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高高在上的西方学术滤镜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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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清晨。
慈疏桐起床,从衣柜里取出昨晚熨烫好的西装。
张沐晨刚洗漱好,就看到女孩抿唇微笑,捧着西装走到自己面前。
她踮起脚尖,伸出白嫩的双手拿着西装在张沐晨身上打量。
“学长,这套很搭你~”
张沐晨笑笑,拿过西装穿上。
慈疏桐眨眨眼,伸出柔嫩的手指沿着领口替他系好领带,随后又整理好衣领处的褶皱。
做完这一切,女孩仰起瓷白的小脸,眉眼弯弯。
“学长,开会顺利~”
“好。”张沐晨轻轻刮了一下女孩的鼻尖。
抬手,看一眼腕表。
八点十分。
时间刚好。
开门,离开房间。
大厅里,周光、王晔、高桥健太、林柔、庄小菲整装待发。
“晨哥,早!”王晔和周光挥手。
“早。我们走吧,车子在外面等着了。”张沐晨颔首。
走出旋转门,一辆由大会组委会指派的商务车停在门口。
司机带着白手套替他们拉开车门。
车子平稳起步,汇入清晨的慕尼黑街头。
窗外的风景逐渐发生变化。
越靠近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巡逻的警察越多。
十分钟后,车子在慕尼黑国际会议中心前停下。
司机打开车门。
会议中心外,LED屏幕用红字显示着:【第14届国际脑微循环与脑血管病理峰会。】
“第一次国际会议。”张沐晨站在台阶上,微微仰头。
必须在同行面前露露脸!
..........
第166章 国际认可
走进大厅,会场内的温度舒适。
大厅内人头攒动。
放眼望去,几乎全是欧美面孔,黄皮肤的亚洲学者屈指可数。
媒体席上架好了长枪短炮,记者们正忙碌的调试机位。
张沐晨向着前排走去。
沿途路过几个围拢交流的学者,交谈的英文声清晰入耳。
“.......马普所的那段视频你们看了吗?”
“看了,动保干的。他们把施密特实验室动物活体脑穿刺的录像放在网上。”
“舆论闹的太凶了,现在我的实验室也不敢做动物实验了。只能避避风头。”
“可怜的施密特,我听说他被取消了大会主席的资格。”
“现在换了谁?”
“格尔哈特......”
细碎的交谈声渐小,张沐晨径直来到前排的位置。
一路走过来,耳边都是关于动保和施密特的闲聊。大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很震惊,人人自危。
张沐晨在第二排坐下。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在他身侧坐下。
对方灰褐色头,眼窝深陷,一双蓝色的眼睛。
“张教授,久仰。我是马库斯·维伯。”
张沐晨目光扫过对方身桌上立着的金属桌签——马库斯·维伯博士,罗氏全球中枢神经系统研发总裁。
张沐晨眼底闪过惊讶。
没想到自己居然和这位药企的总裁坐在一起。
不过转念一想,此前这位维伯总裁就想要接触自己。不仅让中国区的副总裁杜升出面宴请,还给了自己一份礼物。
张沐晨礼貌的微笑:“你好,维伯先生。”
维伯蓝色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张沐晨,语气带着感叹:“如果不是中国区提前把你的背景档案发给我,我很难相信你会如此年轻。”
“过奖了,维伯先生。”
维伯笑了一声,道:“很期待你今天的演讲。关于你在微循环方面取得的成果,罗氏非常感兴趣。我想会后我们可以共进晚餐,详细聊聊。”
张沐晨颔首。
话音落下,主会场上方的聚光灯收拢。
嘈杂的大厅迅速安静下来。
媒体记者的摄像机对准主舞台。
格尔哈特教授走上舞台。
“女士们,先生们。”
音响里传出洪亮的声音。
“欢迎来到第14届国际脑微循环与脑血管病理峰会。”
“作为神经生物学和临床脑血管介入的最高学术峰会,会议旨在重新认识神经元,胶质细胞和微血管网络的动态平衡。”
格尔哈特目光掠过前排的特邀讲席。
“在过去的半个世纪,神经退行性疾病和缺血性卒中始终是临床医学难题。本次大会邀请了来自全球二十多个实验室的教授专家,邀请他们分享最前沿的突破。我们期待在本次会议中能碰撞出火花。现在,我宣布,大会正式开幕!”
开幕词结束,掌声雷动。
第一位登台发言的是来自牛津大学神经生物学研究所的爱德华·霍顿教授。他带来的是关于皮层微梗死中星形胶质细胞水通道蛋白4(AQP4)极化丢失的动物观察数据。
这项成果已经在《Nature》上发表,同行们安静的听着他的分享。
紧接着,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教授展示了他们实验室针对血脑屏障紧密连接蛋白 Claudin-5的研究。
现场给出的血管通透性变化图像引得台下同行低声讨论。
随后,哈佛医学院的专家登台。
一上午,每一个登台报告的人都代表着脑微循环和脑血流领域的天花板。
提问环节,来自各个地方的专家与台上的教授交流切磋。
学术氛围浓郁。
坐在张沐晨身旁的维伯也不闲着。他拿着钢笔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侧过头和张沐晨交流两句。
几次交流下来,张沐晨对这位总裁产生一丝好奇。
“维伯先生,您毕业于哪里?”
维伯合上手中笔记本:“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我在那读的生物物理学。之后在苏黎世大学医学院拿了医学博士。毕业后在实验室做实验员,后来去罗氏搞研发,一路升上去。”
张沐晨心中了然
怪不得维伯对前沿理论那么了解,原来是医学博士,还搞过研发。
正儿八经科班出身。
对于这种搞研发出身的人,张沐晨不反感,甚至乐意打交道。
跟这种技术派聊起来不会很商务,也不会大眼瞪小眼。一句话点到核心,彼此心领神会。
时间流逝。
临近中午,汇报环节接近尾声。
最后一名汇报人是维伯。
作为峰会最大的资助方,维伯代表罗氏集团上台演讲。
“各位,上午好。”维伯鞠躬。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全球各大药企纷纷在神经退行性疾病领域押注海量资金。但是目前来看,收获惨淡。但是罗氏制药始终秉承着科学至上的研发理念。虽然我们近三期临床数据并不理想,但罗氏绝不会因此放慢研发脚步。”
“站在本次峰会的舞台上,罗氏制药非常期待和学界的各位同仁合作,把资金投入转化为资源输出,与在座的各位开拓者们一起为人类医学事业做出贡献。”
发言完毕,掌声响起来。
与此同时,格尔哈特教授点开下午的议程表。
大屏幕出现下午开场预告——
【下午特邀报告(13:30 - 14:15)】
【汇报人:Prof. Muchen Zhang(张沐晨教授)】
【所属机构:首都医科大学(中国·BJ)】
这行字放映出来,大厅里顿时出现一阵骚动和低语。
“张沐晨?是那个在《Science》上连发两篇周细胞相关文章的中国学者?”
“就是他。”
“他的那篇文章我在实验室里做过复现,非常完美。”来自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的专家满眼都是赞赏。
“下午一定不能缺席,我很期待。”
议论声此起彼伏。
......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下午一点二十五分,慕尼黑国际会议中心报告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