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也没坚持，只是说了句“回去告诉岳华，我来过”。
伙计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随后是塞钱，塞这地方专门用的硬通货。
说什么已经上报上去了，开通了最高权限，可以把账户上流通的全给您。
苏然没接受，他出门已经做好了准备，就没有必要带多少钱。
更何况钱这种东西，自己来的时候，在路上正好小赚了一笔。
只能说好心人还是多，临了退休了，干最后一笔，还给自己来了一场投资。
把他们全部身家交给了自己。
这不由让他想起了一些好心人，自己第一笔投资也是某个邪教。
当时那个邪教无条件的给他贡献了一颗不错的果子。
后面更多是一路贷款和执行任务，都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老本行。
想到了自己在另一个星球做的事情，又想到了自己初次做的无本买卖，他觉得是时候该重新把这些东西捡起来。
毕竟这个地方简直是太妙了。
来到这里，简直就像是回家。
第665章 文明变强＝贷款，出了大夏＝打劫
苏然不得不承认，混乱星海这片航道但有些东西是真的有意思
稀奇古怪的东西是真的多。
他在学府的资料库里读过相关报告，但文字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
有些东西卖相极佳却毫无用处。
比如一种能在黑暗中发出七彩荧光的矿石，商贩吹得天花乱坠说能炼制顶级幻术法器，他的感知扫过去却发现除了发光什么能量波动都没有。
一块巴掌大的残破罗盘，内部的符文结构竟然与大夏的阵法有七成相似。
呃，这个恐怕是大夏从哪个地方挖掘出来，然后改良了吧？
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毕竟他很清楚，大夏最古老的封王好像也才两百多岁。
一瓶装在透明容器里的银色液体，滴在普通金属上能让金属在短时间内自行修复裂缝。
一枚不知名生物的牙齿化石，内部封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封王级气息。
虽然已经稀释到无法提取利用的程度，但光是研究气息的残留结构就对精神力的精炼有不小的参考价值。
买。
再买一件。
这个带回去给学府的符文研究所肯定有用。
这个给炎娜当礼物应该不错，她上次说火焰操控的精度瓶颈说不定能靠外物辅助突破。
这个给青萝，神树的生命能量跟这种银色液体可能有某种共鸣。
就算没什么用，当成小礼物带回去发放也可以。
他一路逛一路买，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路上赚到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而摊位上还有至少七八样东西他想带走，比如那枚封印着残缺能量生命体的琥珀，比如那片据说来自某个消亡文明的功法残片，比如那颗能自主吸收游离能量、丢进水里就能源源不断产生灵泉的墨色珠子。
钱不够。
他站在摊位前，手里捏着那颗墨色珠子，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他现在的财务状况是这样的。
学府贷款还没还完，装备升级又背了一笔新的，出发前还找岳华周转了一些。
现在身上不是没钱，是现金不够，储物空间里值钱的东西不少，但要么是装备不能卖，要么是战利品还没找到合适的买家。
再贷款？他人在混乱星海，跑去熟知的好友家里贷款，不像自己的风格。
卖装备？不可能。
他放下珠子，目光扫过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
商业街上人声鼎沸，一群刚从航船上下来的年轻修士正被几个兜售星图的小贩围住，看着就是第一次出门的新手。
远处酒馆门口，几个喝醉的天武修士正在大声吹嘘自己刚在秘境里捞了多少好东西，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几双盯着他们的眼睛。
更远处的巷子里，几个商人打扮的修士正蹲在地上分赃，地上摊着一堆还沾着血的储物袋。
苏然收回目光，若有所思。
这片航道的规矩，他这几天已经摸透了。
强者为尊。
没有法律，没有仲裁，没有谁能替弱者讨公道。
他之前船上遇到的那批劫匪，不也是打着商船的旗号干着绑票的买卖？
人家干得，他干不得？
他的老本行，不就是绑票、打劫、拍卖一条龙？
