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这么想。
自己有时候脸皮也很厚。
挺不要脸。
果然不给再佘了。
之后，苏然握着二阶极品枪逐浪，手感温润，锋芒内敛。
三阶神兵太扎眼，日常练手还是这把更合适。
他直接去找墨渊院长。
院长办公室的门没关，墨渊正对着光幕批阅什么，见苏然进来，头也不抬：“又缺钱了？”
“……不是。”苏然无奈，“我想找个世界练练手，磨合一下新武器和新功法。”
墨渊这才抬起头，打量他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得正好。最近全国境内严打邪教，几个大型据点已经清了。
但还有些小鱼小虾分散在不同的星界，正好给年轻一代当磨刀石。”
他调出一份资料，投影在光幕上。
“征服派、求存派。跟你挺有缘的。他们的主据点就在这个中型星界，上限天武初期。去吧，顺便把那边清理干净。”
苏然看了一眼资料，点头：“好。”
“我也去！”炎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青萝姐说她这次不去了，要闭关消化最近学到的东西。但我闲着也是闲着！”
墨渊摆摆手：“去吧去吧，别给我惹太大麻烦就行。”
“新世界！冒险！哦耶！”
通往星界的传送通道前，炎娜兴奋得手舞足蹈，火焰般的发丝在空中炸成一团。
苏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丫头最近到底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你这么兴奋干什么？我们是去清理邪教据点，不是去郊游。”
“那不一样嘛！”炎娜理直气壮，“我第一次跟你单独出任务！而且这个世界上限才天武初期，咱们俩联手，那不是横着走？”
苏然想了想，好像……也没错。
他真玄中期，但战力早就超出境界一大截。
三阶神兵虽然不能用，二阶极品枪也够用。
炎娜真玄巅峰，火灵族血脉加持，真打起来寻常天武初期都未必是对手。
两个人在一个上限天武初期的世界，确实是横着走。
第288章 诸神的世界
“话说回来。”炎娜忽然歪着头，“这个世界好弱啊。上限才天武初期，那他们的神灵估计也就这个水平？”
苏然点头：“差不多。”
“这么弱的神灵，为什么还敢来大夏搞事情？”炎娜一脸不解，“他们不怕被灭吗？”
苏然看了她一眼，想起她最近沉迷大夏历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用旧时代的历史打个比方，”他说，“一些极端恐怖组织，面对联合国五常，差距大不大？”
炎娜眨眨眼：“大。”
“那他们为什么还敢搞事情？”
“因为……”炎娜想了想，“因为他们用各种极端手段达成目的？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了一半。”苏然说，“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些大国之间互相掣肘，有些组织背后有别的势力扶持，用来当棋子恶心对手。”
炎娜若有所思。
“如今是个体力量能发挥巨大作用的时代。”
苏然继续说，“大夏文明集中力量，邪教也好，极端组织也罢，确实不值一提。
但在外界，在其他国家，有些势力留着它们有用，或者懒得管。只要不招惹到自己头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炎娜握拳：“所以大夏不一样！招惹到大夏，立马灭掉！”
“对。”
“那这次我们去，就是为了应对后面的战争，先把这些小问题铲除掉，还能顺便磨砺年轻一代！”
炎娜眼睛亮晶晶的，“我们大夏真是太厉害了！”
她叉着腰，仰天大笑。
苏然默默移开目光。
这丫头，已经完全变成精神大夏人了。
不过……
他看着炎娜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扬。
挺好。
传送通道的光芒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苏然与炎娜踏入这个被称作“诸神世界”的中型星界时，最先感受到的，是那股扑面而来的混乱气息。
不是战争的气息，而是权柄分散、意志割裂、无数道神念相互纠缠又相互制衡的混沌感。
“没有压制。”苏然微微闭眼，神识如潮水般散开，又收回，“这个世界还没有诞生霸主级别的存在，也没有统一的天道意志。诸神共治，或者说诸神混战。”
炎娜正埋头读着一份资料，那是出发前墨渊随手塞给他们的世界简录。
她念得抑扬顿挫，自带弹幕。
“‘诸神世界，神明众多，寿命悠长，热衷于通过凡俗王朝的兴衰、英雄的悲欢、信徒的虔诚来打发漫长的岁月。’啧啧，这不就是养蛊吗？凡人是蛊虫，他们是看客。”
“‘神灵陨落极为罕见，绝大多数冲突局限于凡俗层面。’废话，自己怕死，就让凡人去死。”
“‘目前世界处于多神共治阶段，无绝对主宰。’也就是说，还在菜鸡互啄。”
她合上资料，抬头看向苏然：“还在打呢，这群神。”
各种各样神灵为了看凡人的乐子，建立各自宗教，为了脸面，让凡人掀起一场又一场战争。
苏然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那座依山而建的中世纪风格城镇。
尖顶的教堂，飘荡的香火气息，以及若有若无的、从云端垂落下来的神念触角。
