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去宿舍找你，窗帘拉着，灯不开，你在沙发上缩着，厨房垃圾桶里只有泡面盒跟酒瓶。
她说跟你说话的时候你眼睛都不看她！”
雪莉的睫毛垂下去，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有多久没回宿舍了？”
她没有回答。
“有多久没跟成员一起吃饭了？”
还是没回答。
“你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什么？”沈知衍的声音忽然拔高，“是摸手机看有没有人找你，还是看那些骂你的评论？”
雪莉的肩膀抖了一下。
“你在看那些评论，对不对。一条一条地看。骂你不配当艺人，骂你拖累组合，骂你不知检点。
你看完那些，然后晚上出去找那群人喝酒，喝到不省人事，第二天醒来继续看。是不是？”
沈知衍的语速越来越快，他平时不这样，他可以开玩笑，可以调侃，可以在片场跟全智贤耍心眼，但此刻沈知衍看见这个女孩缩在沙发角落里，把自己弄得一团糟，他忍不住！
“你在浪费你自己！你在拿那些垃圾的评价惩罚你自己！你在把你自己往死里推！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
“那欧巴你呢！”
雪莉的声音不大，甚至很轻。
但沈知衍的话停住了。
她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下来，眼泪从眼角一路滑到下巴，滴在大衣领口上。
“你说我在浪费自己，那你呢？”雪莉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在说一件憋在心里很久的事情的感觉。
“你为什么要把我从酒吧里拉出来？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说我是你妹妹？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上次也是。你在酒吧把我救出来，把我带回你家，给我煎牛排，跟我说‘下次可以直接找我’。然后呢？
然后你就消失了。好几个月。你没有消息，没有电话，没有Kakao。我去公司找你，你不在。我只能在电视上看你，你在领奖，你身边全是人。可是却没有我！”
雪莉的眼泪掉得更密了，声音碎成一片一片。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你在酒吧把我拉出来，你跟我说‘下次可以直接找我’——那句话是我那半年里，听到的唯一一句贴心话。
唯一一句。
我回到宿舍，把这句话写在日记本上，每天看一遍。
我以为我终于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我以为你会一直都在！”
雪莉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眼泪。
“然后你就不见了！你的世界里有那么多事，那么多人。你要拍戏，要拿奖，要开公司，要去团建，要陪秀妍欧尼，要陪允儿欧尼。
我知道你忙，我知道我没资格让你一直陪着我。但你明明出现了。你明明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你给了我一道光，然后又走了。
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那道光照进来的时候太亮了，亮到我以为那是我的太阳，但太阳不会说走就走。”
雪莉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嘶哑，却炸得整个客厅像被抽成真空。
“如果你不能一直陪着我，那你当初就不应该来。
你不应该把我从那个酒吧里拉出来，不应该跟我说那句话，不应该让我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真的关心我。
你知不知道那种被光照过，又被扔回黑暗里的感觉，比永远待在黑暗里疼一万倍。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没人管，你来了，又走了——那还不如从没来过！！！”
沉默压下来。
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水珠一滴一滴落在水槽里，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窗外的清潭洞，霓虹灯正在夜色里亮着，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雪莉的肩膀上。
沈知衍的大衣从雪莉肩上滑下来一角，露出她瘦削的锁骨，她在发抖。
沈知衍看着雪莉。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句。
她不是在抱怨，不是在指责，是在坦白。
坦白她把那句“下次可以直接找我”当成救生索，坦白她在自己消失的几个月里每一天都在等。
她不是在生他的气，她是在告诉他——你对我很重要，重要到你不在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沈知衍看着她，眼泪还在流。
雪莉把攒了几个月的话全倒出来了，嗓子喊哑了，手指攥红了，整个人跪在地板上，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通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但是雪莉在等——等沈知衍像上次那样把手放在她头顶，说一句“别哭了”，或者更进一步，把她拉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她甚至还在偷偷的观察沈知衍的反应。