在古星上干了那么大的一票，流程熟练，经验丰富。
只不过古星那次是带着大夏的战略任务，这次的动机更纯粹。
看上一堆东西，钱不够。
从道德伦理的角度反复论证了好几遍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甚至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里不是古星，没有需要顾虑的盟友势力，没有需要维持的外交形象，更重要的是这片航道上的肥羊成群结队、毫无防备。
他不抢，别人也会抢。
别人抢，不如他抢。
至少他只劫财不害命，而且效率更高，流程更规范。
把念头掰开了揉碎了想通之后，苏然只觉得浑身舒畅。
他又转回到刚才那个摊位前，拿起那颗墨色珠子，对摊主说：“这个先帮我留着，我等会儿回来拿。”
摊主看他气度不凡，点头哈腰地说没问题。
不用猜，都必然是来自于大夏的年轻一代。
苏然转身走进人群中，心海中万象真意铺展开来，无数道气息在感知中逐一亮起，分类，标记，评估。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站在麦田边上，望着满田沉甸甸的麦穗，开始盘算先从哪一片开始收割。
打劫！
他又从这片贫民区逛到了重点区域，也就是繁华区的浮空大陆。
苏然在这片区域又转了几天，没有急着动手。
他对这片航道的规矩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但越是了解，越觉得不能急。
这片区域和他之前待过的地方不一样。
这里有秩序，虽然只是表面上的秩序，但维持这种表面秩序的势力，没有一个好惹。
他找了一处相对清静的落脚点，一边恢复状态，一边将这几天观察到的信息在脑海中逐一梳理。
首先是这片区域的基本格局。
这片浮空大陆在混乱星海的航道图上被标注为“十字路口”，名字起得直白。
因为它正好位于几条主要航道的交汇点，来往的船只和人流量极大。
这种地方天然适合做贸易，所以各大势力都在这里设了据点。
大夏在这里有商贸区，蓝星联邦在这里有办事处，甚至还有几家他从情报里见过的跨星域商盟在此地常驻。
每隔一段时间，这里的拍卖会就会吸引来自不同星域的买家，据说最近一次拍卖会上甚至出现过一颗完整的生命星球的所有权证书。
然后是蓝星其他国家的实力。
这个情报是苏然在学府时就了解过的，但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分量。
蓝星不弱。
这五个字说起来简单，但背后是几十位封王的总量。
大大小小的国家，加上那些没有国籍的独行封王，加起来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不过在混乱星海混了这些天之后，他对“封王”这个词的理解比在学府时更具体了一些。
第666章 与夏皇争锋的诸王
蓝星其他国家的封王，战斗力确实比不上大夏的封王。
这不是自大，是客观事实。
大夏的封王哪一个不是惊艳至极的存在？
东王，剑王，北王，修罗，刀王，镇南王……
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每一个都在与妖族的战场上浴血奋战过，每一个都曾经与不同文明的强者交过手、见过血、活着回来。
论厮杀经验，论战斗意志，论在绝境中翻盘的本事，蓝星内部没有哪个国家的封王能跟大夏比。
就算他们当中能出现个别能堪比大夏封王的存在。
在战力方面也远远不如。
这可能就是思维，从一开始就走向了两种极端，一个是个人主义，英雄主义，另一个是有英雄主义，但更多的是集体的力量。
苏然也知道，这不是因为其他国家的封王天赋差，而是体系不同。
大夏封王内部会定期进行武道交流。
这种交流不是藏着掖着的表面功夫，是把真本事拿出来切磋，是打完之后坐下来复盘，是把自己压箱底的感悟分享给同伴。
这种交流的氛围从一开始就被夏皇和几位老牌封王定下了基调。
大夏的敌人已经够多了，不必在内部再立敌。
所以大夏的封王之间信任度极高，战场上能把后背交给对方，平时修炼也能毫无保留地互相切磋。
这种信任体系带来的容错率和成长速度，是其他国家无法复制的。
再加上团结。
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但在强者为尊的修行世界里，真正能做到团结的势力屈指可数。
大夏封王组队作战的效率远超同级别的独行封王，配合默契，战术灵活，这在封王级别的混战中是巨大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