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装一根消防杆,那自己爬上去岂不是容易多了?
而且即便刘知珉要下来,她也可以在底下布置一堆仙人掌,让她无处下脚。
于是立刻转头看向崔时安:
“装!明天就装!”
“呃……”
崔时安干笑了两声,“还是等她回来再说吧?”
“切。”
申有娜哼了一声,但并没有再坚持,只是夹了一块泡菜塞进嘴里,嚼得用力。
雪允的心思还在房子上。
她环顾着客厅四周,沙发、茶几、电视柜、落地窗,眼里是止不住的向往:
“前辈,你这房子多少钱呀?”
“算上家具,差不多花了近四十亿吧。”
“这么贵啊?”
雪允露出羡慕的眼神,像一个小孩子看着橱窗里的玩具。
“这哪里贵?”
申有娜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有些人还一张口就是一百多亿的别墅呢。”
雪允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她在说谁。
“总之有那么个人就对了。”
申有娜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说。再说下去,听起来就像是在嫉妒张员瑛了,她不想给她这种话柄。
雪允点点头,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又抬起头:“真好,我要是能跟前辈们当邻居就好了。”
“可以呀。”申有娜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我听说楼下好像正在卖房呢。”
“多少钱呀?”雪允连忙问。
“这个我没问,不过应该跟我这个差不多吧,三十五到四十亿之间。”
“要那么多啊……”
雪允失望地嘀咕道:“我贷不了那么多款……”
“找人借呗。”
申有娜半真半假地笑道,还故意瞥了一眼天花板。
雪允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也往上看了一下,但她想到的不是刘知珉,而是张员瑛。
毕竟对方总是把“两世好姐妹”挂在嘴边,也不知道愿不愿意借自己这么大一笔钱。
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转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崔时安轻咳一声,打断了她飘远的思绪:“你目前还是要以团队活动为主,干嘛现在就想着买房单独搬出来住呢?买房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雪允“哦”了一声,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拨出一粒米饭,送进嘴里慢慢嚼着,脑子里还在转——要不要找张员瑛试试?
要不试探一下,对方究竟是否真的拿她当好姐妹?
申有娜看了她一眼,又望向崔时安,拿起酒瓶给他杯子里重新倒满,气泡在杯口翻涌着:“留真欧尼耳朵上的增生都切掉了吗?”
“嗯。”
崔时安点了点头:“没想到她还挺能忍痛的,那种情况下,换一般人早就晕过去了,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法不是很精准。”
“她说已经没感觉了,我估计这次过后,多灵的生意会更火爆了,哈哈,粗卡——”
她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崔时安低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语气平静下来:“其实你们ITZY真正比较棘手的是礼志。”
申有娜神色一紧,也连忙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倾了倾:“这个我也听说了,你不是给她符纸了吗?难道没用?”
崔时安摇了摇头:“如果对方厉害的话,符纸不一定能起作用。”
“那怎么办啊?”
申有娜的眼神变得有些急了,眉头拧在一起,“连你都对付不了吗?”
“不是对付不了。”
崔时安耐心解释道:“是我不知道对方究竟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而且她是艺人,要活动,也不可能随时守着她,如果只在首尔还好,符纸被毁我会有感应。可万一你们刚好在外地呢?”
本来还在发呆的雪允一听这话,也跟着紧张起来:“那要不让礼志前辈向公司申请暂停活动?只要说明原委,社长也不会不同意的呀?”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崔时安端着酒杯没有喝,申有娜盯着茶几上的水果盘,雪允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都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申有娜想了想,又问:“欧巴,假设对方出现会有什么征兆呢?”
“征兆?”
崔时安思索着:“我猜对方应该长得跟礼志一模一样。”
“啊?”申有娜毛骨悚然,“跟欧尼长得一模一样?”
“嗯,礼志当年应该是回答了对方‘像人’,然后那邪祟便从她身上汲取了生命,所以对方长成人后,体态特征自然会和她一模一样。”
崔时安一边思索一边猜测着:
“之所以又来找她,是因为变成人的最后一步——是窃取那个人的灵魂和记忆,否则就不完整。”
两个女人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申有娜不自觉地抱住自己的胳膊肘,手指在手臂上搓了两下。
雪允也缩了一下肩膀,往后靠了靠,像是怕有什么东西从背后冒出来。
忽然,她的脑子里冒出一个惊悚的念头:
“欧巴,你说有没有可能——礼志前辈已经被邪祟取代了?”
