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香江:我惊艳了一个时代 第234节

  她看到前排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年轻人——坐在林百欣旁边,姿态端正,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和旁边的林百欣在低声交谈什么,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整个人看起来和周围那些上了年纪的商人们相比,多了一份年轻特有的气韵。

  王团长从后面走过来,看到她在幕布边站着,低声催了一句:“小燕,别看了,快到你的场了。”

  林小燕应了一声“来了”,然后转身往回走,裙摆在木地板上轻轻拖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戏散场时,夜风已经带上了一层凉意,观众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戏院,在门口寒暄道别,灯光从门廊洒下来,在台阶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陈有庆站在门廊下,正和几个同乡说着话,只见几位同乡们互相道别后,他走下台阶,正要往自己车的方向走时,身后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欧阳成潮快步跟了上来,声音带着笑意:“陈会长,等等我。”

  陈有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放慢了脚步等他跟上,两人并肩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柏油路面上交叠又分开。

  “今晚这场戏还不错,比昨晚的《陈三五娘》好看多了,”欧阳成潮开口,语气很是随意,“特别是那个演金花女的小花旦,唱功还真他妈的好,身段也利落,听王团长说她才十五六岁,难怪团长走到哪儿都带着她。”

  “嗯,确实不错。”陈有庆点了点头,“潮剧团培养新人不容易,能带出来一个是一个。”

  欧阳成潮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等合适的时机,然后开口,声音压低了一些:“陈会长,今晚您也看到了,颜成坤那边……还是那副老样子。”

  陈有庆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这老不死的不就喜欢这样,我早就习惯了。”

  “习惯归习惯,可总归是让人不太舒服。”欧阳成潮的声音依然很低,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需要斟酌的事,“您也知道,去年年底筹备商会年会时,你想办得热闹些,结果他故意摆了你一道,说什么会里经费是拿来做事的,可不是为了给某人装点门面的,让你这个新官自掏腰包搞年会。

  然后上个月关于入会的事又卡了家铭,后面又在理事会里不停的给您使绊子,再加上今晚在戏院里,他说话时那副态度,台上的人又不是瞎子。”

  陈有庆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老哥哥,你刚才在戏院里,故意当着颜成坤的面提中巴的股价,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听到陈有庆喊他老哥哥,欧阳成潮当即就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应道:“嗯,而且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我这边还收到一个消息——罗鹰石那边,最近看上了中巴集团,已经开始布局了。”

  陈有庆闻言,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他侧过头看了欧阳成潮一眼:“罗鹰石?他动中巴干嘛?他对公交车业务有兴趣了?可中巴的盈利能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差呀?”

  “公交车的盈利能力当然差,但中巴手里那些地皮可不差啊。”欧阳成潮说,“罗鹰石看上的,是那些停车场和车厂,他一直在扩张鹰君的地产业务,如果能拿下中巴的那几块地皮,对他来说,可比做公交车赚钱多了。”

  他说着,顿了顿,然后压低声音,“前段时间他找过我,想让我帮他牵线,跟你们盘谷银行那边申请下信用贷款,说是要用于收购项目的资金储备。”

  陈有庆的脚步又慢了一些,他侧过头,目光在欧阳成潮脸上停了一瞬:“哦?他为什么找你牵线?”

  “他做事谨慎呗,”欧阳成潮说,“他自己跟你不熟,怕贸然上门碰钉子,而我在会里是老资格了,平时跟你走的比较近,所以他就想让我先帮他递个话,探探你的口风。”

  陈有庆没有立刻接话,他走了几步,像是在脑子里把这个信息翻来覆去地掂量,然后他开口:“他那边,大概需要多少?”

  “具体数字他没说,”欧阳成潮说,“但按我的估算,如果要全面收购中巴,至少需要四到五个亿的资金,他自己手上应该还有一部分,剩下的得靠银行贷款来补。”

  陈有庆沉默了,他站在路灯下,夜风把他的领带吹得微微飘起来,他看着远处热闹的车流,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我这边贷款给他,那就等于是在颜成坤背后捅刀子……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商会里的人会怎么看我?”