“不过要小心。”他说，“万一他们暗中达成了协议，准备阴我们一手呢？”
炎娜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是在考验我？”
苏然挑眉。
“这种概率有多小？”炎娜掰着手指头分析，“第一，他们活了那么久，早就活成精了，谁愿意给别人当枪使？
第二，就算有协议，那也是利益驱动。现在大夏的实力摆在那儿，他们真要动手，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大夏一口吞的。第三——”
她顿了顿，笑得更得意了：“你看他们的历史，神灵陨落寥寥无几。为什么？
因为他们怕死啊！一群贪生怕死的老家伙，你指望他们团结起来拼命？做梦呢！”
苏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竖起大拇指：“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炎娜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往前走，火焰般的发丝在风中张扬，“还有啊，我已经想明白他们为什么招惹大夏了！”
“哦？说说看。”
“他们活得太久了，又困在这个世界里，无聊得很。”炎娜边走边说，“为了解闷，他们就拿凡人当棋子，搞各种阴谋算计、王朝战争。但这种玩法有个副作用，他们变得更怕死了。”
“你想啊，整天看着凡人一茬一茬地死，几百年就换一轮，自己却一直活着，那对‘死亡’的恐惧就会越来越大。他们知道自己比凡人强，但越是这样，越怕失去。”
“所以当初大夏还很弱的时候，他们敢招惹。因为在他们眼里，大夏不过是另一群凡人，另一个可以取乐的玩具。”
“但现在呢？”炎娜摊手，“大夏突然变得这么强，强到他们看不懂了。他们肯定懵了：怎么可能？这才多久？一个曾经那么弱的文明，怎么一下子就……”
她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猜，他们心里肯定特别复杂。有羡慕，有嫉妒，有不愿意相信，也有想知道大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甚至，他们自己也想这么做。”
“可惜啊，一群怂货，就算知道方法，也没那个胆子真的去拼。”
她说完，忽然意识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苏然：“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苏然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柔和。
“没有。”他说，“你说得很好。”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真的是自己族内的‘失败者’？”
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但炎娜没有生气。
她想了想，认真回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族内强者大多没什么脑子，用大夏的话就是战斗爽！！！”
仅仅是战斗爽？
不对，不然也没有办法称霸一个大型星界，甚至于如今从一个小池塘来到了大海之中，也闯出了自己名气的种族，可不是纯无脑莽夫。
第289章 求存派神灵
“他们跟我是不一样的。一开始我也没想这么多，就是觉得大夏挺有意思的，文化好玩，人也有趣，就多待了待。后来待久了，就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
她用手比划着，努力表达那种感觉：“你懂吗？就像以前看东西是糊的，突然有一天，清晰了。
我开始能想明白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能看懂很多以前看不懂的东西。”
嗯，你这是开启灵视，思维与精神更上一层楼……
“我跟他们不一样。”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我这么优秀，早晚要回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王的愤怒！”
苏然忍不住笑了。
炎娜的这种性格，和段明瑞那种温润如玉的舒服不同，是一种更直接、更坦荡、也让人放松的舒服。
你不需要猜她在想什么，因为她什么都写在脸上。
你不需要担心她会背后算计你，因为她连“算计”这个词都嫌麻烦。
和她在一起，你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想说什么说什么，想笑就笑。
这种感觉，很好。
他们收敛气息，伪装成两个普通的冒险者，进入了那座城镇。
城镇不大，但很热闹。
青石板路两旁是各种商铺和酒馆，街上人来人往，有背着行囊的旅人，有腰间佩剑的冒险者，也有穿着朴素、行色匆匆的平民。
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的香气、劣质麦酒的酸味，以及某种淡淡的、香火焚烧后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