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磨蹭？”沈知衍捏了捏郑秀妍的脸颊，“刚才是谁……”
“闭嘴！”她伸手捂住他的嘴，耳根子红透了，“不许说。”
沈知衍笑着拉开她的手，坐起身：“行了，我得收拾东西了。真误了飞机，林导得骂死我。”
郑秀妍也爬起来，捞过地上的睡袍披上，头发随便挽了个丸子头。她走到衣柜前，扔给他几件干净的内衣和卫衣。
“赶紧换，我去给你倒杯水。”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句：“下次回来，再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沈知衍挑眉。
“算你一个月不回家的账。”她撂下话，快步走出卧室。
脚步有点飘，耳尖还红着。
四十分钟后，沈知衍拎着行李箱站在玄关。
郑秀妍帮他理了理围巾，指尖蹭过他的下巴：“路上小心，到了发消息。”
“知道了。”他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在家乖乖的，别总熬夜改图纸。”
“要你管。”她推了他一把，“快走吧，真赶不上了。”
沈知衍笑了笑，拉开门。
楼道的冷风灌进来，他挥了挥手：“走了。”
“嗯。”门缓缓合上。
郑秀妍靠在门板上，指尖还留着他围巾的触感。
胸口微微起伏，脸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窗外的车声渐渐远了。一个月的空落，总算填实了。
第399章 生日惊喜
青岛，杀青宴散场。
沈知衍跟林见清碰了最后一杯，放下杯子就抓外套。
“这么急？”林见清叼着烟笑，“不在青岛多待一天？”
“不了，首尔有事。”沈知衍扯了扯领口，“宣发随时喊我，随叫随到。”
“懂了。”林见清挤挤眼，“佳人等着呢是吧。”
沈知衍没否认，挥挥手往外走。
朴明浩拎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车早停在酒店门口。
“机票取好了，八点半飞，落地十点整。”
“嗯。”沈知衍坐进后座，闭眼补觉。
三个多月连轴转，杀青这天刚好卡着郑秀妍生日前一天。赶得巧，省得再找借口。
晚十点，仁川机场。车直接开去公寓楼下。朴明浩拎着东西跟他上楼，开门先按玄关灯。客厅暖黄灯串绕着落地窗绕了一圈，茶几上摆着芒果慕斯蛋糕，旁边放着丝绒礼盒。
“都按您说的布置的，手链是定制的那款，刻了缩写。”
“行，辛苦了。”沈知衍扫了一眼，满意，“你先回去吧。”
朴明浩点点头，轻手轻脚带上门。
沈知衍脱了外套扔沙发上，走到窗边往下看。夜色里街灯连成线，车流慢悠悠的。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十一点十五。还有四十五分钟到零点。
他给朴明浩发了条消息：打电话。
十一点半，郑秀妍的手机响了。她刚改完图纸，揉着眉心接起。
“秀妍怒那，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朴明浩的声音带着点急，“哥走得急，有份合作合同落书房抽屉里了，明天上午对方代表要过来签，您方便去公寓拿一下吗？明天上班顺路带给我就行。”
郑秀妍皱眉：“他怎么没让你去拿？”
“我也那在龙国，没办法去拿。”朴明浩语气诚恳，“实在没办法了才麻烦您。”
郑秀妍沉默两秒。这人永远丢三落四。
“知道了，我过去一趟。”
“谢谢秀妍怒那！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郑秀妍抓过外套和钥匙出门。夜里风凉，她裹紧大衣，开车往沈知衍公寓去。心里还嘀咕，大半夜的，也不怕麻烦人。等见着他，非得骂两句。
电梯叮的一声到楼层。郑秀妍掏出钥匙，拧开公寓门。屋里没开灯，只有客厅方向暖黄的光隐隐透出来。
“沈知衍？”郑秀妍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皱眉往里走，拐过玄关，脚步顿住。
落地窗的灯串亮着，暖融融的光铺满客厅。茶几上摆着蛋糕，插着数字蜡烛，旁边放着一小束白玫瑰。风从阳台缝钻进来，花瓣轻轻晃。郑秀妍站在原地，手里的钥匙哐当掉在地上。
“啪”的一声，卧室灯亮了。
沈知衍靠在卧室门口，抱着胳膊笑：“郑总监，拿合同啊？”
郑秀妍猛地回头，瞪大眼睛：“你……你不是在青岛吗？”
“刚落地。”他走过来，脚步放得轻，“赶回来给某人过生日。”
他站在她面前，眼底却带着笑意：“生日快乐，郑秀妍。”
郑秀妍抿着唇，半天没说话。
“搞这么麻烦干嘛。”她别过脸，“浪费钱。”
“麻烦什么。”沈知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某人不知道盼了多久了！”
“谁盼了。”她拍开他的手，嘴硬，“我生日庆祝多着呢，不差这一次。”
嘴上说着，眼睛却往蛋糕上瞟，嘴角压都压不住。
沈知衍低笑一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嘴硬。”
