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X为定义在复数域C上的奇异复代数簇，并取一个适当的分层……”
李傲一边低语，一边在白纸上推导，“可以尝试把交叉上同调编码的局部拓扑信息，与解析德拉姆复形所诱导的霍奇滤过对应起来。”
“然后，必须检验这种比较映射在跨越相邻层的边界时，是否仍能保持层论意义下的相容性……”
然而，当推导进行到最后几步时，左端的拓扑项与右端的解析项始终无法严格对应，留下了一个无法消去的障碍项。
这条路行不通。
李傲看着纸上的矛盾式，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将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了脚边的纸篓。
暂时的受阻并未引起他的情绪波动，他重新取出一张白纸铺在桌上，迅速提笔切入了另一条预想中的思路。
面对世界级的数学终极难题，任何一蹴而就的设想都是不切实际的，他早已有过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代数几何这一门类对逻辑严密和抽象多维思维的要求极高。
在查阅海量文献和高强度的推导演算中，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开始频繁弹出智力属性增长的提示。
【高强度推导中……智力属性+0.1】
……
虽说距离解锁下一档智力词条尚需时日，但相较于继续深耕偏微分方程，钻研这门新学科带来的属性增幅确实更大。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加快了他对全新知识体系的吸收效率。
时间踏入十二月。
就在李傲在芝加哥闭门攻坚霍奇猜想时，远在加州山景城的谷歌自动驾驶部门，终于传回了一个好消息。
为确保首款纯电自动驾驶原型车能在一面世就惊艳全世界，研发团队在彻底优化电池管理系统后，还顶着压力完成了一轮极为严苛的高温、极寒及长里程耐受性路测。
在通过了全部安全指标评估后，谷歌高级副总裁尤斯塔斯一锤定音，将这款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原型车的全球首秀，定在圣诞节之前的十二月中旬。
此时，外界公众对新能源与智能驾驶的关注依然有限，各大传统车企也仍在为传统市场份额相互角力。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一场席卷新能源与智能驾驶领域的风暴即将到来。
……
第363章 主动放出一点料（求订阅）
12月6日，周一。
加利福尼亚州，山景城，谷歌总部。
“经过这段时间的各项实车与仿真试验，我们的原型车已经在多种工况下完成了高强度的虚拟与实际测试。各项指标均已达到全球首秀的评估标准。”
在一场例会上，谷歌自动驾驶实验室负责人塞巴斯蒂安·特伦教授正向高级副总裁尤斯塔斯汇报最新的测试数据。
说到最后一项指标时，他的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兴奋。
会议室内，其他核心研发人员同样面露喜色。
从最初的技术构想，到如今原型车即将迎来全球首秀，期间整个团队克服了无数技术瓶颈与安全挑战。
走到这最后一步，大家难免感到振奋。
对在座的许多人而言，看着这辆承载着技术理想的纯电自动驾驶原型车公开亮相，不仅是成果的检验，更是对他们数年来倾注心血的最好回报。
尤斯塔斯神色平静地听着汇报，但翻阅试验数据的手指还是微微顿了顿。
这辆原型车在封闭测试道路上，顺利完成了各类高强度场景图决策模块的检验。
其动力电池管理系统也通过了严酷的高温、极寒以及极端负载工况测试。
而在动力系统与整车控制器完成深度集成后，整车更是顺利通过了长里程耐受性路测和全套安全指标评估。
现在，万事俱备，只剩最后的全球首秀。
这是研发团队在经历系统性道路验证后，即将迎来的终极答卷。
尤斯塔斯放下手中的数据资料，抬眼看向在座的研发人员，神色郑重地做出了决定。
“我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橡胶遇上路面，才是检验真理的时候’（where the rubber meets the road）。我相信我们的原型车不会让人失望。
“如果大家没有异议，下周就正式按计划举行全球首秀。
“通知CEO办公室，邀请我们谷歌的CEO施密特先生出席，共同见证这个时刻。
“另外，让公关与测试团队对接，制定详细的演示大纲，并整理出所有可公开的性能数据。”
说到这里，尤斯塔斯语气稍缓，露出一丝笑意。
“还有，务必向我们那位远在芝加哥的大数学天才确认行程，邀请他准时出席。
“如果没有他协助构建场景图模型并优化电池管理系统，我们的首秀时间恐怕要往后推迟不少。”
特伦随即应道：“请放心，我这两天亲自去一趟芝加哥，确保把Leo请过来。”
由于李傲此前深度参与了该项目，实验室的成员们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尤其是他最近成功攻克欧拉方程有限时间奇性问题的新闻。
会议室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几位工程师笑着聊了起来。
“咱们的这位李教授现在可是国际数学界的焦点。听说他最近又开始攻坚千禧年难题之一的霍奇猜想了，这可是基础数学领域的终极挑战。”
“像他这样的天才，对学术界和工业界来说都太难得了。”
“他在应用数学方面的直觉同样惊人，要是能一直留在咱们项目组，原型车的算法迭代进度起码能翻倍。”
