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27节

  没有自我介绍,没有过来握手,甚至没有走进药房。

  格兰特。

  这个人很懂分寸。

  今天他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影子,负责确保这场义诊在他设计好的框架里运行。

  ……

  林恩推开门走进义诊区域。

  卡西蹲在急救推车旁边清点物资,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她的手停住了。

  嘴巴微微张开,维持了大概两秒钟。

  程岚站在筛查桌前面摆放血压计,余光扫到林恩,动作也顿了一下。

  她手里的袖带从桌沿滑下去,她都没注意到。

  两个人的表情几乎一样,不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看到了一个本来就认识的人,突然变成了另一个版本。

  五官没变,轮廓没变,但整个人像是被人调高了对比度。

  肤色干净均匀,黑眼圈消失了,下颌线比平时锐利,连续高强度工作留下的那层灰败感全部不见了。

  看起来不像化了妆,像是换了一种活法。

  卡西最先回过神。

  “等一下。”

  她站起来,绕着林恩走了半圈,像是在鉴定自己的财宝。

  “你化妆了。”

  “没有。”

  “你眼窝这块颜色不对,底妆盖过了。你平时这儿的青灰色有将近两个色号的差。”

  林恩看了她一眼。

  “你要是把观察力用在读片上,现在已经是三年级了。”

  “我观察力一直在线好吧。”

  卡西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他,“不过说真的,效果可以。这个化妆师是谁请的?”

  “药房的推广预算。”林恩回了一句。

  “推广预算还能请到这种级别的化妆师?”

  “阿琼这药房到底是卖药的还是搞选秀的?”

  程岚站在诊室门口,没有加入对话。

  她手里握着听诊器,视线从化妆师的补光灯扫到走廊里那几个穿商务装的陌生面孔,又扫回林恩身上。

  化妆师确实厉害,底妆把疲态盖掉了以后,林恩的脸部轮廓比平时清晰了不少。

  她移开目光,低头假装检查听诊器的耳件。

  专业化妆师,安保团队,四种语言的告示。

  这阵仗已经超出社区义诊的范畴了。

  程岚来美国两年多,有些事已经看得很明白。亚裔在这个国家赚到钱不难,对林恩来说六位甚至七位数的年薪只是时间问题。

  但名望是另一回事。

  媒体的版面分给谁,政客的资源倾向谁,这些分配规则不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

  但林恩做到了。

  27岁,总住院医,全国直播救人,议长亲自背书。

  “程岚。”

  林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

  “带上你的指南,先去筛查区熟悉一下流程。前面20个病人的血压和血糖初筛由你负责。有异常的标出来,我后面看。”

  “好。”

  程岚转身走向门口。

  “还有。”

  林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今天的病人大部分不会说英语,西班牙语能用就用,不行就让阿琼的人翻译。别让语言变成障碍。”

  程岚点了点头,推开了通向义诊区的门。

  门外的阳光涌了进来。

  排队的人数已经比刚到的时候翻了一倍。

  棚子外面的队伍沿着人行道弯出去,拐了个弯,一直延伸到街角的消防栓旁边。

  华人、黑人,拉丁裔,南亚裔,加勒比裔,西非裔,零星几个东欧面孔。

  他们的目光在程岚身上扫了一下,没有停留,继续看向她身后的药房。

  他们在等那个人。

  那个在唐人街直播里用菜刀救了小女孩的亚裔医生。

  然后,门再次被推开了。

  林恩走了出来。

  白大褂,听诊器搭在脖子上,步伐不紧不慢。

  队伍里有人认出了他。

  有华人母亲指着林恩,对身边的孩子说,“这就是你们的榜样。”

  低声的西班牙语在人群中传开,几个拉丁裔的中年妇女举起了手机。

  那个靠在消防栓上的黑人小伙子冲同伴说了句“我跟你说了吧”,然后也掏出了手机。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非裔老人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身边的护工用克里奥尔语跟他说了句什么。

  棚子外侧,那个粉色挑染的网红女孩迅速调转了手机支架的方向,环形灯的光圈对准了药房大门。

  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

  好奇的,审视的,期待的,还有一些警惕的。

  在二十多米远的地方,一栋两层高的红砖公寓,二楼靠左的窗户半开着。

  百叶窗的缝隙里,一支带有遮光罩的长焦镜头正对准药房门口。

第164章 两千,还是两万

  义诊从上午8点正式开始。

  林恩在棚子下面的折叠桌前坐下来,左边是卡西,右边是程岚。

  阿琼请来的两个印度裔医生坐在隔壁的第二张桌子。

  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带着一个30来岁的年轻医生,一老带一小。

  他们来过好几次了。一人500美元出场费,看多少不限,看完就走。阿琼团结社区的工具人。

  老医生拿出听诊器的时候,动作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从容,该做的步骤一个不少,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义诊嘛,走个流程。年轻医生坐在旁边,等着老医生分配任务,偶尔低头做记录。

  林恩这边。

  第一个病人坐下来。

  50出头的拉丁裔女人,身材肥胖,左手拎一个塑料袋,哗啦一声倒出七八个药瓶。

  西班牙语噼里啪啦一阵,大意是血压高、糖尿病、膝盖疼、腰也疼,药太多了搞不清该吃哪个。

  林恩扫了一眼药瓶标签,一边绑袖带,一边问了三个问题。

  “吃药规律吗?”

  “头晕过吗?”

  “脚有没有肿?”

  血压偏高,162/98。

  他的手已经移到了女人脚踝,按下去,皮肤上一个浅凹坑。

  松开手,转向程岚。

  “血压162/98,下肢轻度水肿,按下去一个坑。你的判断?”

  程岚的脊背直了一下。

  在大都会急诊轮转的时候,住院总查房提问是定时定点的,有心理准备。

  林恩提问的方式像子弹,没有预警,不留缓冲,直接命中。

  “高血压控制不理想,水肿需要排除肾功能问题。”

  “她的药里有什么问题?”

  程岚看了一眼药瓶,想了两秒。

  “布洛芬。长期吃会伤肾,还会抵消降压药的效果。”

  “所以?”

  “停布洛芬,换对乙酰氨基酚。降压药加量或联合用药,但调药之前先查肾功能。”

  “如果她没有保险呢?”

  程岚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教科书上没有。

  “那……先停掉会让情况恶化的药,用最便宜的替代方案。”

  林恩点点头,“不错。”

  林恩在处方纸上写完药名和剂量,把纸推到卡西面前。

  卡西接过来,扫了一眼,然后翻出一张印好的社区医疗资源清单。

  她的笔在清单上快速圈了三个地方。

  第一个圈:布朗克斯社区健康中心,免费肾功能筛查,周二和周四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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