他低头吻下去，郑秀妍抬手搂住他的脖子，仰起头回应。灯串的光晃在墙上，两道影子叠在一起，缠缠绵绵的。钥匙还躺在地上，没人捡。
他抱着人往卧室走，脚尖勾上门。外套滑落地毯，发出轻响。郑秀妍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
“你刚回来……不累啊？”她含糊地问。
“见你就不累了。”沈知衍咬了咬她的耳垂，“三个多月了，总得收点利息。”
她闷哼一声，捶了下他的后背：“流氓。”
床头灯没开，只有客厅的光透过门缝漏进来一道。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落在木地板上，滚了两下就停住。她的指尖划过他后背，轻轻蹭了蹭。
沈知衍闷哼一声，低头埋进她颈窝。呼吸缠在一起，屋里只剩细碎的声响。窗外的风刮过阳台，呜呜的轻响，盖不住屋里的温度。
零点整，客厅的电子钟轻轻跳了一下。
沈知衍趴在她耳边：“生日快乐。”
郑秀妍喘着气，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肩窝：“……知道了。”
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没了平时的半分强硬。
后半夜，屋里慢慢静下来。
郑秀妍窝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画着他的胸口。
“蛋糕还没吃。”她忽然说。
“明天再吃。”沈知衍闭着眼，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没空。”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彼此彼此。”
她掐了他腰一下，力道很轻。沈知衍低笑出声，把人往怀里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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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二号，晚七点。
京城CBD影院门口，红毯铺到街沿。粉丝举着手幅灯牌，挤在护栏后面，喊声此起彼伏。媒体长枪短炮架成一排，镜头死死对着入口。
黑色保姆车滑过来，停在红毯起点。权组长先下车，拉开后车门。沈知衍走下来，黑西装衬得肩宽腰窄，领带松垮扯着。他抬手冲粉丝挥了挥，嘴角勾着点笑。闪光灯瞬间炸成一片，亮得人睁不开眼。
没走两步，另一辆白色保姆车停在旁边。刘艺妃下来，米白色抹胸长裙，外搭件薄羊绒披肩。长发挽着，耳坠细碎闪着光。两人在红毯入口撞上。
沈知衍侧身让了半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刘老师先请。”
刘艺妃弯了弯嘴角，往前跟他站齐：“一起走，省得媒体瞎写。”
两人并肩踏上红毯。快门声噼里啪啦，没断过。粉丝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走到采访区，主持人递过两支话筒：“两位老师好，这是第一次合作对吧？感觉怎么样？”
沈知衍先接话：“挺省心。艺妃专业，对戏基本一条过，省我不少事。”
第400章 《晚星》首映
刘艺妃侧头瞥他一眼，补了句：“他也还行，没传说中那么难搞。”
台下记者都笑了。
有记者举手喊：“沈老师中文说得这么好，是特意为电影学的吗？”
“一半一半。”沈知衍挑眉，“以前就会点，拍这部戏又补了补。总不能跟女主对戏，还带翻译吧。”
全场哄笑。
又有人问：“拍海边大夜戏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印象深的事？”
“印象深的多了。”沈知衍啧了声，“济州岛那海风，能把人吹成傻子。她冻得手都握不住画笔，还硬撑着拍。”
刘艺妃接话：“你不也一样。冻得嘴唇发紫，还跟导演说自己抗冻，不用加衣服。”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默契劲儿，隔着半米都能感觉到。
采访完，两人签完名，并肩走进影院。内场灯暗下来，正片开始。两个小时，全场安安静静。偶尔能听见前排女生抽纸巾的声音。
沈知衍坐在第一排，指尖搭在扶手上，没怎么动。西八，林见清这老小子，拍得确实可以。刘艺妃坐在他旁边，背挺得直，目光落在银幕上。
灯亮，片尾字幕滚起来。
全场静了两秒。
随即掌声炸开，响了足足一分钟。
林见清站起来，转身冲台下鞠躬。沈知衍也跟着起身，微微颔首。刘艺妃抬手蹭了下眼角，动作很快，没人注意到。
映后见面会，主创都上台。
主持人控场，台下观众举手提问。
第一个姑娘站起来，声音带着点哭腔：“想问沈老师，江屿最后看着船开走，他到底有没有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