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f（x）的雪莉吧？”
“怎么回事？那几个染毛的碰她？”
“不知道，但沈知衍好像很生气！”
“他身上的气场比崔英道还要吓人……”
窃窃私语被各个角度的手机，收进麦克风里，实时传到网络上。
酒吧经理从人群中挤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
经理看见沈知衍，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先朝那几个染毛党做了个手势，然后转向沈知衍：“沈知衍xi，我是这里的经理。需不需要我——”
沈知衍摆了摆手。
那几个人还站在沙发旁边，孔雀蓝的嘴里还在嘟囔，荧光粉往后退了半步。
手机屏的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整个角落照得像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主角只有他。
沈知衍没有再看他们，而是转过身，面对着围了好几层的手机镜头。
那些镜头后面，有现场的酒客，有闻讯从隔壁卡座，跑过来的路人，有举着自拍杆的网红。
沈知衍开口了：“各位拍着，我说几句。”
酒吧里安静下来。
“她叫崔雪莉。”他侧过身，让身后的雪莉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雪莉缩在沙发角落，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沈知衍继续说：“她虽然是艺人，是公众人物。”
第245章 公开发言
“但今天晚上，她只是不到二十的小姑娘。心情不好，喝了点酒，被一群她以为是朋友的人，围在这里灌。”
“刚才有人说，她朋友都不管她。”沈知衍扫了一眼孔雀蓝的方向。
孔雀蓝往后缩了一下：“那我告诉你，我沈知衍就是她的朋友！”
沈知衍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那些嘻哈打扮的人面前，离孔雀蓝只剩不到一步的距离。
“她是我妹妹，不是亲妹妹，是我认的妹妹。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她以后再出来喝酒，跟谁喝，在哪喝，喝多少，那是她自己的事。
成年人了，她想怎么过，轮不到我管，也轮不到你们任何人管。”
沈知衍扫了一圈那几个染毛党，下巴微扬，眼尾挑着。
“但如果谁再打着‘朋友’的旗号，趁她心情不好把她往死里灌，我不管你是混hip-hop的，混地下乐队的，还是混江南夜店的，我不管你是谁！”
他顿了一下：“我就找你！不是找律师，不是发声明。我会亲自找你。你碰她一根头发，我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你灌她一杯酒，我让你以后端不稳任何杯子。我沈知衍说到做到！”
沈知衍用的是平语，不是艺人面对镜头的官方发言，不是精心措辞的危机公关。
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他觉得该揍的人，把所有场外规则都扔到了脑后。
那句“我就找你”落下去的时候，连一直装作听不到的荧光粉，都明显吞了一下口水。
“还有。”沈知衍转过身，看着那些举着手机的人。
闪光灯在他脸上一下一下地亮，他把手放在雪莉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你们喜欢拍，我不拦着。但我在里要表明，雪莉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至少在我心里是，她没有做任何的坏事，也没有碍着任何人。”
“以后，你们在网上看到她的照片，看到她的新闻，看到她的舞台——记住一件事。
她是艺人，但前提是，她是一个人。
不是你们用来消费的商品，不是你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是你们用来发泄情绪的靶子。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会痛，会累，会看到评论里每一个字。
你们在屏幕后面打字的时候，她可能正蹲在房间里，抱着手机，一条一条地读。
你们打出来的每一个恶意揣测，都会变成一把刀。”
沈知衍站直了，手从雪莉头顶移开，垂在身侧。
“我说完了。”
安静。
整个VAULT酒吧，从舞池到卡座，从调酒台到DJ台，没有一个人说话。
然后角落里有人开始鼓掌。
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礼貌性的拍手，是只有一个人在黑暗里，把两只手掌合在一起，一下，两下，三下。
