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衣角，挑眉吐槽：“这也太旧了，拍出来不会像流浪汉吧？”
造型师笑着摇头：“不会，镜头里质感刚好。”
林见清推门进来，一眼就拍了大腿。“绝了！就是江屿本人！我就没选错人！”
正说着，刘艺妃也试完装进来。米白色毛呢大衣，围着藏青围巾，头发半扎着，手里还攥着个速写本道具。
看见沈知衍，脚步顿了顿：“挺像那么回事。”
“你也不错。”沈知衍扫她一眼，“像从城里逃出来散心的。”
刘艺妃别过脸，没说话。
试完装又去海边试光。夕阳斜下来，海面铺着碎金。沈知衍站在礁石旁，手里举着胶片机道具。逆光打过来，轮廓镶着层金边。
摄影指导举着测光表，喊了句：“沈老师再往左站一点！对，就那儿！”
沈知衍挪了半步，姿势没换。风刮得他衣角猎猎响，头发糊到脸上也没动。试了十分钟，摄影指导比了个OK的手势。
“完美！明天就按这个光拍！”沈知衍放下相机，搓了搓冻僵的手。“可以收工了？”
“收工收工！”林见清挥手，“明天早点来，七点化妆。”
晚上八点，沈知衍回了剧组安排的临海公寓。刚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手机嗡嗡震，郑秀妍打来的。
“试完装了？顺利吗？”
“挺顺利，导演说造型没问题。”沈知衍走到阳台，海风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海边是真冷，比首尔低好几度。”
“让你多穿点不听。”郑秀妍语气硬邦邦的，“暖宝宝记得贴，别嫌丑。”
“知道了郑管家。”沈知衍笑，“这才分开半天，就查岗啊？”
“谁查你岗。”郑秀妍嗤了声，“我是跟你说综艺的事，PD下午发了第一季第一案的剧本，我让助理发你邮箱了，有空瞅一眼。”
“忘不了。”沈知衍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拍戏综艺两头不耽误，你放心。”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还有图纸要改。”郑秀妍顿了顿，又补了句，“早点睡，别熬太晚看剧本。”
“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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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三号，上午九点。
清潭洞新办公楼前，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沈知衍推车门下来，郑勋基快步跟上：“社长，来了二十多家媒体，堵正门了。”
沈知衍挑眉，往路口扫了一眼。乌泱泱一片人，长枪短炮架成半圈，连街对面都站着举手机的路人。
“不是说了内部入驻，不通知媒体吗？”
“真没通知。”郑勋基一脸无奈，“不知道谁漏了风声，半小时前突然全涌过来了。”
权组长带着四个安保上前，侧身护住他。
“社长，走侧门？”
“不用。”沈知衍扯了扯大衣领口，抬脚往正门走，“正好省了宣发费。”
刚走近，记者们瞬间围上来。话筒快怼到脸上，闪光灯噼里啪啦响。
“沈知衍xi！恭喜新公司入驻！请问接下来有什么新计划？”
“《晚星入海》拍摄顺利吗？什么时候定档？”
“《犯人就是你》第一季筹备得怎么样了？”
权组长抬手隔开人群，力道稳，没碰着任何人。
沈知衍脚步没停，边走边挑着答：“谢谢大家关心，新公司刚起步，先把手上的项目做好。”
“电影拍摄顺利，预计下半年上映，到时候请大家多支持。”
“综艺第一季月底开录，案子非常有意思。”
走到玻璃门跟前，沈知衍停下脚步，转身冲外面点了点头：“外面冷，大家别待太久。回头请工作人员送点热饮过来。”
说完转身进楼，玻璃门缓缓合上，把嘈杂挡在外面。
大堂里亮堂，水磨石地面映着顶灯。郑秀妍抱着胳膊站在前台旁，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挽得利落。
“可算到了。我还以为你要等中午才来。”
“飞机晚点。”沈知衍走过去，扫了圈接待区和侧边的会客沙发，“装得还行，没白瞎你盯俩月。”
“那是。”郑秀妍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盯的。”
她递过来一张门禁卡：“你的，全楼层通用，办公室在四楼最里面。”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走。二楼影视部，开放式工位坐了大半人。看见沈知衍过来，大家纷纷站起来问好。
“社长好！”沈知衍抬手压了压：“都坐，忙自己的。”
他扫了圈工位，转头跟郑勋基说：“晚上全员聚餐，附近的韩牛馆，公司包场。”
工位上瞬间响起小声欢呼。
郑秀妍斜他一眼：“刚入驻就请客，真大方呢。”
