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林沉默了两秒：“拖多久？”
“一周。一周后，他应该就没心思争了。”
挂了电话，沈知衍打开手机上的股票软件，看了一眼豆沙包操盘的账户。
数字比上个月又涨了一截。
他把屏幕关掉，靠在椅背上。
“豆沙包。”
“在的主人。”
“金秀贤的黑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第一批材料已整理完毕，包括：2012年片场摔剧本的匿名爆料、2011年税务争议的新闻报道、以及对工作人员态度恶劣的多条证言。
每条均有时间线、原始链接和截图。可随时发布。”
沈知衍点头：“先放着。等我指令。”
“收到。”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在办公桌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沈知衍翻开剧本继续看，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金秀贤的事他没再想——让对方先蹦跶几天，蹦得越高，摔得越疼。
“砰～”门被推开了，更严谨的说是被用脚踹开的。
因为，此时郑秀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你怎么上来了？”
“楼下太闷了，上来透透气。”郑秀妍走进来，把咖啡放在他桌上，“给你的。美式，少冰。”
沈知衍拿起来喝了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做咖啡了？”
“明浩教的。”郑秀妍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衬衫下摆往上滑了一点，露出更多大腿。
沈知衍的视线落在那上面，停了一秒，移开了。
郑秀妍注意到了，嘴角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你今天没行程？”沈知衍问。
“下午有个拍摄，晚上没事。”郑秀妍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了翻。“你呢？”
“看剧本。”
郑秀妍把杂志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那件白衬衫照得有点透。
她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在胸前。
“沈知衍。”
“嗯。”
“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
沈知衍看着她：“还行。”
“你每次说‘还行’，就是特别忙的意思。”郑秀妍歪着头看他，“都没时间陪我。”
沈知衍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现在不是陪你吗？”
郑秀妍哼了一声，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到他办公桌旁边，低头看着他。
“你这是在陪我？你坐在椅子上，我站着，这叫陪？”
沈知衍伸手拉住郑秀妍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腿上坐下。
郑秀妍的背撞上他的胸口，咖啡杯在桌上晃了一下，她的手撑在扶手上，稳住身体。
“你干嘛——”她的声音断了一下。
沈知衍的手搭在她腰上，拇指隔着衬衫在她腰侧画圈。
“现在呢？陪你了吗？”
郑秀妍的呼吸重了一点，没挣开，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风吹过露台的门缝，带着深秋的凉意，但办公室里的温度在升高。
“你手放哪儿呢。”郑秀妍的声音低了下去。
第157章 腰疼
“腰上。”沈知衍的拇指继续画圈。
“拿开。”
“不拿。”
郑秀妍转过头瞪他一眼。
银杏叶从窗外飘进来一片，落在办公桌上，金黄色的，在阳光下发亮。
沈知衍伸手把它捡起来，放在郑秀妍手心里：“送你。”
郑秀妍看着手心里那片叶子，言不由衷的说道：“一片破叶子，谁要。”
但她没扔。
郑秀妍把叶子小心的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沈知衍胸口，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样坐着。
沈知衍的手还搭在她腰上，郑秀妍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像要睡着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的手机响了。
郑秀妍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经纪人的消息。
“该走了。”
她从沈知衍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把那片银杏叶拿起来，看了看，放进口袋里。
“我走了。”
沈知衍点头：“嗯。”
郑秀妍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沈知衍。”
“嗯。”
“晚上要不要来我那边吃饭？我买了新锅。”
沈知衍笑了：“你上次差点把厨房烧了。”
“那是意外！这次不会了。”郑秀妍瞪他一眼，“你到底来不来？”
“来。”
郑秀妍满意了，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哒哒哒的，轻快得像心情很好。
沈知衍默默的站起来，开始做起来深蹲运动，这时上战场前的必备热身动作。
一组做完，他拿起手机，给豆沙包发了条指令。
“明天开始放第一批。”
“收到。”
沈知衍放下手机，翻开剧本。
都敏俊的台词他已经背熟了，但还在看——不是背台词，是在找感觉。
那种活了四百年、什么都见过、什么都不在乎、但遇到千颂伊之后开始在乎的感觉。
金恩淑写得好，他要演得更好。
窗外的阳光慢慢暗下去，天快黑了。
沈知衍合上剧本，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第二天，沈知衍在办公室坐了不过一刻钟，便有些坐不住地站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边。
阳光透过玻璃斜斜洒进来，暖融融地落在肩头，他顺势靠着冰冷的窗沿，伸展着僵硬的肩颈，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呀～西，这个杰西卡，下次定要你好看！”
他低声吐槽着，眉眼间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都怪昨晚，郑秀妍疯得没了分寸，闹到最后，竟直接把他挤得摔在了床底，此刻后腰还有些隐隐的酸痛。
“叮咚～”桌上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打破了办公室的静谧。
沈知衍收回伸展的动作，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扫了一眼——《金秀贤方正式回应男一号争议：“一切以制作方决定为准”》。
措辞官方得挑不出错，态度却暧昧得很，不承认也不否认，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金秀贤团队在试探舆论水温，看看大众对他出演都敏俊的接受度。
他随手点开论坛，DC Inside和theqoo上，相关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
置顶帖的标题格外扎眼：“金秀贤和沈知衍，谁更适合都敏俊？”
帖子下面的评论吵得不可开交，金秀贤的粉丝仗着偶像资历深，字字句句都透着底气：“论资历、论国民度，金秀贤碾压沈知衍，用脚想都知道该选谁”；
沈知衍的粉丝也不甘示弱，反驳道：“崔英道演得那么出圈，沈知衍的演技有目共睹，凭什么不能争一争男一？”
中立的路人则在一旁看热闹，偶尔插一句“两人我都喜欢，谁演都行，只要剧好看”，反倒被两边粉丝同时反驳。
沈知衍随意翻了十几条，便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在了桌角，指尖在剧本封面上轻轻点了点。
“豆沙包。”
“在的主人。”
“金秀贤那批材料，今天先放一部分。别太多，两三篇就够。重点是——要做得像普通网友扒出来的，循序渐进，别太刻意，避免被人看出是一次性爆料。”
“收到。预计今晚八点，DC Inside会出现第一篇匿名帖，标题为‘金秀贤片场摔剧本，有人还记得吗’；
九点左右，theqoo会发布第二篇，标题为‘金秀贤2011年拖欠税款，当时新闻还在’。
两篇均附带清晰截图和完整时间线，IP已模拟成普通用户，不会留下痕迹。”
沈知衍微微颔首，指尖翻开剧本：“就这样。”
他拿起笔，笔尖落在纸页上。
“砰～”办公室的门又像昨天一样，被人毫无预兆地推开。
只是今天站在门口的，不是郑秀妍，而是林允儿——同样与他纠缠不清，同样有着几分不肯退让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