  欧阳成潮笑了一声:“陈会长,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借给他钱就是故意针对颜成坤似的,你是开银行的,有人来找你贷款,你审核资质、评估风险、然后决定放不放贷,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意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颜成坤是怎么对你的,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你给他面子,他可没打算给你留面子,这种时候,你就算不主动出手,那也不该拦着别人出手啊。”

  陈有庆走到车旁,司机已经拉开了车门,但他并没有上车,而是示意司机上车,自己则是倚靠在车门边上,道:“你说得倒是轻巧,如果罗鹰石那边真的动手了,颜成坤那边肯定是第一个就会怀疑到我头上来,到时候他要是在商会里一闹,那我这边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可就要乱了。”

  “他闹就让他闹呗,”欧阳成潮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你是会长,他是前任会长,你只要不亲自下场,谁能挑你的毛病?

  关键,罗鹰石也不是非要从盘谷银行贷款不可,毕竟整个港岛又不是只有你一家银行,你要是拒绝了,那他转身就去廖创兴或者大生那边谈,你反而白白丢了一笔贷款业务。”

? 第320章 你们不是早就撕破脸了吗?

  陈有庆想了想,觉得欧阳成潮说得有道理,毕竟罗鹰石的鹰君集团虽然不是顶级的优质客户,但也算不上差,这种客户主动找上门来,拒绝了确实可惜,更何况……

  “他那边对中巴的收购,有把握吗?”陈有庆问。

  “据我所知,他目前手底下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拿到了中巴集团大约一成的股份,看起来是打算动真格了,”欧阳成潮说,“听说他正在私底下和中巴的几个股东们洽谈股份转让的事,而且似乎有些......”

  他顿了顿,接着道:“如果真让他谈成的话,那再加上廖烈武,黄耀南那边的股份,那他手里就有接近三成的筹码了,到时候再在二级市场上吸一点,直接发要约,颜成坤可未必挡得住。”

  欧阳成潮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老陈,机不可失呀——他这次如果真的能成功拿下中巴的话,相信商会里那些早就看不惯颜成坤的老乡们,就算不会群起而攻之,但失去中巴的他,以后在商会里说话,可就不好使了,这对你可是大好处啊!”

  陈有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欧阳成潮也跟着坐了进来,关上车门。

  “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陈有庆说,“你先跟罗鹰石那边说,让他把贷款方案和收购计划书整理一份,送到我公司来,我先看看再说。”

  “行,”欧阳成潮笑了笑,“那我就这么回了。”

  而戏院这边,观众都已经差不多散完了,几个穿着统一演出服的女孩正站在戏院侧门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是在等什么安排。

  只见麻花辫女孩微微侧过身,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短发同伴嘀咕道:“刚才坐在第一排的那几个穿西装的叔叔们,看起来都好有气势耶。”

  短发女孩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低:“嗯,带队老师说他们都是香港有头有脸的潮汕老板,那个陈会长还是泰国那边的大银行家,身家好几十个亿呢。”

  麻花辫女孩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哇,好几十个亿……那得是多少钱啊。”

  短发女孩没有接话,只是目光落在戏院门口正在陆续离开的人群里,像是在看着什么更远的地方。

  夜风从街巷的缝隙间吹过来,从她们身边掠过,只见麻花辫女孩用手背蹭了蹭胳膊,缩了缩脖子,像是被风吹得有些凉,但又没舍得走开,只是继续看着那些从戏院门口走出去的背影...........

  与此同时,福临门·二楼包厢·夜十时十分.............