“员工卖力干活，吃顿好的应该的。”沈知衍挑眉，“再说了，郑总监装修省了那么多钱，够吃十顿。”
“美得你。”
三楼是郑秀妍的设计工作室。样品间摆着面料册，茶水间装了小吧台，咖啡机亮着灯。
沈知衍靠在吧台边，拧开一瓶水：“可以啊，比我办公室讲究。”
第398章 时间还够
“我天天待这儿，当然得舒服点。”郑秀妍擦了擦吧台台面，“你那办公室在四楼，休息室的床改了，一米五的。”
沈知衍挑眉笑：“哟，郑总监妥协了？”
“少得意。”郑秀妍白他一眼，“我量过了，挪了衣柜位置，放得下。省得你天天念叨，跟个小孩似的。”
四楼综艺部最热闹。金PD带着几个编导搬资料，白板上贴满第一季案件的线索图。看见沈知衍进来，众人连忙停手问好。
“社长好！”
“忙你们的。”沈知衍走过去，扫了眼白板，“第一案剧本定了？”
“定了！美术馆失窃案，反转比第一季还多。”金PD一脸兴奋，“嘉宾档期都对好了，月底准时开录。”
“行。”沈知衍点头，“月底我赶回来，第一期跟着盯。”
露台在走廊尽头，封了一半玻璃，摆着两张躺椅和几盆绿植。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点清冽的冷。
沈知衍靠在栏杆上，往下看街景：“这地方不错，加班晚了能透透气。”
“你又不常来。”郑秀妍站在他旁边，拢了拢外套，“拍完戏回来再说吧。济州岛那边别总熬夜。”
“知道了郑管家。”沈知衍侧头笑，“这才分开一个月，你都快比我妈唠叨了。”
“滚蛋。”郑秀妍推了他一把，力道轻飘飘的。
下午两点，入驻仪式简单得很。全体员工聚在大堂，沈知衍和郑秀妍一起揭了公司招牌的红布。黑底金字，简洁利落。
沈知衍没讲长篇大论，就三句话。
“牌子揭了，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大本营。”
“好好干，钱和机会都少不了。”
“晚上聚餐，放开吃。”
底下哄堂大笑，掌声稀里哗啦的。
玻璃门外，媒体还没走，举着相机拍。不用想，当晚韩网热搜肯定有位置。
聚餐散场，餐厅门口冷风卷过来。
员工们三三两两道别，酒气混着烤肉香飘在风里。
郑秀妍拢了拢大衣领口，走到沈知衍身边。
“几点的飞机？”
“十点。”沈知衍看了眼手表，“还有三个多小时，来得及。”
郑秀妍眼睛亮了亮，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就往车那边走：“快点回去，还有时间！”
沈知衍被她拽得踉跄半步，挑眉笑：“不是，你现在这么饥渴的吗？”
“你说呢。”郑秀妍头也不回，耳根子泛着红，语气硬邦邦的，“我都憋了一个月了！”
权组长和司机早就在车边等着，见状立刻别开视线，盯着地面数砖缝。
沈知衍低笑出声，任由她拉着坐进后座。
车厢里暖烘烘的，路灯光影晃过车窗。郑秀妍坐得笔直，手攥着包带，指尖微微用力。
沈知衍凑过去，胳膊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就这么想我？”
“少臭美。”她斜他一眼，“是怕你在济州岛憋坏了，出去乱搞。”
“我是那种人吗？”
“谁知道。”嘴上怼着，身体却往他这边挪了挪。
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人快步上楼。
刚掏钥匙开门，沈知衍反手就把人按在门板上。门咔哒一声带上，隔绝了楼道的光。
廊灯没开，只有应急灯的微光落在她脸上。他低头吻下去，带着点酒气和烤肉的香。郑秀妍闷哼一声，手抓着他大衣领口，指尖微微发颤。没一会儿就主动仰起头，吻得比他还急。
外套掉在玄关地毯上，发出闷响。
沈知衍抱着她往卧室走，脚步没停。
她腿缠在他腰上，牙齿轻轻咬他的耳垂：“慢点儿……摔了我跟你没完。”
“摔不着。”他声音哑得厉害，“抱你还能摔？”
床头灯拧开，暖黄的光铺了半张床。衬衫扣子崩开两颗，落在木地板上，滚了两下停住。郑秀妍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发梢扫过他的小臂。他指尖蹭过她的腰侧，她身子一颤，指甲轻轻掐进他后背。
呼吸缠成一团，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窗帘没拉严，街灯的光漏进来一道，在床单上划成细条。
郑秀妍闷哼一声，埋进他颈窝，声音软得发颤：“沈知衍……”
“嗯。”
“你慢点……”沈知衍低笑一声，咬了咬她的耳垂。“刚才是谁拽着我跑，急得跟什么似的。”
“闭嘴。”她拍了下他的后背，力道软得像棉花。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动静慢慢平息。郑秀妍趴在他胸口，头发乱糟糟的，呼吸还没匀。沈知衍指尖绕着她的发梢，侧头看了眼床头柜的钟。
“只有一小时了。”
“那还不是怪你自己。”她抬头瞪他，脸颊还红着，“磨磨蹭蹭的，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