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编剧也参与？”
“嗯。”
“那这个本子分量不轻。”她看着沈知衍，眼神有一种“你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的复杂。
“金编剧的剧，女一号向来是她自己定。你有没有听她提过人选？”
沈知衍摇头：“没提。”
林允儿点点头，没再问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光秃秃的银杏树。
“你这办公室风景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沈知衍，你写剧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谁演女一号？”
“想过。”
“谁？”
“你管我呢～”
“你这个人，真是小心眼。”
林允儿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
“行，不问你了。等金编剧定了人选，自然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不过——如果到时候人选还没定，你能不能帮我递个话？”
沈知衍看着她：“什么话？”
“就说——我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不是非要演，是想了解一下。如果合适，再谈。”
沈知衍听出来了——她不是来要角色的，是来探路的。
先看看这个项目到底是什么分量，再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
聪明人不打没准备的仗。
“行。有机会帮你问问。”
林允儿嘴角翘了一下：“谢了。”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墨镜，走到门口。
停下来，回头。
“沈知衍。”
“嗯？”
“你不送送我？”
沈知衍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送她？这女人从来不需要人送。
以前都是风风火火的，自己来自己走，干脆利落，从不多待一秒。
今天这是怎么了？有点奇怪啊！
“走吧，我送你下楼。”
林允儿嘴角翘了一下，转身往外走。
沈知衍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
一楼大厅的灯还亮着，朴明浩正蹲在地上整理快递箱，看见他们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了。
没叫“嫂子”，因为不是郑秀妍。
“明浩，我出去一趟。”
“哥，要不要我开车？”
“不用。”
两人走出大门。
巷子里的银杏树光秃秃的，路灯的光从枝丫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昏黄。
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林允儿把风衣裹紧了，站在门口没动。
沈知衍看着她：“车在那边。”
林允儿没往停车场走。
“沈知衍，你送我回宿舍吧。我没开车，也没叫人来接。”
沈知衍挑眉：“你刚才怎么来的？”
“打车来的。”
“那再打车回去。”
林允儿摇头：“太晚了，不安全。”
太晚了？现在才晚上八点多。
不安全？她是林允儿，少女时代的林允儿，打车会有司机不认识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允儿已经走到他那辆XC60旁边了，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他。
“开门呀。”
沈知衍站在原地看着她。
他想起来了——这招他用过。
在SBS楼下，他赖上她的车，说“你没叫人来接，你得负责送我回去”。
现在她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
沈知衍走过去按了下钥匙，车门开了。
“上车。”
林允儿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沈知衍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驶出巷子。
林允儿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路灯的光一帧一帧地从她脸上滑过。
沈知衍没说话，她也没说话。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停在少女时代宿舍楼下。
这栋楼他来过一次——上次送郑秀妍回来，停在路边，没进去。
这次也是一样，熄了火，拉上手刹。
“到了。”
林允儿没看着窗外那栋楼，楼上的灯亮着几扇窗户，看不出来是谁的房间。
“沈知衍。”
“嗯。”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演戏发生的事吗？”
沈知衍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哪个上次？”
林允儿脸有点气鼓鼓的转过头看着他：“你忘记啦？你教我的那次，在你家，你说是金叹，我说是车恩尚。”
沈知衍想起来了。
那次他教她演戏，面对面坐着，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然后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一起了。
很轻，轻到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后来她说“不准提这件事”，沈知衍也没再提。
沈知衍摸了摸鼻子：“怎么会不记得呢，怎么啦？”
林允儿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那个吻。”
第154章 我要上楼喝水
“你不是说不要我提吗？”
“不要我提，是因为——”林允儿顿了一下，“是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沈知衍看着她。
“那现在呢？”
林允儿解开了安全带，身体前倾，凑过来。
动作很快，快到沈知衍来不及反应，她的嘴唇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不是上次那种羽毛落水面的轻，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的、闪电般的触碰。
然后林允儿退回去了。手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推门逃跑。
沈知衍的手比她的快，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林允儿回头。
“你回味完了，”沈知衍一手抓着林允儿，另一只手伸向她后脑勺，“我还没有。”
他把她拉回来。
林允儿的后背撞上座椅靠背，沈知衍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住了她。
不是上次那种意外触碰，不是刚才那种闪电偷袭，是真正的、有来有往的、带着侵略性的吻。
林允儿的手指攥住他的衣领，攥得很紧，她没有推开沈知衍，也没有回应，就那样攥着，像攥住什么快要从手里溜走的东西。
车厢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
林允儿的嘴唇红着，眼睛也红着，胸口起伏得厉害，手指还攥着他的衣领没松开。
沈知衍看着她，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
“你宿舍里有人没？”
林允儿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道：“没有，她们今天各自都有行程，不会这么早回来。”
说完之后，林与恩人的表情才变了，从迷离变成清醒，从清醒变成警惕。
她松开攥着沈知衍衣领的手指，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车门。
“不是？你要干嘛？”
沈知衍看着她那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的样子，嘴角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