  只见包厢里弥漫着陈皮鸭和花雕酒交缠后残余的热气,桌面上杯盘狼藉,一盘清蒸石斑只剩骨架,白灼菜心的汤汁在碟底凝成薄薄一层油膜,廖烈武自带的那两瓶波尔多早就已经喝空了一瓶,另一瓶则还剩不到三分之一,在醒酒器里泛着暗红色的光。

  黄耀南靠在椅背上,领带已经扯松了半截,脸上的红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眼神比刚坐下时散了不少,但还没到醉糊涂的程度。他手里捏着酒杯,杯底在桌面上来回画着圈,目光落在杯沿那道干涸的酒渍上,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廖烈武坐在他对面,面前的碗碟几乎没怎么动过,只夹了几筷子菜,酒也只喝了半杯。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没有点,只是拿在手里转着,等黄耀南先开口。

  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墙上那幅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潮绣作品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绣的是八仙过海,针脚细密,人物活灵活现,海面的波浪用了深浅不同的蓝线,看起来确实有些功夫。

  黄耀南把酒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嗒”,他抬起头来看了廖烈武一眼,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在酝酿什么话。

  “武哥,”他开口,声音比刚坐下时低了几分,“你今晚这顿酒,我喝得明白。你向来是个讲究人,不会没事请我这种闲人喝这么好的酒。”

  廖烈武笑了一下,终于划燃火柴点着了那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唇角溢出来,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耀南兄,你这么说话,倒是让我不好接了。”他说,语气很是随意,“我就是想着好久没跟你喝酒了,正好得了两瓶好酒,这不喝不是浪费了嘛,然后想起你也是个懂酒的,这才约你出来喝酒。”

  黄耀南没接这个话,他伸手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半杯,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目光隔着桌面落在廖烈武脸上:“你要是真有话,就直说。我这人你也知道,弯弯绕的东西我听不进去。”

  廖烈武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烟灰,他没有急着接话,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才开口,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桌面上的距离还不够他说话用似的:“有人想买你手里那百分之八点三五的中巴股份。”

  黄耀南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酒液在杯壁里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他放下来,目光落在廖烈武脸上,像是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谁?”

  “曹家铭。”

  黄耀南皱了皱眉,像是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这个名字:“哪个曹家铭?做电风扇的那个?”

  “对,就是他。”廖烈武点了点头,“前阵子刚把我的股份买走了,现在又想找你。”

  黄耀南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然后用拇指擦了擦嘴角:“他出多少?”

  廖烈武报了一个数字,那个数字比市价高出一截,比罗鹰石那边出过的价也高出不少,黄耀南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掂量。

  “他倒是舍得。”他说。

  廖烈武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嗯,这个年轻人做事挺爽快的,不像有些人,谈个价都还要拉锯几个来回。”他顿了顿,“而且,他给的账期很短,只要签字转让,定金立马就到,然后手续办好,就直接全款结清。”

  黄耀南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幅八仙过海的绣品上,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武哥,你也知道,我那股份虽然不是大头,但真要卖了,这我跟我姐夫那边,那可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你们不是早就撕破脸了吗?”廖烈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实,“去年董事会分红的方案,他一个人拍板定了,连问都没问你一声,然后你想安排你小妾生的庶子进去谋个职位,他不也不肯吗?要知道,你可是老股东,联合创始人之一啊!”

  黄耀南没有接话,只是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要吐槽怒骂几句,不过最终他还是没有骂出来,而沉默则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蔓延了好一会儿。

  “你要是不想直接跟他谈,”廖烈武终于又开口了,“我可以帮你递话,然后你跟曹生先见个面,聊一聊,成不成另说。”

  黄耀南端起酒杯,把里面最后一口酒喝完,放下,然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没有点,只是拿在手里捻着烟纸的接缝:“那就先见见吧。”

  他顿了顿,目光抬起来,“不过丑话可先说在前头哈,要是他开价不够诚意,或者我跟他聊不到一块去的话,那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廖烈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成交”的意味:“行,那我就这么回了。”

  他站起来,伸出手,黄耀南也站了起来,握住他的手,两个人隔着满桌残羹冷炙,谁也没有再说多余的客套话,廖烈武松开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拍了拍黄耀南的肩膀:“改天再喝。”

  黄耀南没有回答,只是朝他摆了摆手,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那根还没点的烟,叼在嘴里,像是在想什么。

  廖烈武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黄耀南独自坐在包厢里,面前是喝空的酒瓶和半壶凉透的茶,他划燃火柴,终于把那根烟点上了,吸了一口,烟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袅袅升起,像是他此刻理不清的思绪,找不到方向。

