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翻到第二页。
“妆造。以前你拍一部戏，剧组化妆师顺手就化了。《继承者们》时期，崔化妆师一个人跟全程。
《星你》时期，车院长每次都要提前预约。现在你一周跑四五个行程，拍摄、采访、品牌活动，每一场造型不能重复。
车院长那边已经排到下个月了。你需要一个专属的妆造团队，至少三个人——化妆、发型、服装。”
翻到第三页。
“助理，朴明浩现在是你一个人的助理。但他同时要管你的行程、接你的电话、取你的干洗衣服、给车加油、买咖啡、收快递、挡粉丝、拎奖杯。
上次演技大赏，他一只手拎着两个奖杯，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帮你回Kakao，胳膊底下还夹着你的备用西装。奖杯差点掉了。”
沈知衍把方案合上：“招。安保，两个。妆造团队，三个。助理，再配一个，专门跟朴明浩对接。
行政，你自己看，公司日常运转需要几个就招几个。”
郑勋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翻开方案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开始写。
写完把笔帽扣上：“安保组长人选我有人脉，以前CJ娱乐的安保主管，姓具，退役前是青瓦台警卫室的特勤。总统他保护过，保护你问题不大。”
沈知衍点了点头。
一周后，新团队到岗。
具组长第一个来报到。
四十出头，平头，肩膀很宽，西装袖口下面露出一截手腕，骨节粗大。
他站在沈知衍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站姿不是艺人安保，那种松松垮垮的跨立，是真正的警卫姿态——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倾，随时可以启动。
沈知衍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两个人握了一下手。
具组长的手掌干燥粗糙，虎口有厚茧。
握完他退后半步，视线在沈知衍身上，从头到脚走了一遍，不是打量，是扫描。
“沈知衍xi。以后你上车之前，我会先检查车门。你下车之前，我会先确认出口。你走在人群里，我会在你左前方半步。
粉丝递过来的东西，不要直接接，我来接。有人冲过来，不要躲，我来挡。”
沈知衍看着他：“好。”
具组长微微点头，转身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朴明浩凑过来，压低声音：“哥，具组长刚才在走廊里，把所有出口走了一遍，连消防通道都没放过。”
妆造团队三个人，同一天报到。
化妆师姓安，发型师姓尹，服装师姓高。
三个人都是车院长推荐来的。
安化妆师之前，在时装周后台负责模特妆面，尹发型师跟过好几个一线男团的世界巡演，高服装师是清潭洞，一家买手店的前任店长。
助理岗招了一个刚毕业的男生，姓宋，圆脸，戴眼镜。
郑勋基面试他的时候问为什么想来，他说他看了《星你》，他想看看演都敏俊的人每天怎么活，郑勋基录用他了。
第221章 兵强马壮
小宋第一天上工，朴明浩把他叫到走廊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你的工作，是让我能专心做我的工作。”
朴明浩的语气比平时严肃：“哥的咖啡温度、干洗店取件时间、Kakao消息分类、粉丝礼物登记——这些以后归你。开车、挡人、拎奖杯，归我。分清楚没有。”
小宋推了推眼镜：“清楚了。”
朴明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政团队也在同周到位。
两个女生，一个负责财务和法务对接，一个负责日程统筹和外部联络。
她们坐在一楼新隔出来的办公区，桌上摆着两台新电脑，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年历，上面用不同颜色的记号笔，标注了沈知衍未来两个月的行程——深蓝是拍摄，浅蓝是采访，金色是代言活动。
灰色那一格，从以前的几乎没有，变成了每周至少有半天。
灰色格子上用荧光笔写了一行小字：沈知衍xi，请睡觉。
团队到齐的那天下午，沈知衍把所有人叫到一楼会议室。
具组长靠着墙站着，双手背在身后。
安化妆师、尹发型师、高服装师坐在一排，刷具和吹风机整齐地码在脚边。
小宋抱着文件夹，文件夹里夹着今天刚整理完的粉丝礼物清单。
行政组的两个女生坐在桌边，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下周的行程表。
沈知衍环顾了一圈：“今天之前，这里只有我、郑室长、朴明浩、李恩珠、金敏秀。五个人，做了很多事。
