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手机的那只手慢慢放下来，手机垂在他肩后。
这时，手机又响了。
不是金智媛，是林允儿。
屏幕上“林允儿”三个字亮起来，来电头像是一张她趴在道具箱上比V的自拍，歪着脑袋，眼睛弯弯的。
郑秀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举到沈知衍面前：“接！开免提！”
郑秀妍的表情变了。
刚才装生气是演的，现在不是。
她把手机塞进沈知衍手里：“接。”
郑秀妍替他按下了接听键，然后点开免提。
林允儿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回音，像是在走廊或者空旷的房间里。
“沈知衍，你在哪？”
沈知衍看着郑秀妍，郑秀妍看着他。
“公寓。”
“一个人？”
郑秀妍的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叉。
沈知衍握住她的手指：“嗯。”
林允儿感觉沈知衍有点奇怪，继续说道：“哦，明天SBS年末大赏彩排，下午三点，PD让我通知你。
流程有调整，开场我们从舞台两侧出来，不是同时，是你先我后。间隔大概十五秒。”
“好。”
“服装组长说，你的礼服尺寸有变化，肩宽比上次量的时候宽了一点，袖长要放。”
郑秀妍的手指从沈知衍胸口抽出来，在他肩膀上比了比，拇指和食指张开量了一下他的肩宽。
然后点点头，意思是确实宽了。
“知道了。”
“还有——颁奖嘉宾的台本，PD让你明天彩排前先去他办公室拿。最后一项大赏的颁奖词，他改了几个字。”
林允儿的声音停了一拍：“沈知衍～”
“嗯。”
“你今晚吃的什么？”
郑秀妍的眉毛动了一下。
她从他手里把手机抽走，举在自己嘴边：“他吃了拉面，我煮的。”
免提里安静了。
沈知衍看着郑秀妍，郑秀妍看着手机屏幕上，林允儿那个亮着的头像。
林允儿的声音恢复正常：“哦～欧尼也在。”
“那正好。明天彩排，欧尼也来吧。少女时代今天排走位的时候，泰妍欧尼说你昨天练到很晚，膝盖又贴膏药了。让你别太拼。”
“……知道了。”
“沈知衍。”林允儿又叫了他一声。
“嗯。”
“拉面少吃，你明天穿礼服，腰围也要量的。”
电话挂断了。
郑秀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她站在电视柜前面，沈知衍站在她面前。
沈知衍看着她：“郑秀妍。”
“干嘛？”
“你不信任我！”
郑秀妍愣了一下：“我不是——”
郑秀妍有点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知衍没说话吗，他低下头，看着地板。
落地灯的光从他肩膀后面漫过来，把他的脸隐在半明半暗里。
沉默被拉长。
郑秀妍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拽住他衬衫的袖口，轻轻扯了一下。
“沈知衍～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
她把他的袖口攥在手指间，卷上去又放下来：“我怕——”
这时，郑秀妍看见，低下头的沈知衍，露出了笑容。
郑秀妍拍了沈知衍肩膀几下：“……你骗人。”
“没骗你，我是真的伤心了。”
“我不管，你刚才还凶我。”
“没凶你，在讲道理。”
“讲道理为什么那么凶。”
“因为你不信任我。”
沈知衍把郑秀妍拉到怀里，看着她的眼睛：“不信任我，要有代价。”
郑秀妍的睫毛翘起来：“什么代价？”
第215章 私密的单人舞
郑秀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沈知衍在沙发上坐下，往后靠进椅背里，双手抱在胸前。
“郑秀妍，你不信任我！”
郑秀妍愣了一下。
“金智媛的电话你审我。林允儿的电话你开外放。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接谁电话都会接出问题的人？”
郑秀妍的嘴唇张了一下。
沈知衍没等她说话：“金智媛是节目连线，MC在录节目。林允儿是明天彩排，PD让她通知我改走位。两通电话，一通是工作，另一通也是工作。你呢？”
郑秀妍站在茶几旁边，赤着脚，脚趾微微蜷着。
T恤的领口从锁骨上滑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郑秀妍声音小了很多：“我就是——你接金智媛电话的时候，声音真的很温柔。你自己没发现。你说‘智媛xi’的时候，尾音是往下沉的。你接我电话的时候，尾音是平的。”
沈知衍看着她。
郑秀妍站在茶几边，赤着脚，头发乱着，T恤领口滑到肩膀。
刚才抢手机外放的气势全没了，像一只被人从纸箱里拎出来的猫，爪子还举着，但已经不想挠了。
“过来。”
郑秀妍往前走了一步，膝盖碰到沈知衍的膝盖。
“坐下。”
郑秀妍在沈知衍腿上跨坐下去的，膝盖压在他腰两侧的坐垫上，手搭在他肩膀上。
沈知衍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覆在她大腿上。
T恤的下摆盖着腿根，他的手指从下摆边缘探进去，指腹贴着她皮肤。
“你不信任我～”
“我没有！”郑秀妍的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你有！”
“我就是看不得，你对别人这么温柔。”
“我对你不温柔？”
“你对我不是温柔。是——”
郑秀妍说完一半停了。
因为沈知衍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轻轻划了一下。
沈知衍把手抽出来，拍了拍她大腿侧面：“下来。”
郑秀妍从他腿上下来，赤着脚站在地毯上着。
沈知衍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在胸前：“那你今天跳舞，单人舞，给我看。”
“什么舞？”
“yan舞！”
郑秀妍的小脸，腾的一下红了。
“不会跳？”
“……没跳过。”
“练习生的时候，舞蹈老师没教过？”
“室长教的是爵士和街舞，不是——”她把后半截咬住了。
沈知衍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一首歌从手机扬声器里流出来，贝斯沉得像在水底敲，鼓点碎碎的，像指甲划过皮肤。
他靠在沙发背上，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靠垫上：“跳！”
郑秀妍站在地毯上。
身上那件T恤太大了，领口滑到肩膀下面，露出一截细细的肩带。
她的右脚踏出去，脚尖点在地毯上。
脚背绷直，脚踝转了小半圈，小腿的肌肉微微收紧。
然后左脚跟上去，同样的小半圈。
胯从右边推出去，很慢，像推开一扇很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