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林允儿的房门关着。
金泰妍敲了两下：“允儿。”
“进来。”
门没锁。
金泰妍推门进去。
林允儿坐在床边，羽绒服脱了搭在椅背上。
床头灯开着，光调到最暗的那档，她的脸有一半隐在阴影里。
“你看到了。”金泰妍在她旁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小块。
“看到什么。”
“烤肉店里，西卡和沈知衍的互动～”
第202章 值得吗？
林允儿的手指在腕骨上停住了。
金泰妍没看她，看着床头柜上那盏灯。
林允儿把袖口拽下去，盖住手镯，动作很用力：“欧尼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金泰妍把腿盘起来，脚踝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不是现在，是以前。对方是公司外面的人，不能公开，不能承认。
每次成员们聊起他，我都跟着笑。笑完了，回房间，坐在床边，和现在的你一样。”
林允儿偏过头看着她。金泰妍的侧脸被床头灯勾出一道很淡的金边。“后来呢。”
“后来分开了。不是因为被发现，是因为太累了。每天在同一个群里聊他的八卦，我要假装和她们一样好奇。他发了新歌，我要假装是第一次听。他换了发型，我要假装是刷到新闻才知道的。”
金泰妍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那种累，比排练累，比打歌累，比连轴转跑三个国家累。因为那些累睡一觉会好。这种累，睡一觉起来，更累。”
林允儿看着自己左手腕上那截被袖口盖住的凸起。“欧尼怎么知道是我。”
“你刚才在客厅，状态明显不对劲，虽然你是个演员。”
林允儿把左手从膝盖上拿开，手指在袖口下面转着那枚手镯。
一圈，又一圈。
“欧尼，你觉得——值得吗？”
金泰妍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腿放下来，站起来：“你早点睡。明天排练，别顶着黑眼圈去。”
金泰妍把门拉开，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她的影子落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他不会不需要你。”
林允儿坐在床边，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
客厅里，权侑莉已经回房间了。
帕尼在洗手间刷牙，电动牙刷的嗡鸣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崔秀英和李顺圭窝在沙发上翻电视台，翻了一圈没找到想看的，最后停在一个重播的综艺上。
徐贤把零食袋放进厨房柜子里，一包一包码整齐。
金泰妍从走廊里走出来，在沙发边坐下。
崔秀英把遥控器递给她。
她接过去，调到SBS。
屏幕上，都敏俊正站在书房里，面对着千颂伊。
窗外是首尔的夜色，他的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那句台词刚好说出来：四百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想留下来的人。
李顺圭从沙发上坐直了。
“哦，重播。”
金泰妍看着屏幕。
都敏俊的眼神隔着屏幕落下来，活了四百年的人看什么都像看灰尘。
窗外，清潭洞的霓虹灯正在夜色里亮着。
远处那栋写字楼的外墙上，都敏俊的侧脸还映在二十层楼高的LED屏上。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的。
金泰妍把沙发上的毯子拉过来盖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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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落在郑秀妍的脚踝上。
她的脚从被子边缘伸出来，踝骨细细一圈，脚趾微微蜷着，指甲上涂着一层很淡的透明甲油。
沈知衍先醒了，是手机震醒的。
床头柜上两台手机并排搁着，他的那台屏幕一亮一亮，Kakao的绿色气泡一个接一个往外弹。
沈知衍用左手够到自己的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
Kakao的消息是郑勋基发的，三条：
「社长，你和少女时代的合照上热搜了。」
「第一。」
「你要不要发点什么？」
沈知衍打开INS。
搜索栏里，他和少女时代的词条挂在第一位，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爆”字。
点进去，最上面是帕尼昨晚发的那条——「和我最好的朋友。」
配图是沈知衍和她的合照，沈知衍站在白板前面，表情介于无奈和认命之间。
帕尼的INS平时点赞大概几万个，这条的点赞数翻了十几倍。
评论区已经炸了，前排最赞几条——
“沈知衍和少女时代？？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帕尼欧尼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为什么不早说！！”
“所以昨晚烤肉店的路透是真的，九个人加一个沈知衍，我的天。”
“等等，所以沈知衍是和少女时代全员一起吃的烤肉？不是单独和谁？”
“楼上，对，九个人都在。有人拍到保姆车停在清潭洞那家韩牛门口。”
“那就好那就好，全员的话就是朋友聚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的绯闻。”
“你们紧张什么，沈知衍和少女时代认识很久了吧。之前《继承者们》时期郑秀晶就说过欧巴对她很好，而且郑秀妍和沈知衍好像也认识？”
“朋友！都是朋友！散了散了！”
沈知衍把手机放下。
郑秀妍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她的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鼻尖蹭过他的下巴，迷迷糊糊地去够手机。
够到了，眯着眼睛看屏幕，INS的推送一个叠一个，全是昨晚那条合照的衍生话题。
郑秀妍把手机举到沈知衍脸前。
“我们上热搜了～”声音还带着困意，沙沙的。
“嗯。”
“帕尼这条INS，点赞破纪录了，她又在群里炫耀。”
郑秀妍把手缩回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评论都在说‘朋友聚会’。幸好昨天是九个人。”
郑秀妍把手机放下，侧过身面对他，被子裹得很紧，像一只筑巢的猫。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今天早上Dispatch的车就停在楼下了。”
沈知衍偏过头看着她：“你不是要去排练？”
郑秀妍的脸已经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十点。”
“现在九点二十。”
“从这里到公司，开车十五分钟。我还有二十五分钟。”
她把枕头往沈知衍这边挪了挪，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头发散在沈知衍手臂上，痒痒的。
“二十五分钟够你洗漱换衣服？”
“不够。所以我不洗漱了。”
郑秀呀抬起脸，鼻尖红红的，嘴唇有一点干，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成一条缝，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拎出来的兔子。
“再躺五分钟。”
第203章 最强人脉
沈知衍把手机拿起来。
NAVER实时热搜榜上，他和少女时代的词条还挂在第一位。
第二是《星你》第五六集的预告，第三是“沈知衍帕尼合照”。
第四是“沈知衍少女时代烤肉”。
前五里沈知衍和少女时代占了四个。
与此同时，少女时代宿舍。帕尼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拇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爆了爆了爆了。”
她截了一张图——INS点赞数，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我的点赞，从来没有这么高过！从来没有！”
权侑莉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你从起床就在刷，刷了快一个小时了。手机不烫吗。”
“不烫。它还可以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