紧接着旁边的人也加入，然后是一整排卡座，然后是舞池里还穿着派对装的年轻人，然后是调酒师——他把摇壶放在台面上，两只手举起来，慢慢地、用力地拍了下去。
掌声不是对艺人的追捧，是人对人的尊重。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声——“沈知衍，你说得对！”是个戴棒球帽的女生，每个字都喊得很用力。
她旁边的人跟着喊：“雪莉，不要哭！”
然后是更多人——“沈知衍，做得好！”
“雪莉，加油！”
“你们看什么看，把手机放下！”
最后一句话是从角落里传来的，粗嗓门，很凶，像在骂自家人。
沈知衍没有再说什么，他揽着雪莉的肩膀，把她从沙发里完全扶起来。
这次雪莉没有再缩回去。
她靠在沈知衍肩侧，眼妆已经花了，眼睑下方一小片睫毛膏被纸巾蹭得晕开。
但眼睛是抬起来的，看着前方。
那几个嘻哈模样的男人，被酒吧保安请了出去——孔雀蓝经过沈知衍身边的时候，脚步明显快了几分，牙关紧咬，但一直没敢再抬头。
荧光粉低着头刷手机假装在发消息，耳背纹着一只蝎子，但走路时肩膀缩着，像蝎子收回了尾刺。
沈知衍把自己的大衣，披在雪莉的肩上。
大衣太大，肩线垮到手臂，她整个人像缩在一条深灰色的毯子里。
沈知衍半揽着她往酒吧侧门走，权组长和朴明浩在两侧，挡住还在往前挤的围观者，权组长一只手护着沈知衍背后，朴明浩在前面开路。
围观人群举起的手机屏，没有再对着雪莉的脸——而是对着沈知衍揽住她肩膀的那只手。
车停在巷口。
朴明浩拉开后座车门，沈知衍把雪莉塞进去，自己绕过车尾从另一侧上车。
权组长坐上副驾驶，关车门的瞬间，巷子里还有人追着车尾灯喊了一声“都敏俊”，但发动机的轰鸣很快盖过了一切。
车厢里很安静。
雪莉窝在座椅上，头靠着车窗，沈知衍大衣裹在她肩上，露出一小截冻得发红的脚踝。
她没说话，沈知衍也没说话。
沈知衍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亮起的瞬间，通知栏已经被堆满了。
Kakao消息、INS私信、推特@、新闻推送——叠在一起，滑动了好几次才到底。
NAVER实时热搜第一位是“沈知衍雪莉”。
后面跟着“沈知衍发言”
“沈知衍我就找你”
“雪莉酒吧”，前十就占了四个。
Theqoo热帖区已经开了十几个帖子。
最上面那个标题只有一行字：「沈知衍在酒吧说的每一句话，我逐句打出来了。没有一句是公关台词。」
帖子里把那段发言，一个字一个字扒成文字版——
“她做错什么了？她没碍着任何人”
“我来，就是要把她带走”
“她是艺人，但前提是，她是一个人”
楼主在最后写：我本来不是沈知衍的粉丝。今晚之后，我是了！
评论第一的是：“他说‘我就找你’的时候，我在现场。不是那种狠话，是那种他真的会去找的语气。”
第二是：“好想有个人也能这样挡在我前面。不是说‘我爱你’，是说‘你碰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混不下去’。”
第三是：“我就知道，崔英道就是沈知衍的本色演出！！！”
第246章 来了又走
公寓的门在身后关上了。
权组长和朴明浩留在楼下车里。
这是雪莉的公寓，沈知衍来过一次。。
“去洗脸。”沈知衍站在玄关处。
雪莉没动，她把大衣裹紧了一点，袖口盖过手指，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被逮回家的孩子。
沈知衍靠在鞋柜边，等她开口。
雪莉没开口。
沈知衍走进厨房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先把水喝了，然后坐下！”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玻璃杯沿贴着她干裂的下唇，水在杯子里轻轻晃。
雪莉把杯子放下，坐在沙发最边缘的位置，膝盖并拢，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茶几上那杯水。
“雪莉～”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今晚那些人，你认识多久了？”
“……几个月。”
“几个月！”沈知衍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你觉得他们是朋友？”
雪莉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他们……有时候会关心我！”
“怎么关心？灌你喝酒？把你一个人扔在卡座角落里？还是趁你喝醉了拿你的手机发消息？”
沈知衍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茶几边上：“你知不知道秀晶急成什么样？她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打字都快打不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