申有娜一愣,旋即怒不可遏地拿起筷子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呀,不许胡说八道!”
ber~筷子敲在雪允的头顶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雪允捂着脑袋,一张喝了酒的脸蛋红扑扑的,十分可爱:“我就是设想一下嘛……”
“我看你是游戏玩多了而已!”
申有娜瞪着她,“真有那种事,欧巴他会看不出来吗?”
她这句话表面像是在质问雪允,实际上更多的是在向崔时安求证——现在的黄礼志,究竟是不是她一开始认识的那个黄礼志。
“放心吧。”
崔时安对两个人平静地笑了笑,“这世上还没有邪祟能逃过我这双眼睛,礼志还是礼志。”
申有娜这才长松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随即又不悦地瞪了雪允一眼,语气凶巴巴的,但已经没有刚才的紧张了:
“再胡说八道我要揍你了喔!”
谁知雪允却仗着酒劲反驳道:“前辈,真要是动手,你是打不过我的唷。”
申有娜一听,拿起筷子又要敲她,手刚伸出去,就被雪允一把扣住手腕,随意一扭,她手里的筷子就不自觉地脱了手,雪允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筷子,笑嘻嘻地给她递了回来。
“我说的是真的唷,前辈——哈哈~”
申有娜表情又惊又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了看雪允那张笑眯眯的脸:“你……学过武术吗?”
她边说边看了看崔时安,发现他的神情却很平静:“你一点都不吃惊的吗?”
崔时安看了看满脸通红的雪允,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雪允前世其实是我师父的女儿,上辈子就很能打的。”
“内?”
申有娜更加震惊了,嘴巴张得像河马,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对面的少女。
雪允想起之前申有娜凶巴巴的样子,不由恶向胆边生:
“小圆你好呀,我就是前世护送你到辽东的薛芸儿唷~”
她得意洋洋的翘起腿,双手往胸前一抱:“在船上我还救过你呢,快叫声恩人来听听~”
崔时安登时满头黑线,伸手在她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你认错人了。有娜不是小圆。”
“啊?”雪允一愣,呆呆地看着对面。
申有娜已经开始咬牙切齿,手指在桌上攥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恩人是吧?”
雪允缩了缩脖子,急忙向崔时安求助:“有娜前辈……真的不是小圆吗?”
“当然不是。”
申有娜否认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那……前辈是谁呀?”雪允的声音更小了,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申有娜并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直直地钉在崔时安脸上,像在等一份答案。
崔时安轻咳一声,知道她想问什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解释道:
“我跟雪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俩从小一块长大的,算是竹马。”
雪允一听这话,神情不禁一黯,他说得这么急,这么想撇清关系,就好像生怕申有娜误会什么似的。
少女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低下头,看着碗里剩的半块烧鸡,忽然感觉人生有点悲伤……
而申有娜虽然心里满意了,但嘴上不饶人:“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何况后面的事谁说得清楚……”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让雪允原本沉寂的心一下子又荡漾了起来。
是啊,往后的事谁能说得清楚?
万一只是还没梦到呢?
说不定后来是薛芸儿跟崔渊在一起了?
一切皆有可能嘛!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咧了咧,不自觉地傻笑了两声:“嘿嘿……”
申有娜听见笑声,狐疑地转过头:“你乐什么呢,恩人?”
雪允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急忙摇头,低下头,抓起一块紫菜包饭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坚果的仓鼠。
崔时安也被她傻乎乎的模样逗笑了:“我打算今晚我们三个一块做梦试试,说不定你俩前世也认识。”
二女同时把目光投了过来。
“上次我跟有娜梦到和阿倍汇合,我受了伤,阿倍说要带我们去船上跟人汇合。”崔时安顿了顿,看了雪允一眼:
“我想她说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毕竟你背着我偷偷把船开跑了。”
雪允的脸更红了,低着头,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划着圈,声音细若蚊呐:“内——”
“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