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允儿站起来：“你走吧。”
沈知衍看着她：“什么？”
“你走。”林允儿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
她没看他，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指尖都在抖：“太晚了，你该走了。”
沈知衍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林允儿的侧脸，那张脸红得像着了火，耳朵尖红透了，脖子根红透了，连露出来的手腕都是粉的。
他站起来。
林允儿往后退了一步，像怕他靠近似的。
沈知衍没往前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林允儿。”
“你快走！”
沈知衍转身，往门口走。
玄关的灯还亮着，他的鞋还在鞋柜旁边。
他弯腰穿鞋，动作不快不慢。
林允儿站在客厅中间，背对着他，双手攥在身前，攥得很紧。
门开了。
走廊里的风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林允儿。”
她没回头。
沈知衍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晚安。”
门关上了。
林允儿站在原地。
然后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心跳还是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抬起手，手指按在嘴唇上。
那里还烫着。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刚才看她的那个眼神。
不是金叹的，是沈知衍的。
她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但她知道，不一样。
按理说，一个亲吻算不了什么，但是也要分跟谁亲，并且这个谁的情况还如此特殊。
林允儿使劲揉乱自己的头发：“呀～林允儿，你在干嘛，他是你队友的男友啊！”
走廊里，沈知衍站在电梯口等着。
电梯数字一个一个跳，从10到11，从11到12。
他靠在墙上，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电梯门开了。
沈知衍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之前，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深棕色的门。
他收回视线，靠在电梯壁上。
电梯往下走。
第121章 沈知衍的应援
新的一周，《继承者们》第十一、十二集播出，收视率稳稳地钉在17%以上，网络话题量翻了将近一倍。
崔英道的精彩片段被网友截图精修，然后在各大论坛刷屏，沈知衍的INS粉丝数在这一周里从五十万跳到了八十万。
而这一切，沈知衍是在片场门口亲身体验到的。
朴明浩把车拐进片场那条路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
路两边停满了车，人行道上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从头看不到尾。
有人举着应援牌，有人拉着横幅，还有几个扛着长焦镜头的，一看就是站姐。
“哥……”朴明浩的声音有点发紧，“这……这都是来看李敏镐的吧？”
沈知衍靠在座椅上，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应援牌在阳光下晃来晃去，红的蓝的粉的，上面写着各种名字。
他的视线扫过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崔英道沈知衍」。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
“是来看你的。”朴明浩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激动，“哥，是来看你的！”
沈知衍看着窗外那些脸——年轻的女孩，有的举着手机在拍，有的踮着脚尖往车这边张望。
她们的视线落在这辆车上，落在那层深色的车窗玻璃上，落在他坐的位置上。
他知道她们看不见他，但他忽然觉得，那层玻璃好像变薄了。
车子慢慢往前挪。
人群越来越密，声音也越来越大。
沈知衍听见有人在喊“崔英道”，有人在喊“沈知衍”，还有人在喊“知衍欧巴”。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群蜜蜂从头顶飞过。
朴明浩把车停在片场门口，熄了火。
工作人员已经清出一条通道，两边拉着隔离栏，几个安保人员站在两侧，表情紧绷。
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敲了敲车窗。
沈知衍把车窗摇下来。
“沈知衍xi，外面人太多了，您下车之后直接往里走，别停留。”工作人员的声音很急，额头上全是汗。
沈知衍点点头，推开车门。
那一瞬间，空气炸开了。
“沈知衍！！！”
“崔英道！！！”
“知衍欧巴！！！”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淹没。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白光照在他脸上，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有人往前挤，隔离栏被撞得晃了晃，安保人员立刻冲上去扶住。
人群的尖叫声越来越高，高到沈知衍觉得自己的耳膜在震。
他站在车门前，停了一秒。
沈知衍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不是紧张，是——他说不上来。
是那种“原来这就是被那么多人喜欢的感觉”。
不是热搜上的数字，不是INS上的粉丝数，是真实的、站在你面前的、为你尖叫的、活生生的人。
那个工作人员跑过来，压低声音说：“沈知衍xi，快进去吧。再待下去，怕失控。”
沈知衍点了一下头，但他没直接走。而是停下来，转过身，面朝人群。
人群又炸了。
“知衍欧巴！！！”
“看这边！！！”
沈知衍没有说话，只是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和平时在待机室向前辈问好时一模一样。
然后直起身，转身，走进片场。
身后那些声音还在继续，隔着一道门，变得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沈知衍站在片场里面，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有道具组油漆的味道，有工作人员早餐的味道。
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算计的、掌控的、意味深长的笑。
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带着点温热和酸涩的笑。
沈知衍想起了穿越过来的第一天。
那时候他翻遍钱包，只有三千韩元和几个钢镚，连一碗冷面都买不起。
他拨了郑秀妍的电话，那时候他只有那一个号码。几个月前的事，现在想起来像隔了一辈子。
“欧巴！！！”
郑秀晶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校服裙摆飘起来，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她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欧巴！祝贺你成为大明星啦！”
沈知衍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什么大明星，别瞎说。”
郑秀晶捂着脑袋，但还在笑：“怎么不是？外面那些粉丝，全是来看你的！我刚才在化妆间都听见了！”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欧巴，你现在的人气，都快赶上敏镐欧巴了。”
沈知衍没接话，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走廊那头。
林允儿站在那儿。
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长发披着，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
她没过来，只是站在原地，视线和沈知衍对上，然后飞快地移开了，低头看咖啡杯，抬头看天花板，转身看走廊另一头，就是不看他。
郑秀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眨了眨眼。
“允儿欧尼？你怎么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