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嘛，想上去喝杯水。”
林允儿瞪着他：“你车里没水？”
“车里的是凉的。想喝热的。”
“你——”
沈知衍没让她说完，一把拉过林允儿，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慢，但更深。
林允儿的手撑在他胸口，想推开，推了两下，没推开。
她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攥住他的衣领，和刚才一样。
等林允儿呼吸跟不上了，沈知衍松开她，退后一点。
林允儿喘着气，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沈知衍，你混蛋。”
沈知衍低头看着她：“嗯？”
“我说你是混蛋。”
“听见了。”
林允儿抬起头，瞪着他。
那眼神里有恼火，有无奈，还有一点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藏不住的东西。
沈知衍继续说道：“上去坐坐？”
林允儿的呼吸还没喘匀：“说……说了只是喝水。”
“嗯。喝水。”
林允儿咬住嘴唇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让他上去意味着什么，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不会天真到以为他真的只是想喝水。
但她刚才已经说了宿舍没人，现在改口说“有人”太假了。
而且——她不想拒绝。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被自己吓了一跳。
沈知衍松开她，退回去，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她。
那眼神不急不躁，像猎人看着已经踩进陷阱的猎物，等着她自己认栽。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把风衣领口拉好，头发拢到耳后。
“只喝水。喝完就走。”
沈知衍点头：“行。”
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林允儿也推开门，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扶着车门站了一秒才稳住。
她没看沈知衍，低头往楼里走。
沈知衍跟在后面，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林允儿按了楼层，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
沈知衍站在她旁边，没说话。
电梯到了，门开了。
走廊很长，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照亮了门口的地垫——浅灰色的，上面印着一个小小的爱心。
林允儿开锁的时候手指有点抖，试了好几次才打开。
门开了，玄关的灯自动亮起来，她换了鞋走进去，沈知衍跟在后面。
少女时代的宿舍比沈知衍想的大。
客厅很宽敞，沙发是浅灰色的，上面扔着几个抱枕和一条叠了一半的毯子。
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和一杯没喝完的水。
电视柜旁边堆着几双运动鞋，颜色都很鲜艳。
墙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倒垃圾！！！”三个感叹号，字迹很潦草。
开放式厨房在左边，灶台上还放着一口锅，锅盖没盖。
洗碗池里泡着几个碗，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冰箱上贴满了便利贴——有的写着“牛奶没了”，有的写着“泰妍的快递在门口”，有的画着一个笑脸。
中间夹着一张拍立得照片，九个人挤在一起，脸上涂着蛋糕奶油，笑得很开心。
沈知衍的视线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一下。
林允儿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递给他：“温水。”
沈知衍接过来喝了一口，没咽，含着，看着那杯水。
林允儿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喝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沈知衍把水咽下去，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水喝完了。”
林允儿看着他：“那你该走了。”
沈知衍没动，站在那里看着她。
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林允儿脸上，把她刚才在车里被吻乱的痕迹照得很清楚——嘴唇微微肿着，锁骨上有一小块红印，不知道是蹭的还是吻的。
她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见那块红印，伸手捂住。
“看什么？”
沈知衍往前走了一步。
林允儿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冰箱门。
冰箱上的便利贴被震得飘下来一张，落在地板上。
“你说喝完水就走的。”
沈知衍伸手，把林允儿额前掉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手指蹭过她的耳廓，她的耳朵瞬间红了。
“再喝一杯。”
林允儿瞪着他：“你——”
沈知衍低头，吻住了她。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着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第155章 回来人了
林允儿的手撑在沈知衍胸口，正想把他推开——不，不是推开，是把他往自己这边拉——门外的动静就来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金属碰撞的细响，然后是锁芯转动的声音，咔哒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林允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的手从沈知衍胸口弹开，像被烫了一样，脸上的潮红从“暧昧的红”变成了“惊恐的红”。
林允儿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还肿着，头发还乱着，风衣领口还歪着，但整个人已经从“接吻模式”切换成了“紧急避险模式”。
“有人回来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你快躲起来！”
沈知衍还靠在冰箱上，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躲什么？你不是说宿舍没人吗？”
“我怎么知道她们会提前回来！你快躲——别废话了！”
钥匙还在转。
那个锁芯好像卡住了，转了一下没开，又转了一下。
门外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来，像有人在说话，听不清是谁，但肯定不止一个人。
林允儿一把抓住沈知衍的手腕，把他从冰箱旁边拽开。
她的力气比平时大得多，大概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林允儿拉开冰箱旁边的一个柜门，里面堆着一些零食和泡面，空间刚好能塞进一个人。
“进去！”
沈知衍看着那个塞满零食的柜子：“你让我躲这儿？”
“快进去！”
门外的钥匙又转了一下，这次听见了门锁弹开的声音。
沈知衍弯腰钻了进去。
林允儿把零食袋子往他脸上推了推，尽量把他遮住，然后关上柜门。
柜门关上的瞬间，大门开了。
“允儿——你在家啊？”
是崔秀英的声音。
她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听声音是权侑莉。
“灯亮着，肯定在。”权侑莉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允儿，我们带了炸鸡，你要不要吃？”
林允儿靠在冰箱上，深呼吸了一下，把脸上的表情调整成“我刚睡醒”的迷糊状态。
她拉了拉风衣领子，把锁骨上那块红印遮住，然后把头发拢了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
崔秀英换了鞋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炸鸡的盒子。
“行程取消了，主办方那边出了点问题。侑莉说干脆早点回来，路过弘大买了炸鸡。”
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打开盒子，炸鸡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你吃了吗？”
林允儿摇头：“没。”
“那正好，过来吃。”
权侑莉也走进来了，手里拿着两罐啤酒。
她看了一眼客厅，视线扫过茶几上那杯水——沈知衍喝过的，杯壁上还沾着一点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