现在你们来了，人会更多，事也会更多。
我只有一句话——我红了，你们跟着红。
不是出名，是你们的履历，以后写出去，任何地方都会抢着要。所以好好干。”
他顿了一下：“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们自己。但我不会让你们觉得不值得。”
沈知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信封，一个一个递过去。
每个人接过来的时候，信封的厚度都让他们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工资，是入职红包。
工资是合同上写好的，红包是沈知衍自己给的。
“入职礼物，以后每年这个时候，都有。”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具组长把信封折好放进口袋，往前迈了半步：“沈知衍xi，今天下班，我送你上车。”
沈知衍点了点头。
清潭洞的暮色从落地窗漫进来。
一楼办公区的灯亮着，财务组的电脑屏幕上，Excel表格排得密密麻麻。
小宋蹲在墙角拆粉丝礼物，每一件拆开、登记、分类，手指被包装纸割了一道小口子。
朴明浩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创可贴扔过去。
小宋接住，撕开一条贴在手指上，继续拆。
二楼，郑秀妍的工作室门口挂着“即将开业”的牌子，门缝里透出灯光。
三楼，沈知衍站在落地窗前，手机震了一下。
郑秀妍发的消息：「听说你今天给新员工发红包了。」
沈知衍：「嗯。」
郑秀妍：「多少。」
沈知衍：「够买好几个Birkin。」
郑秀妍隔了一阵才回：「我的工作室开业，你也要给。」
沈知衍看着屏幕，打字：「好。」
窗外，清潭洞的霓虹灯正在次第亮起来。
Gentle Monster的广告牌、Chanel腕表的广告牌、三星电子的广告牌——
沈知衍的脸在暮色里一块一块地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
楼下传来小宋被包装纸，割到另一根手指的抽气声，然后是朴明浩扔过去第二盒创可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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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1月中旬，沈知衍的重要的行程，已经基本完成。
一楼会议室。
沈知衍把团建方案放在会议桌上的时候，那页纸只有薄薄一张。
打印体，黑色宋体字，标题写着“EON Entertainment首次团建方案”。
他把纸往前推了推。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星你》杀青，代言跑完，年末大赏也撑过去了。公司从三个人变成现在这么多人，每一个人都在超负荷运转。所以——”
他顿了一下：“团建旅游，公司出钱。”
会议室安静了大概半秒，然后炸了。
朴明浩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像进球了一样。
李恩珠把眼药水往桌上一扔，眼药水瓶子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掉下桌沿。
宋助理和韩助理隔着桌子击了个掌，啪的一声脆响。
权组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尹化妆师用手指按住眼角，不是哭，是笑出眼泪了。
安造型师把手里正在整理的衬衫面料往旁边一放，说了句“我要带三套泳衣”。
欢呼声从一楼会议室涌出来，顺着楼梯井往上蹿。
二楼，郑秀妍正在用铅笔尖点在“奶油白”和“米白”之间，还没决定。
一楼涌上来的声浪把她的铅笔尖震歪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拉开门，蹬蹬蹬跑下楼梯。
高跟鞋踩在台阶上，节奏又急又快，跑到一半扶着栏杆探出身子。
“怎么了？怎么了？”
朴明浩从会议室门口探出头：“luna，社长nim说公司团建旅游！”
郑秀妍从楼梯上跳下来，高跟鞋落在一楼地板上，一声脆响。
她挤进会议室，手撑在会议桌边缘。
“去哪里？什么时候？去多久？”
郑秀妍转向沈知衍：“我也要去。”
沈知衍靠在椅背上：“你不是EON的员工。”
“我是二楼，二楼不算公司吗？”
沈知衍看着她。
会议室里所有人也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