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笑着点头。
“挺好的。”
摄影师的视线落在沈知衍身上。
“这位是？”
沈知衍面无表情：“助理。”
摄影师多看了两眼，没说什么。
拍摄开始。
林允儿站在灯光下，瞬间变了一个人。
那个刚才在车上和他拌嘴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专业、自信、光芒四射的艺人。
她对着镜头变换表情，每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
沈知衍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
有点意思。
拍了大概二十分钟，摄影师说要换背景，工作人员开始搬道具。
林允儿走回休息区，沈知衍递上水。
“谢谢。”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怎么样？看习惯了吗？”
沈知衍靠在墙上。
“还行。你工作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
林允儿眨眨眼。
“哪不一样？”
沈知衍想了想。
“平时像个会偷袭别人的小孩。工作的时候——”
他顿了顿：“像个大人。”
林允儿笑道：“谢谢。”
沈知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灯光打在她脸上，光影流转。
下半场拍摄继续。
摄影师换了背景，换了灯光，说要拍一组更有力量感的照片。
林允儿站在镜头前，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但拍了几张，摄影师似乎不太满意。
“允儿xi，再冷一点——眼神再凌厉一点——对，就是这样——”
他按了几张，又停下来。
“还差一点。感觉不够硬。”
林允儿调整了状态，又拍了几张。
摄影师还是摇头。
沈知衍靠在墙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开口：“你让她想象面前站着一个她讨厌的人。”
第99章 晴转多云
摄影师转过头看他。
林允儿也看向他。
沈知衍继续说：“不是那种恨得要死的讨厌，是那种——你看见他就烦，但又不得不跟他共事的人。”
摄影师眼睛亮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允儿xi，你试试！”
林允儿看着沈知衍，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他那张欠揍的脸——刚才在走廊里把她拧得哇哇叫，然后还理直气壮说“是你的错”的样子。
她对着镜头，嘴角微微一沉，眼神冷下来。
摄影师疯狂按快门。
“好！就是这个！太好了！”
拍完这组，林允儿走过来，看着沈知衍。
“你知道我想的是谁？”
沈知衍一脸无辜。
“我怎么知道你想谁。”
林允儿盯着他。
“我想的是你。”
沈知衍挑眉。
“那拍出来效果好吗？”
林允儿愣了一下。
“……好。”
沈知衍笑了。
“那不就得了。下次拍不好的时候，想想我就行。”
林允儿被他这回答噎住了。
这人，是真不要脸。
中场休息的时候，工作人员送来咖啡。
林允儿的那杯是美式，沈知衍的那杯也是美式。
林允儿看了一眼他的杯子。
“你怎么也喝美式？”
“习惯了。”
“你这个人，是不是什么苦都能吃？”
沈知衍看她一眼。
“你这是在夸我？”
“我是在说你怪。”
“能吃苦就是怪？”
“正常人谁会主动吃苦？”
沈知衍想了想。
“你说得对。所以我从来不吃亏。”
拍摄继续进行。
这组是棚内的硬照，需要林允儿站在一个高台上，背后是一面巨大的反光板。
灯光很亮，站台很高，林允儿穿着高跟鞋，走上去的时候有点不稳。
沈知衍站在下面，看着她的脚。
“鞋跟多高？”
林允儿低头看他。
“八厘米。怎么了？”
“站得稳吗？”
“还行。”
沈知衍没说话，但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站台旁边。
林允儿看见他这个动作，心里动了一下。
“你别站那儿，挡光了。”
摄影师喊了一声。
沈知衍往旁边挪了一步，但还是没走远。
林允儿收回视线，对着镜头继续拍，但嘴角，翘了一下。
拍摄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林允儿换回自己的衣服，卸了妆，素着一张脸从更衣室出来。
长发散着，脸上干干净净的，看起来比化妆的时候小了好几岁。
沈知衍靠在墙上等她。
“走吧。”
两人往外走。
摄影棚的走廊很长，灯光昏黄。
林允儿走在前面，沈知衍跟在后面。
走到拐角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推着一车道具从对面过来。
车上的东西堆得很高，把走廊占了大半。
林允儿往旁边让了让，但那车还是擦着她的肩膀过去了。
沈知衍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林允儿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后背撞上他的胸口。
“小心点。”
林允儿抬起头，沈知衍的脸离她很近，能看见他下巴上刚冒出来的一点胡茬。
然后她飞快地退开。
“我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