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花了很多钱了。”
“然后呢？”
“然后——这些钱，加起来够我买好多东西啦！”
“那又怎样？”
郑秀妍把纸袋换到左手，右手伸过去握住沈知衍的手。
“那又怎样？你是我的沈知衍！不是我的钱包！”
她握了一下，然后松开，推门走出去。
裙摆在人行道上轻轻一晃，深绿色融进奥克兰下午的阳光里。
最后所有人集合在Britomart火车站旁边的甜品店。
晚饭还是安造型师和尹化妆师联手做的。
中午在Green Door吃了烤羊排，晚上她们换了个方向——海鲜拼盘，新西兰青口贝配马尔堡长相思，蒸出来的汤汁，蒜香面包蘸着吃。
李恩珠把中午没吃完的斐济果慕斯，从冰箱里端出来当甜品，每个人分了一小勺。
饭后，碗碟收进洗碗机，咖啡机又开始出浓缩。
沈知衍靠在客厅沙发上，郑秀妍坐在他旁边，腿上搭着那条深灰色围巾。
其他人散落在沙发、地毯和吧台椅上，消食的消食，刷手机的刷手机。
沈知衍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一声轻响，所有人抬起头。
“开个小会。”
郑勋基从吧台椅上转过身来。
权组长把矿泉水瓶放下。
李恩珠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新西兰北岛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奥克兰就是城市，霍比屯打了个卡，剩下的牧场和葡萄园在车上看看就行。真正的风景在南岛。雪山、冰川、峡湾、湖泊，南岛的公路是全世界最适合自驾的路线之一。”
他靠在沙发背上：“所以到了南岛之后，给大家每人一笔经费。可以组队，也可以自己走，完全按个人意愿。有人想去看冰川，有人想品酒，有人想在皇后镇湖边发呆——自己定。最后在基督城集合，一起飞回奥克兰。”
客厅安静下来。
然后李恩珠举手：“社长nim，经费多少？”
沈知衍说了一个数字。
李恩珠把手放下，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她心算了一下，应该是可以完全覆盖开销。
郑勋基放下咖啡杯：“我没问题，南岛我早就想自驾了，皇后镇到基督城那条线。”
权组长点了点头：“安保角度，分散行动没问题。到了南岛先确认每个人的通讯畅通。”
小赵已经把自驾指南翻到了南岛那章，书页哗哗响：“皇后镇到基督城，中间经过瓦纳卡、库克山、特卡波湖，全程大概五百公里。”
安造型师和尹化妆师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俩组队。”
“我也去！”宋助理从沙发后面探出头。
韩助理也举手。
李恩珠拽住安造型师的胳膊：“加我一个。”
小赵推了推眼镜。“那我跟郑室长的车，南岛有几个观星点我查了，特卡波湖是国际暗夜保护区，裸眼看银河。”
“崔财务呢。”沈知衍问。
“我和敏秀一起。”崔财务把老花镜摘下来，“我们开得慢，不用等我们。”
朴明浩从露台门口站起来：“哥，那我跟你走呗～”
沈知衍抬起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力道不重，位置很准。
“去。一点眼力见没有，别当电灯泡！”
朴明浩往后退了一步，捂着小腿，脸上是那种“我懂了但我很委屈”的表情。
“哥，你早说啊！”
客厅里笑成一片。
会散了。
李恩珠和安造型师窝在沙发上，开始规划南岛路线，手机地图放到最大，两个人的手指同时戳在屏幕上，各戳各的，把地图戳得乱转。
崔财务和敏秀在餐桌边，翻小赵那本自驾指南，敏秀把几个酒庄的名字抄在便签纸上。
权组长靠在窗边，用英文打了好几个电话，把南岛一些行程提前确认了一遍。
郑勋基在吧台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放进水槽，上楼收拾行李去了。
沈知衍靠在沙发扶手上，郑秀妍把围巾往下拉了拉：“南岛，我们怎么走？”
“皇后镇开始，往北。瓦纳卡，库克山，特卡波，基督城。小赵刚才说的那条线。”
“几天。”
“五天。慢慢开，看到好看的就停下来。”沈知衍把凉咖啡放在茶几上，“不是说以后每年都来吗？今年先探路。”
郑秀妍把头靠在他肩窝里：“探路这个词，是认真的？”
“等会，你就知道，是不是认真的了！”
第234章 欧尼现在有事！(零点以后，双倍月票！！！)
会开完，沈知衍把郑秀妍从沙发上拉起来，一路从客厅走廊拉进最里面那间卧室。
门关上。
