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林点点头：“一周内给你答复。”
沈知衍转身走了。
尹夏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阳光落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他收回视线，叹了口气。
这个人，真是不让人省心。
阳光刺眼，沈知衍眯着眼看着巷口那辆深蓝色的XC60慢慢开过来。
朴明浩从车窗里探出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哥今天吃得好吗”的好奇。
车子停稳，沈知衍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哥，跟那个尹代表谈得怎么样？”朴明浩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知衍靠在座椅上：“挺好的。”
朴明浩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就挺好的？”
“不然呢？”沈知衍偏头看他，“你想听什么？尹代表跪着求我？”
朴明浩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车子驶入主路，窗外的阳光一帧一帧地滑过。
沈知衍看着窗外，忽然开口：“明浩，我准备开个公司。”
朴明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点：“……公司？”
“嗯。个人经纪公司。”沈知衍的语气很淡，“现在这热度，单干转不动了。得有个正式的团队。”
朴明浩没说话，他盯着前方的路，喉结滚动了一下。
“到时候，”沈知衍慢悠悠地说，“我就是社长了。”
朴明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那——那我在公司里算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小学生问老师自己能当什么班干部。
沈知衍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身居高位。”
朴明浩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什么职位？部长？室长？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代表理事？”
沈知衍被他那副样子逗笑了：“你倒是敢想。”
朴明浩嘿嘿笑：“跟着哥，当然要敢想。”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沈知衍靠在座椅上，慢悠悠地开口：“部长——你当。司机——你当。经纪人——你当。助理——还是你当。”
朴明浩的笑容僵在脸上。
“保安——也是你。”沈知衍继续说，“还有保洁、外卖、跑腿、扛包——全都是你。”
朴明浩张着嘴，看着沈知衍，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就我一个人？”
沈知衍点头：“不然呢？公司刚开，哪有钱请那么多人？”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喇叭，朴明浩回过神来，踩下油门，车子往前窜了一下。
他的表情从刚才的兴奋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介于失落和认命之间的东西。
“哥，”他小声说，“那这不就和现在一样吗？”
沈知衍挑眉：“怎么一样？”
“现在我就是又当司机又当助理又当跑腿的。你开了公司，我还是干这些。有什么区别？”
沈知衍想了想：“有区别。”
“什么区别？”
“现在你没有职称。到时候你有职称了。”
朴明浩愣了一下：“……什么职称？”
沈知衍认真地看着他：“综合事务部——部长。”
朴明浩的嘴角抽了抽：“综合事务部——不就什么事都干的意思吗？”
沈知衍点头：“聪明。所以我才让你当部长。一般人干不了这个。”
朴明浩深吸一口气。
他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车子在街道上穿行，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表情在光里明灭不定，像一台正在飞速运算但怎么都算不出结果的电脑。
沈知衍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行了，逗你的。”
“……逗我的？”
“公司肯定要招人。”沈知衍靠在座椅上，“你一个人累死也忙不过来。经纪人得请专业的，法务得请顾问，宣传得找外包。你就负责——盯着他们干活。”
朴明浩的眼睛又亮了：“那就是——领导？”
沈知衍想了想：“算是吧。”
朴明浩的嘴角咧开了。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蔓延到整张脸，像阳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哥，”他的声音都高了几度，“你早说啊！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了。”
沈知衍看着他：“你本来就是一个人干十个人的活。”
朴明浩愣了一下。“……那领导什么？”
“领导你自己。”
朴明浩的笑容又僵了。
他看着沈知衍，沈知衍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沈知衍笑出了声，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带着一种“我就是喜欢看你这样”的恶趣味。
朴明浩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哥，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
“太坏了。”
沈知衍挑眉：“坏？我让你当部长，还坏？”
朴明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永远说不过。他转过头，继续开车。但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车子拐进清潭洞那条安静的街道。
银杏树的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风吹过来的时候，沙沙沙地响。
沈知衍看着窗外，忽然开口：“明浩。”
“嗯？”
“等公司开起来，给你配个助理。”
朴明浩愣了一下：“给我配助理？”
“嗯。你不是部长吗？部长得有助理。”
“哥，你说真的？”
沈知衍没看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朴明浩想了想。
沈知衍骗过自己很多次。
但每一次，他愿意信。
“谢谢哥。”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沈知衍推开车门，下去。
他弯腰从车窗往里看。“明浩。”
“嗯？”
“注册公司的那天，你跟我一起去。”
朴明浩愣了一下：“我？去干嘛？”
沈知衍站直身体：“你是综合事务部部长，不去怎么行？”
朴明浩看着他那张脸：“知道了，哥。”
沈知衍转身往楼里走。
朴明浩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门口。
然后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天花板，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部长。
助理。
哥说要给他配助理。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驶入午后的阳光里。
第125章 酒鬼时代团建？
RM播出的日子是个周六。
沈知衍和朴明浩从区厅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不厚，但朴明浩捧着它的样子像是在捧什么圣物——两只手托着底，生怕折了边角。
“哥，这就办好了？”
“不然呢？还要敲锣打鼓？”
朴明浩低头看着信封上那个印章，嘴角咧到耳根。
“EON Entertainment……社长ni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