这么香!”
“我这饭都吃不下去了!”
“就是啊,这香味儿太诱人了!”
“肯定是哪家弄到了猪胰腺,正在熬猪油呢!”
“真羡慕啊!”
“咱们家啥时候也能吃上猪油啊!”
院子里的街坊四邻纷纷议论着。
大家都探出头来,想看看到底是哪家在熬猪油。
前院。
杨小安家里。
杨小安正坐在桌边吃晚饭。
桌上摆着几个窝窝头,还有一小碟咸菜。
这就是今天的晚饭了。
杨小安啃着窝窝头,喝着棒子面粥,感觉索然无味。
窝窝头又干又硬,咸菜又咸又酸。
吃得他直皱眉头。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猪油香味飘了进来。
杨小安鼻子一动,立刻闻到了这股香味。
“妈,谁家在熬猪油啊?”
“这么香!”
杨小安好奇地问道。
杨母正在一旁吃窝窝头。
她闻到这股香味,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应该是后院许成梁家在熬猪油吧。”
杨母羡慕地说道。
“许成梁?”
杨小安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在肉联厂当临时工的许成梁?”
杨小安试探性地问道。
杨母点了点头:
“对,就是他。”
“我刚才听院子里的大婶说,许成梁今天在厂里食堂帮忙做菜。”
“食堂主任为了感谢他,送了他一斤猪胰腺。”
“现在应该是在熬猪油呢。”
杨母的语气里满是羡慕。
“哎呀,真是羡慕啊!”
“人家能吃上猪油,咱们家就只能吃素菜。”
“这素菜一点油水都没有,吃着一点滋味都没有。”
“我都吃不下去了。”
杨母越说越羡慕,看着桌上的窝窝头和咸菜,顿时没了胃口。
她放下手里的窝窝头,叹了口气:
“小安啊,你也得好好努力啊。”
“争取也能弄点肉回来。”
“让咱们家也吃顿好的。”
杨母看着杨小安,语重心长地说道。
杨小安听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妈,这......这有点难啊。”
“我在机械厂当钳工,又不是在肉联厂。”
“哪儿能弄到肉啊?”
杨小安无奈地说道。
杨母听了,也叹了口气。
“唉,也是啊。”
“机械厂哪儿有肉啊。”
“不像肉联厂,天天跟肉打交道。”
“真是羡慕许成梁啊。”
杨母感慨着。
杨小安坐在一旁,闻着空气中飘来的猪油香味,心里也是一阵羡慕。
许成梁这小子,运气还真不错。
居然能弄到猪胰腺。
今天晚上肯定能吃上猪油烧的菜。
想想就让人流口水啊。
杨小安在心里羡慕着。
他看着桌上的窝窝头和咸菜,顿时没了胃口。
跟人家的猪油烧菜比起来,这窝窝头和咸菜简直难以下咽啊。
杨小安在心里吐槽着。
……
后院,许家。
厨房里,许成梁还在熬猪油。
锅里的猪胰腺已经熬得差不多了。
原本白花花的猪胰腺,现在已经变成了金黄色的油渣。
而锅里的猪油,也已经熬出来了。
白花花的猪油在锅里翻滚,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许成梁用铲子翻动着油渣,满意地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油渣已经熬得很透了,再熬下去就要焦了。
许成梁关小火,用漏勺把油渣捞出来,放进一个碗里。
然后在油渣上撒了点盐花。
热乎乎的油渣撒上盐花,香味儿更浓了。
许成梁忍不住拿起一块油渣,放进嘴里。
“咯嘣——”
油渣在嘴里咯嘣咯嘣地响,又香又脆。
咸香的味道在舌尖绽放,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块。
太好吃了!
这油渣简直绝了!
又香又脆,比后世的薯片还好吃!
许成梁在心里赞叹着。
他把剩下的猪油小心翼翼地倒进一个陶罐里。
白花花的猪油在陶罐里凝固,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这一斤猪胰腺,熬出来得有小半罐猪油。
够吃好一阵子了!
许成梁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