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引擎怎么也打不着了。
“奇怪,明明加的95啊。”杨祐柠反复拧着钥匙,眉头皱成一团。
车内一下子慌了。
陈柏林下车绕了一圈,没看出问题。
沈浪推开车门,走到油箱口看了眼油枪标识,又俯身检查了一下油路,几秒钟就直起身:“加错了,柴油当成汽油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好有沈浪在。”江舒影松了口气,“换我们根本看不出来。”
那扎赶紧走到沈浪身边,满脸担心:“那怎么办?”
刚才的赌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别担心,小事。”沈浪拍了拍她的手背,“抽干净混油,清洗油路就好,不会伤发动机。我联系租车公司。”
他拿出手机,用英文跟租车公司沟通,条理清晰,语速沉稳。
从报备故障到说明情况,再到要求派拖车和备用车,一气呵成。
等候拖车的间隙,王楚燃轻声说:“我们要不要先找点东西吃?大家都饿了。”
“先解决车的事吧,吃什么吃。”宋祖鹅随口回了一句。
王楚燃眼眶微红:“我只是怕大家饿着......”
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
沈浪开口了:“说起吃的,开普敦的生蚝世界顶级的,一会儿到大黑锅餐厅一定要尝尝。那边的咖喱海鲜饭也很有特色,用当地特有香料做的。楚然一会儿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一句话,话题就转了,还顺带安慰了王楚燃。
大家立刻七嘴八舌讨论起美食来,刚才的小矛盾烟消云散。
王楚燃看向沈浪,眼里满是感激和爱慕。
那扎站在旁边,把手里矿泉水瓶攥得扁了。
...
傍晚六点,拖车到了,众人换乘备用车来到坎普斯湾。
大黑锅餐厅坐落在沙滩上,中间摆着一口巨型铸铁锅。
夕阳沉入大西洋,橘金色晚霞铺满海天,美得让人说不出话。
海鲜大餐一道道上来,活龙虾,肥生蚝,香辣大虾,香气扑鼻。
那扎坐在沈浪身边,拿起一只龙虾仔细剥壳,完整的虾肉放到沈浪盘子里:“沈浪,你吃这个。”
“谢谢。”
还没等沈浪咽下去,王楚燃递过来一只生蚝:“沈浪哥,这个特别新鲜。”
“好。”沈浪接过来一口吃掉。
那扎手里的虾壳“咔嚓”一声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拿起一只更大的龙虾,狠狠塞到沈浪盘子里:“多吃点,这个肉多。”
沈浪没察觉不对劲,只点了点头:“你也吃。”
王楚燃不甘示弱,又给沈浪夹了块咖喱海鲜饭。
那扎气得肺都要炸了,端起果汁猛灌了一大口。
用餐过半,杨祐柠举杯:“来,干一杯!今天虽然小麻烦不断,但都顺利解决了。祖儿,楚然,一点小事别往心里去,你们还是好姐妹。”
宋祖鹅和王楚燃相视一笑,碰了一下杯。
陈柏林也举杯感慨:“这趟最幸运的就是有沈浪在。每次出状况他都能接住。有他在,心里特别踏实。”
众人纷纷举杯敬沈浪。
沈浪回敬,笑容淡然:“互相帮衬而已。”
饭后沿沙滩散步消食。
陈柏林和井柏燃走在前面聊天,杨祐柠陪着宋祖鹅在后面捡贝壳。
沈浪和那扎落在最后,王楚燃走在他俩前面一点。
走着走着,王楚燃“哎呀”一声停下了。
“怎么了?”
“鞋带开了。”她低下头。
沈浪蹲下身:“我来吧,沙子进鞋里不舒服。”
他帮她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王楚燃心跳得飞快,脸上泛起红晕。
那扎转身就走。
“那扎,你去哪?”沈浪站起来喊。
“不用你管!”头也不回,脚步更快了。
...