“可惜，人家终究是属于数学界和全人类的。”
尤斯塔斯在一旁听着，虽然没有插话，心思却也活泛了起来。
李傲彻底解决欧拉方程奇性问题并在学术界引发轰动的事，他自然非常清楚。
在李傲晋升芝大正教授时，他甚至亲自致电表达过祝贺。
正如手下工程师所言，这种在理论与应用层面都拥有顶级直觉的天才，如果能继续留在谷歌的科研版图里，对公司未来的技术布局将极为有利。
毕竟，谷歌在自动驾驶领域的蓝图并不局限于眼前的原型车，真正的野心在于面向城市开放道路的全无人驾驶技术，以及更深远的智能出行生态系统。
由于李傲参与原型车开发的事情目前还属于商业机密，未曾对外公开，后续该如何深化合作，尤斯塔斯觉得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过，随着原型车的首秀时间正式敲定，原先严格的商业信息禁令也将逐步放宽。
截至目前，网络上依然没有任何关于该原型车外观或路测数据的官方报道。
无论是科技发烧友还是财经媒体，对该项目的认知，大多还停留在此前CNBC节目中理查德·埃文斯的判断上。
那位大专家曾笃定地宣称，谷歌根本没有开发出真正的纯电无人驾驶技术，外界传闻的车型不过是一款搭载了辅助驾驶系统的混合动力改款车。
想到这些外界舆论，尤斯塔斯在会议末尾主动笑了起来。
“路透社之前还信誓旦旦地预测，我们在十年内不可能造出真正的纯电无人驾驶车，到现在媒体依旧还在转述这个观点。
“既然如此，我觉得可以在首秀前主动放出一点料，探探市场的反应。”
此话一出，在座的不少人都感到眼前一亮。
在纯电无人驾驶这个项目上，团队承受了外界太久的冷嘲热讽，如今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刻。
众人纷纷出声赞同。
“这主意不错。”
“在正式首秀前给媒体和公众来个开胃菜，刚好可以为下周的发布会做预热。”
“估计到时候，很多人会觉得不可思议。”
特伦教授也笑了起来，顺势补充道：“我听说，上个季度，通用汽车刚停产了EV1，甚至回收并销毁了大部分车辆。
“底特律那些传统汽车巨头们，至今仍在固守成见，认定纯电汽车在短时间内毫无商业前景。”
尤斯塔斯平静地说道：“很显然，这会成为他们历史上最重大的战略决策失误。”
转头看向特伦，布置道：“塞巴斯蒂安，这件事交给你来负责。和公关部门对接一下，安排一段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流出’的测试短视频或谍照。你们实验室对技术论坛和极客社区最熟悉，应该知道怎么制造话题。”
“没问题，尤斯塔斯先生。”特伦立刻应下。
这位自动驾驶项目的负责人，此时有些按捺不住兴奋。
在全网舆论还认定谷歌在搞混动改款车的时候，亲手将几张极具科幻感的纯电原型车细节图放到网上，去颠覆那些所谓的专家预测，这种“光明正大”的保密信息泄露，对技术人员来说有着无与伦比的乐趣。
整个例会，就在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散会后，参会人员神色轻松地离开会议室。
尽管下周的全球首秀才是真正的考验，但得益于前期系统且扎实的研发和测试，整个团队上下都透着一股成竹在胸的自信。
……
与山景城的忙碌相比，十二月的芝加哥显得有些寒冷。
清晨，李傲在家吃过早餐后步入校园，径直朝戈登综合科学中心走去。
自从在新大楼拥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他待在老旧的埃克哈特楼的时间便少了很多。
毕竟戈登综合中心不仅空间开阔，视野也更适合思考。
“交叉上同调的工具固然强大，但它在处理局部复解析结构时，仍然需要构建一个极其严格的拓扑—解析比较映射。
“然而，我目前构造的比较映射在跨越相邻层的边界时就会失效，无法同时与分层结构和霍奇滤过保持严格相容。
“空有上同调的宏观框架，缺乏微观的比较工具，要把这套想法发展成无懈可击的系统理论，确实急不得。”
他踏着积雪，沿着林荫道前行，脑海中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拓扑映射路径。
数天无功而返，在现代数学研究中本是常态。
但习惯了此前攻克欧拉方程时的势如破竹，如今在代数几何领域初次碰壁，倒让他对这一基础数学核心分支的宏大与繁复有了更直观的敬畏。
“一味在这条死路上消耗时间，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有灵光一现的突破。”
走进戈登综合中心，李傲按下电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数学研究极度依赖直觉。
与其枯坐推演，不如暂时将视线移开。
由于自己身上还挂着物理学与计算机科学的联合研究员身份，李傲打算利用这两个领域的具体项目，看看能否借由系统的【融会贯通】能力，在跨学科的碰撞中产生新的数学直觉。
不过，寻找哪些课题作为切入点，还需要进行系统性的筛选。
正思忖着，李傲刚迈入一楼大厅，迎面便遇上了一位戴着窄黑框眼镜的年轻教授。
对方看起来比他年长十多岁，行色匆忙。
看到李傲后，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主动迎上前来打招呼：
“李教授，早上好。”
“早上好，科尔教授。”李傲驻足，微笑点头。
接着他问道：“其他人都到齐了吗？过会儿来我办公室，咱们开个简短的碰头会。”
“好的，李教授，我这就去通知他们！”科尔面露喜色。
他应了一声，便转过身急匆匆地往楼上跑去。
李傲看着科尔教授离去的背影，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