一边哭，一边从模糊的泪眼里偷偷瞄他的脸。
泪水不是假的，那些话也不是假的，但她的状态里有表演的成分。
雪莉在赌，赌自己的眼泪，能刺进沈知衍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第247章 坏了
她太知道怎么在男人面前哭了——上目线微微抬起，嘴唇轻轻翕动，肩膀小幅度的颤抖，都是精心计算过的脆弱。
雪莉不是心机深，是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见过太多人用眼泪换怜悯，久而久之自己也学会了。
她知道沈知衍不是那帮秃鹫，但她同样知道他也是个男人，而漂亮女孩哭起来，没有男人能扛住。
沈知衍低头看着她，眼尾微微挑着。
雪莉说得都对，每一句都对——他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给了她光，然后又消失了。
这没什么好辩解的，是事实。
但这不妨碍沈知衍觉得她是故意的。
那些眼泪是真的，但那个眼神也是真的。
她在等自己的反应，等自己的愧疚，等自己把手放在她头顶说“对不起”。
她要用自己的脆弱把自己绑住，让自己再也走不掉。
她赌自己心软。赌自己会在她的眼泪里软化成一摊水。
沈知衍虽然穿越了，在这个世界得到了馈赠，拥有了这群可爱的女孩，但他的灵魂还是前世的那个他。
上辈子活到四十八岁，见过太多的肮脏事，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劲，骨子里那个不信眼泪、不靠救赎、不期待任何人来给自己光的沈知衍。
这种底色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他可以对她们好，给她们资源，替她们挡灾，但不会变成暖男。
他不会因为一个女孩子哭，就把原则让出去。
沈知衍把右手，放到自己的裤腰的位置。
雪莉的肩膀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沈知衍，泪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但没逃过他的眼睛。
她以为他会心软，他没有！
沈知衍的手指在腰间摸了一下，把那根纪梵希的皮带，从裤耳里慢慢抽出来。
皮革滑过金属扣，发出一声尖锐的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沈知衍把皮带对折攥在掌心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雪莉，下巴微扬，嘴角带着弧度。
“我教训你，你还有理了？还敢怪到我头上了？”
雪莉的睫毛猛地震了一下，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但沈知衍的左手已经伸过来了。
不是温柔地把手放在她头顶，而是一把攥住她衣服的后脖领。
棉质的衣服领口被沈知衍攥成一团，指节隔着布料抵在她后颈上。
沈知衍把雪莉整个人，从地板上拎起来，她的膝盖离开地板，腿还没站直就被他往沙发方向带，脚步踉跄着，拖鞋飞出去一只，光着的脚背擦过茶几腿。
雪莉被沈知衍按在沙发上，脸陷进靠垫里，头发散开来铺在深灰色的沙发套上，后背对着他。
她想扭头，但后脖领被按得很紧，沈知衍的手掌压在她后颈上，力道不重，但完全固定住了她的角度。
雪莉只能看见沙发靠垫的纹理，还有自己攥在沙发边缘的手指。
。。。。。。。
沈知衍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现场像是被投放了固定剂。
沈知衍正想着怎么收场——继续骂？
雪莉裤子上的那摊印迹，比自己的狠话更有存在感。
不骂了？那刚才酝酿半天的气势不就白费了。
沈知衍活了四十八年，头一回觉得进退两难，主要是没遇见过这样的情景。
还没等他想明白，沙发上的雪莉忽然翻过身。
她的脸从靠垫里抬起来，头发糊了半张脸，眼睛红肿，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但雪莉眼神变了——不是刚才那种示弱、试探、算计的委屈，是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像被困了很久的小野兽终于咬断笼子门的眼神。
雪莉整个人像挣脱了某种看不见的枷锁，从沙发上弹起来，朝沈知衍冲过来。
沈知衍只来得及后退半步，雪莉已经扑到他身上。
第248章 不是！你等一下！
雪莉踮起脚，双手捧住沈知衍的脸，嘴唇撞上来。
不是吻，是撞。
牙齿还磕在沈知衍下唇上，磕得他倒吸一口气。
雪莉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哭出来的咸涩，混着酒吧里劣质龙舌兰的味道，糊了他一嘴。
“唔——”沈知衍偏头躲开，抬手把她往外推，“你——”
雪莉又撞上来了。
这次她的手指插进沈知衍后脑的头发里，攥得很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被甩开又弹回来的八爪鱼。
雪莉的嘴唇贴着沈知衍的嘴角，因为她瞄准的时候他刚好把头扭向另一边。
“不是！你等一下——！”
沈知衍好不容易把雪莉推开一臂的距离，手撑在她肩窝上，胳膊伸直，像在驯一头兴奋过度的小动物。
“就算你是美女也不能强吻我啊！我同意了吗？啊？你经过我允许了吗？”
雪莉根本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