第二天一早,塔利塔利野生动物保护区,参与长颈鹿转移任务。
保护区负责人马克摊开沙盘,表情严肃:“要转移的是一头三岁雄性长颈鹿,叫布鲁。妈妈被偷猎者杀害了,它现在滞留在危险区域。你们八人分三道人墙拉防护栏,全程禁止喧哗,禁止突然动作。”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看向沈浪。
“我推选沈浪当总指挥!”杨祐柠第一个举手。
全票通过。
沈浪也不推辞,接过对讲机,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杨祐柠,井柏燃左翼;我和江舒影右翼;那扎,祖儿,楚然后方收尾。所有人听我口令,不许擅自行动,出事我来兜底。听懂了没?”
“听懂了!”
那扎看着沈浪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那股气消了大半。
但一想到昨天他帮王楚燃系鞋带的样子,又别扭起来。
上午九点,行动正式开始。
直升机低空盘旋,把布鲁驱赶进合围区。
布鲁受惊,疯狂转圈冲撞,围栏被撞得剧烈晃动。
“啊!”王楚燃没忍住,轻叫了一声,脸色煞白。
“别叫!”宋祖鹅立刻制止。
王楚燃委屈地抿紧嘴。
沈浪回头看了她一眼,对着对讲机沉声说:“别慌,抓牢围栏。兽医准备。”
声音冷静,像颗定心丸。
王楚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兽医上前注射镇定剂,布鲁渐渐瘫软。
“快,眼罩,耳塞,牵引绳,动作轻!”沈浪快步上前,亲自调整牵引绳的松紧度,手法专业。
众人齐心协力把布鲁抬上转运卡车。
“任务完成。”沈浪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很平淡。
全员松了口气,欢呼起来。
王楚燃立刻递上纸巾:“沈浪哥,擦擦汗吧。”
那扎从包里拿出纸巾,又默默塞了回去,转身走到一边,心里酸溜溜的。
返程车上,宋祖鹅和王楚燃因为刚才的事争了起来,气氛僵持。
井柏燃和江舒影轮番劝,没什么效果。
沈浪靠在窗边,看着窗外草原,全程没插话。
他不用介入这些小事。
直到车子抵达安全保护区,布鲁缓步走入草原,两人才相视一笑。
从南非飞到纳米比亚,抵达哈纳斯野生动物保育基地。
第二天一早,基地负责人玛丽分组:“猎豹组:井柏燃,王楚燃;狮子组:陈柏林,杨祐柠,沈浪;幼崽组:江舒影,那扎,宋祖鹅。”
狮子笼前,工作人员分发生肉,严肃叮嘱:“只能抛掷,严禁伸手进笼。”
陈柏林动作熟练,精准抛肉。
杨祐柠轻松,随手一扔就中。
沈浪拿起一块生肉,手腕轻轻一甩,肉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稳稳落在狮子面前。
动作干净利落。
清理狮舍时,刺鼻气味让杨祐柠捏着鼻子直吐槽。
沈浪什么也没说,拿起工具默默干活,动作麻利。
中午吃午饭,王楚燃端着一份水果沙拉走到沈浪面前:“沈浪哥,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谢谢。”沈浪叉了块芒果放进嘴里,“味道很好。”
“你喜欢就好,我那儿还有。”
那扎坐在不远处,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米饭,一点胃口都没有。
放下餐盘,起身走回了宿舍。
沈浪没注意到,还在跟王楚燃聊水果沙拉的做法。
幼崽组那边,小狒狒乐乐抱着那扎的腿不肯撒手。
她心不在焉地抱着它,脑子里全是沈浪和王楚燃说笑的样子,越想越委屈,眼眶都红了。
傍晚,夕阳染红荒漠。
沈浪一个人靠在树下看落日。
那扎犹豫了很久,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一下午都没看到你。”沈浪侧头看她。
“没什么。”她小声说。
她期待他能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可沈浪只是点了点头,又转过头去看落日。
那扎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委屈和醋意搅在一起,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