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妍开始耍懒道：“我不管，你去哪我去哪！”
从认识沈知衍到现在，两人还没有一起去旅游过，郑秀妍心里是真的非常想一起出去玩，就算是以团建的形式。
沈知衍把团建方案从桌上拿起来，折了一道，又折了一道。
“行，家属名额，一个。”
郑秀妍的耳根从泛红变成通红。
但她下巴微微扬着，嘴角那道弧度从抿紧的唇缝里漏出来：“谁是你家属呀～”
“不是话，那就不能去了！”
郑秀妍的嘴唇张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是尹化妆师。
郑秀妍在她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伸手把沈知衍面前那张折了好几道的团建方案抽过来摊平。
李恩珠把眼药水从地上捡回来：“社长nim，预算多少？”
朴明浩凑过来：“哥，济州岛？还是日本？东南亚也行，泰国机票最近在打折。”
沈知衍没接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然后坐直，把团建方案从郑秀妍手里抽回来，翻到空白页。
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把纸转过来推向桌子中央。
字迹很大，全球可选。
会议室安静了。
第222章 别让秀晶知道
李恩珠低头看着那行字，眼药水瓶子在她掌心里被攥得微微发烫。
朴明浩的嘴张着，手指在桌沿上抠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权组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的姿势没变，但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尹化妆师把手指从眼角拿开，看着那四个字，又看了看沈知衍，然后低下头，把化妆刷包从桌上拿起来攥在手里。
然后会议室又炸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响。
朴明浩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宋助理和韩助理这次不是击掌，是拥抱。
李恩珠把眼药水往桌上一拍，瓶盖弹飞了。
小赵从角落里举起手，声音不大：“社长nim，我想去冰岛。”
有人开了头，就收不住了。
“夏威夷！我要去夏威夷！”韩助理喊。
“瑞士！滑雪！”宋助理拍桌子。
“意大利！意大利！”安造型师把她正在整理的，那块衬衫面料举起来，像举着一面旗。
“马尔代夫！我要躺在海上看星星！”
李恩珠喊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捂着嘴缩回椅子里，但眼睛亮得不像话。
郑秀妍把团建方案从桌上拿起来，翻到空白页，拔开笔帽，在“全球可选”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然后把纸传给李恩珠：“每人写一个想去的地方。”
李恩珠接过笔，写了“马尔代夫”。
传给朴明浩，写了“夏威夷”。
传给宋助理，写了“瑞士”。
韩助理写了“意大利”。
安造型师写了“法国”。
尹化妆师写了“布拉格”。
权组长没写，把纸传给了小赵。
小赵写了“冰岛”。
纸传了一圈，最后回到沈知衍手里。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地名，有的字迹工整，有的歪歪扭扭，有的旁边还画了小表情。
沈知衍把纸放在桌上。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放在纸旁边。
屏幕上，新西兰，南岛，皇后镇。
湖水蓝得像被洗过，山脉的雪线从云层下面露出来，秋天的白杨林一片金黄。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这里，新西兰。”
没人反对。
马尔代夫、夏威夷、瑞士、意大利、冰岛——那些地名在纸上还带着刚写完的温度，但皇后镇的湖水，已经把所有人的眼睛填满了。
郑秀妍把手机拿起来，放大那张照片。
她把手机还给沈知衍：“什么时候。”
“下周。”
“去多久。”
“10天。”
郑秀妍把团建方案从桌上拿起来，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站起来：“我去列行李清单。”
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回过头，看着会议室里还在消化“下周”和“一周”的众人。
“你们愣着干什么，新西兰，下周，10天。不用打包吗？”
会议室里的人像被按了启动键，椅子腿蹭过地板的声音响成一片。
朴明浩第一个冲出去，嘴里喊着“我要去买新的行李箱”。
李恩珠跟在他后面，眼药水都忘了拿。
安造型师把那块衬衫面料叠好放进包里，动作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尹化妆师把化妆刷一支一支收进刷包，手指在刷柄上轻轻拂过，像在跟它们说——再坚持一周，我们就去南半球了。
权组长最后一个站起来。
走到沈知衍面前，微微欠身：“社长nim。新西兰的安保方案，我今晚做出来。”
沈知衍点了点头。
权组长走出会议室，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稳。
会议室空了。沈知衍坐在椅子上，窗外清潭洞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张写着“全球可选”的纸上。
沈知衍把手机放进口袋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廊里，李恩珠和安造型师正挤在电梯口，讨论着皇后镇的紫外线指数和防晒霜的SPF值。
朴明浩从楼上跑下来，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购物网站的新款行李箱页面。
小赵抱着一摞文件夹经过，最上面那份贴着绿色标签——新西兰团建行程预案。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张绿色标签上。
沈知衍走过去，踩着一地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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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停进公寓地库的时候，郑秀妍的行李箱清单已经在手机备忘录里列到了第四十多行。
她把屏幕转向沈知衍——防晒霜后面写着SPF50+，括号，全身；
墨镜后面写着Gentle Monster新款，括号，沈知衍代言的那个；
羽绒服后面写着长款，括号，拍照好看。
沈知衍看了一眼：“皇后镇现在是秋天。”
“秋天也冷。”她把手机抽回去，又加了一行。
电梯上行，郑秀妍靠在轿厢壁上，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数字跳到公寓楼层，门开了，她一边换鞋一边点开通讯录，往下划了几下，停在秀晶的名字上，手指悬上去。
“我让秀晶明天去宿舍，帮我收拾几件厚衣服。我这几天都有行程，没时间回公寓。”
郑秀妍按下拨号键，嘟声响了一下，沈知衍伸手把手机，从她耳边拿走了。
拇指按在红色挂断键上，屏幕暗了。
郑秀妍的手还举在耳边，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
“干嘛？”
沈知衍把她的手机放在玄关柜上，屏幕朝下。
“别叫秀晶。”
“为什么？”
沈知衍换好拖鞋往客厅走。
郑秀妍跟上来，从后面拽住沈知衍卫衣的帽子，把他拉住了：“为什么不能找秀晶？”
沈知衍转过来：“你想想，秀晶知道你跟我去新西兰，她会什么反应。”
郑秀妍的手指在帽子上松了一点。
“第一句，‘欧尼你们要去多久’。第二句，‘我也想去’。第三句——你拒绝她，她就去找我撒娇，我也扛不住啊。你答应她，她就提着箱子出现在机场。”
郑秀妍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呢，皇后镇，湖边别墅，二人世界没了。你洗澡她要在外面敲门问你吹风机在哪，你躺下她要挤到床上来跟你说悄悄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随时会从某个角落冒出来。”
沈知衍看着她：“你确定？”
郑秀妍的手指从帽子上完全松开了。
第223章 春游的心态
她站在原地，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着。
然后转身走回玄关，把手机从柜子上拿起来。
屏幕上，秀晶的号码还停在那里，联系人头像是一张两个人去年的合照——秀晶举着手机，郑秀妍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两个人都笑得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