郑秀妍的后背刚靠上门板，沈知衍的手已经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
他的另一只手从郑秀妍腰侧滑下去，扣住她膝弯，把她整个人托起来。她的腿勾上他的腰，肩胛骨抵着门板。
“你说的探路——是这个意思？”
“都探。”沈知衍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垂。
从门口到床边，郑秀妍的针织衫掉在地毯上，他衬衫的扣子被她一颗接一颗解开，手指每解开一颗，就在他胸口多贴了一寸。
郑秀妍被他压进床垫里，头发散在白色枕头上，床垫的弹簧被两个人的体重压出细微的吱呀声。
郑秀妍咬着嘴唇没出声。
床头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两道影子黏在一起，随着床垫的节奏轻轻晃动。
郑秀妍翻过来跨坐上去，膝盖压在他腰两侧，她在他身上起伏，嘴唇微微张着。
沈知衍的手指扣着她的胯骨，指节用力。
床头灯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肩头镀成一层很淡的金色。
手机响了。
不是沈知衍的，是郑秀妍的。
手机在她被扔在地毯上的，针织衫口袋里震动，隔着布料，嗡嗡的声响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蜜蜂。
郑秀妍的动作停了一拍。
“别接。”沈知衍扣住她的腰。
手机继续震。
停了，又震。
停了，又震。
“万一有急事。”郑秀妍从他身上翻下来，弯腰从地毯上捡起手机。
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秀晶。
她看了沈知衍一眼。
沈知衍靠在床头，胸口还留着她指甲划过的浅红印子。
郑秀妍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刚接通，她的呼吸还没完全调整好，声音压在嗓子里：“秀晶。”
电话那头秀晶的声音就涌了出来：“欧尼！你去哪了？我这几天打你电话都不接，回公寓你也不在。
我问了泰妍欧尼，她说最近没有行程。问侑莉欧尼也说没排练。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啊～”郑秀妍的尾音往上扬了一下。
因为沈知衍在这时候从后面贴上来了，他的嘴唇贴在郑秀妍后颈上，手指从她腰侧往前滑，覆在她小腹上，用力。
郑秀妍咬着下唇，把涌上来的声音，硬生生咽回去。
“欧尼，你那边怎么那么安静？你在哪？”
秀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隔着几千公里。从首尔到奥克兰，从北半球到南半球，信号穿过赤道，在太平洋的海底光缆里游过几千公里，带着一点细碎的电流噪音。
“出差——啊——考察一下市场。”
“什么市场要晚上考察？欧尼你声音怎么这样？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暖气——有点闷。”
沈知衍加快了速度。
郑秀妍猛地抬起手捂住嘴，指节用力。
“欧尼，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你上次说要带我去买那个新出的——”
郑秀妍现在已经，没办法思考，没办法组织句子，没办法把声音压平，她只想把电话挂掉。
沈知衍的手指从她小腹上移开，扣住她的胯骨，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又压了一寸。
“秀晶——欧尼现在有事，明天打给你。”
郑秀妍的声音碎成好几截，有几片压住了，有几片压不住。
秀晶还在说——“欧尼你是不是又在敷衍我——”，声音里带着撒娇和一点真实的委屈，但这句话还没听完，郑秀妍就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拇指狠狠按在挂断键上。
屏幕暗了。
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手机弹了一下，掉进枕头和床头柜之间的缝隙里。
郑秀妍转过身，抓着沈知衍的胳膊，把他拉向自己，另一只手攥成拳锤在他肩膀上。
“沈知衍！你刚才故意的！”
“嗯～”
她锤了两下没力气了。
沈知衍把她的手攥进掌心里。
郑秀妍伏在他身上，呼吸还没匀，后背的皮肤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