  周一上午的阳光从港仕洁大厦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金色的光带,海面上波光粼粼,几只白色的海鸥在低空盘旋,只见曹家铭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落在远处的高楼大厦上,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廖烈武打过来的那通电话。

  黄耀南想见他,这个消息比贷款批下来的消息更让他提神,特别是廖烈武还特意提了句“别带太多人来,他会紧张的“让他觉得这位颜成坤的妻舅,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谨慎。

  他放下茶杯,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是袁天帆的声音,带着一种开盘前特有的利落感:“老板,正准备开盘了。“

  “嗯,“曹家铭靠在椅背上,“我这边有一件事告诉你——廖烈武那边,已经帮我把黄耀南约出来了,下午三点半,中环文华酒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袁天帆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这是好消息,如果能拿下他手里那8.35%的股份,那我们的筹码就过两成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但很快又恢复了他那种一贯的冷静。

  “不过老板,您去见他之前,我得提醒您一句——黄耀南这个人,做事向来优柔寡断,他愿意出来见您,说明他对颜成坤确实有不满,但这也意味着他很可能不会立刻做决定,您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我知道,有心理准备。“曹家铭说,“你那边的情况呢?“

  “已经准备好了,五家券商,每个账户里都备足了资金,只等一开盘就动。“

  “好,“曹家铭说,“那你去忙吧,下午我这边有消息了再联系你。“

  “明白。“

  曹家铭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海面上,此时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下午和黄耀南见面的画面——他会在犹豫中开口,还是会直接提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价码?

  又或者他会不会像廖烈武那样,给自己留一条又深又长的后路,等着他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之后再慢悠悠地决定要不要接牌?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些棋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再只靠计算了,还得靠一点耐心和判断力。

  与此同时,中环的华基证券办公室里,袁天帆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一字排开五部电话机,每一个都连着不同的经纪行,他左手边放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行情纸,右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面钟——指针正好指向九点五十八分,离港股开盘还有两分钟。他伸手拿起其中一部电话的听筒,按了一个内线号码,那头很快接起来,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开盘前特有的紧绷感:“袁总。“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五个账户资金已经到位,每个账户对应一家经纪行,指令单已经填好,只等您的信号。“

  “好,“袁天帆说,“今天开盘后,你们什么都不用想,看到中巴的盘面上有卖单就直接扫,不用压单,不用压价,直接按对方报的价成交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如果盘面上出现连续的大单,不用犹豫,立刻跟上去,不要管是不是有人在跟你抢,只管买。“

  “明白。“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收到指令“的利落。

  袁天帆把话筒放回座机上,目光落在那张行情纸上,股市的钟声在九点五十九分五十秒的时候开始倒计时,那声响隔着好几层楼板依然清晰可闻,带着一种让人精神一振的穿透力............

? 第321章 这不是涨,是有人在抢筹!

  “叮——“

  开盘了。

  九龙交易所那盏巨大的圆形挂钟,指针刚刚跨过十点整,指针跳动的瞬间,大堂里原本还在各说各话的经纪以及散户们,突然就像被同一根线牵了一下似的,纷纷扭过头望向那块占据了半面墙的黑板。

  “咦,中巴怎么一开盘就跳空高开了?“

  “十四块九?不是十五块二吗?怎么成十五块五了?“

  “你再看——十五块六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从交易柜台的这头涌到那头,又从那头涌回来,越来越嘈杂,随即有人挤到柜台前,大声问:“中巴是不是出了什么消息了?是不是要出公告了?“

  柜台里的经纪人扶了扶眼镜,低头看了一眼刚打印出来的交易单,摇了摇头:“没有消息,盘面上全是买单,而且来得很快,直接就把盘面上的卖单全部吃掉了。“

  “全部吃掉?“

  “对,就是几分钟内的事,把从十五块二到十五块五所有价位上的卖单全部给扫光了。“

  话音刚落,旁边又有人喊道:“十五块七了!还在涨!“

  “这是什么情况?谁在买?“

  “我也不知道呀,莫名其妙的就突然多了很多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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