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甚至没有穿外套。
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居家睡裙,外面披着一条羊毛披肩。
她的金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陈安迅速关上门,反锁,然后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身体冷得像冰,还在剧烈地发抖。
“冷静点,莎拉。看着我。”陈安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稍微用了点力气,让她从恐慌中回过神来。
“发生什么事了?汤姆打你了?”
如果是家暴,陈安现在就有理由带着枪过去跟那位“好邻居”聊聊人生了。
“不……不是汤姆……”
莎拉抓紧了陈安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她大口喘息着,
似乎只有贴着这个男人的体温才能感到一丝安全,
“是……是几个陌生人。”
“就在刚才……有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我家门口。”
黑色的吉普车。
陈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是那伙人。
“他们做了什么?”陈安的声音依旧平稳,这种镇定似乎感染了莎拉。
“他们敲门,声音很大。汤姆那个混蛋不在家。”
“不知道死哪去了……只有我和孩子们在家。”
莎拉哆哆嗦嗦地说,“我没敢开门。”
“他们在门外喊着汤姆的名字,说……说是关于一笔赌债。”
“如果他在周五前不还钱,他们就会……”
“就会烧了我们的谷仓,甚至把麦克和杰瑞带走……”
说到这里,莎拉终于崩溃了,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报了警……可是雷诺兹警长说这是经济纠纷,而且因为没人受伤。”
“他至少要两小时后才能派巡逻车过来……”
在这个地广人稀的地方,警察永远是只能来收尸的洗地工。
陈安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睡裙很薄,依然能感受到她那丰腴柔软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但这不再是旖旎的调情,而是一种猎物面对掠食者时的本能战栗。
“嘘……没事了。”陈安在她耳边低语,“在我这里,你是安全的。”
“我很害怕,安。”莎拉抬起头,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绝望,
“那一万五千美金的赌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家里的积蓄早就被他偷光了。如果那些人真的对孩子动手……”
“他们不敢。”
陈安扶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那些是收债的鬣狗,不是亡命徒。”
“他们的目的是求财,不是坐牢。恐吓是他们唯一的手段。”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安的心里已经给汤姆判了死刑。
把这种危险引到家门口,让妻儿面对这种恐惧,这已经触碰了底线。
“今晚孩子们呢?”陈安问。
“我把他们锁在二楼卧室里了,那是防盗门。”
莎拉捧着水杯,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
但眼神依然不想离开陈安。
“我……我在家里坐不住,我只要听到风吹草动就觉得是他们在砸窗户。”
“安,我可以……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这就不是“待一会儿”的问题。
这是一个已婚女人在极度恐惧和缺乏安全感时,对身边唯一可靠男性的全面投诚。
陈安看着她。
此时的莎拉,褪去了往日的风情万种和刻意挑逗,
只剩下一个无助母亲和受惊女人的脆弱。
那件睡裙因为刚才的奔跑,领口有些滑落。
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但她甚至忘了去遮挡。
“你可以待在这里。待多久都行。”
陈安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伸手帮她把脸颊边湿透的碎发别到耳后。
“今晚我就在这里守着。哪怕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这间屋子。”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故意拉开一点窗帘缝隙。
他从后腰抽出那把M1911,毫不避讳地当着莎拉的面,“咔嚓”一声,拉动套筒上膛。
在那昏暗的灯光下,少年的背影显得挺拔而冷酷,手中的枪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看着这一幕,莎拉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暴力。
这是最原始,最直观的暴力美学。
第14章 出击
相比于那个只会酗酒、欠债、遇事逃跑的丈夫。
眼前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关键时刻却能拿出枪保护她的东方少年,
简直就像是神明派来的骑士。
某种名为崇拜和依赖的情愫,在那一刻如野草般在她心里疯长。
“安……”
莎拉放下杯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光着脚走到陈安身后。
她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结实的背脊上。
“别去管那些该死的窗户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热度。
“这房子里很冷……能不能……抱紧我?”
陈安转过身。
没有言语。
在那个摇曳着老式白炽灯的客厅里,在枪械与风声的陪伴下。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两片颤抖的红唇。
这一次,没有推拒,没有顾虑,甚至没有了那种所谓的拉扯。
那是溺水者对氧气的渴求。
莎拉的热情比昨晚更加猛烈,那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后的宣泄。
她的手胡乱地拉扯着陈安的卫衣,陈安也能感受到她那柔软身躯下蕴藏的惊人弹性和热度。
这一晚,蒙大拿的风很大。
但老屋里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
………………
次日清晨。
陈安睁开眼的时候,怀里是空的。
只有沙发上残留的淡淡薰衣草香味,证明昨晚并不是一场梦。
桌上压着一张字条。
【我得在孩子们醒来前回去给他们做早餐。谢谢你,安。昨晚……是你救了我。PS:如果汤姆问起来,我就说我在谷仓睡着了。爱你的S。】
陈安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昨晚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毕竟孩子们还在隔壁独自在家,莎拉始终放不下心。
但两人的关系已经彻底变质。
除了那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基本都探索了一遍。
这位邻居太太的滋味,确实如她做的苹果派一样,甜美多汁,回味无穷。
不过,现在不是回味的时候。
麻烦还没解决。
陈安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衣服。
今天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拿着那条郊狼的尾巴去领赏金,顺便看看那个所谓的“悬赏违禁品”是不是真的。
第二,把手里剩下的一点蘑菇送给凯蒂,维护好这条金钱管道。
第三……
陈安摸了摸兜里的那张赌场催债单复印件。
汤姆既然已经把那群饿狼招来了,那这个炸弹,就必须提前引爆了。
“雷诺兹警长,我想我们要有一场愉快的谈话了。”
陈安拿起那把M1911,将它重新放回暗格,然后只带上猎刀和郊狼尾巴,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