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零露的动作太稳了。
她把苏济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整套动作干脆利落。
毕安卡把到嘴边的俏皮话咽了回去，只是站起来把苏济的风衣递过去，说了句
“别把他弄丢了。”
冷零露接过风衣搭在苏济肩上，朝门口走去。
苏济迷迷糊糊地跟着她的步伐，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像是在呼唤冷零露的名字。
冷零露没有回答，只是扶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
第44章 夫妻做那种事很正常吧！
冷零露的公寓在曼哈顿中城一栋高层住宅的十七楼。
她在这里住了差不多一个月了，进过这扇门的人不超过三个。
保洁每周来两次，助理偶尔送文件，还有就是她自己。
她不需要任何人出现在她的私人空间里。
但今晚，她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其实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因为这个人是她的丈夫。
苏济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走廊的装饰镜，被冷零露拽着胳膊拉到了门口。
他嘴里还在含混地嘟囔着什么“排骨真好吃”。
冷零露没有接话，一只手扶着他，另一只手推开门，把他半扶半拽地带进卧室。
她的卧室和客厅一样装修是极简风格，床单是深灰色的，没有任何褶皱。
她把苏济放倒在床上，他整个人陷进床垫里。
冷零露站在床边，喘着气，低头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此时苏济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沉重。
苏济二十八岁的身体，比前世年轻了二十多岁，但骨相和轮廓和前世的他一模一样。
苏济长得很好看，作为他的妻子，在这方面，她比别人会更有话语权一点。
她重生到美国之后，用最快的速度爬到这个国家医学界的顶层。
在美国当医生，根本不看你的资历也不看你的人情世故。
只要你能力够强，你就能够一步登天。
她有前世二十多年的临床经验和比这个时代领先十五年的技术视野。
这也成为了她得以快速飞升的最大依仗。
她跟苏济是不同的，她确实也对自己的每一个病人负责。
但她不会为了病人而跟那些可怕的东西做斗争。
那是苏济的活法，不是她的。
她总觉得苏济的活法太笨了。
而这个太笨的人就躺在她的床上，喝醉了，睡得很沉，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冷零露在床边站了片刻，然后弯腰解开苏济的风衣扣子，
看着自己前世爱了一辈子的人，看着他那张喝醉之后毫无防备的脸。
然后慢慢解开自己上衣的纽扣，一抹诱人的雪白露出。
想起以前在手术台上并肩战斗，到会议室里拍桌子争吵，作为夫妻一起相互扶持的那些日子。
跟苏济有关的一切都刻在她脑子里，她重生之后没有一天停止过想他。
她是个二十七岁的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女性，现在她跟她的丈夫在卧室里，做那种事根本是天经地义。
而苏济在半睡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人在脱他的衣服。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一团模糊的光影，然后冷零露的脸慢慢聚焦。
她跪在他身侧，黑发散开，那双美丽的凤眼里有着前世他见过无数次的炽热。
这份炽热是只属于他的。
他想说什么，想叫她的名字，但她已经俯下身吻住了他。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
嘴唇柔软，呼吸温热，带着茶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状况，身体已经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回应。
他们对对方的一切都无比熟悉，早就吻过了彼此身上的每一处角落。
这一夜，两个人都仿佛回到了过去。
......
次日。苏济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花了几秒钟才把昨晚的记忆碎片拼在一起。
法院。庆功宴。蒜蓉排骨....
冷零露扶着他进了房间。
然后他醒过来，冷零露在他上面....
说实话，有点乐！
苏济慢慢转过头。
冷零露躺在他旁边，侧身朝向他，被子盖到锁骨，黑发散在深灰色的枕头上。
她没有醒。或者她醒了，但没有睁眼。
苏济没有叫醒她。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前世她总是比他先起床。
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睡着的脸。现在他看到了，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她在睡着的时候，所有锋利和冷漠都收起来了，只剩下一个安静而柔软的人。
“看够了吗？”
冷零露的声音忽然响起来，依然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微哑。
她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苏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你装睡。”
“我只是不想睁开眼睛就看到你那张傻脸。”
冷零露终于睁开眼，眼里没有平时里冷静疏离的感觉，而是带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转过头看向窗外，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浮起的那层极淡的红。
但苏济注意到了，她的耳根是红的。
冷零露的耳根红了。这个现在已经站在全美医学界顶峰女人。
此刻因为被他盯着看了一分钟，耳根红了。
虽然他已经看过很多次就是了。
他撑着床垫坐起来，转身看向床单，然后目光停住了。
深灰色的床单上有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迹，在晨光下清晰得无法忽略。
苏济愣了整整三秒。
作为医生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重生之后连这个也刷新了。
他转过头看着冷零露，她显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所向。
“看什么看。”
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种苏济很少在她身上见过的恼羞成怒。
“又不是没看过。”
苏济没有回答。
他重新躺下去，从背后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松下来。
“你昨晚不是这样的。”
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
“昨晚你喝醉了，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还——”
冷零露猛地转过身来用手捂住他的嘴，脸上的红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颧骨。
“不许说。”
她的凤眼瞪着他，但那种瞪视在这么近的距离里完全没有威慑力。
苏济握住她捂在自己嘴上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去找别人，找你那个女护士去！”
冷零露把手抽回来，重新背过身去，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静疏离的调子。
“我现在很累，诊所不是今天重新开门吗？快走。”
苏济没有走。
他把她拉回来，一只手撑着床垫，低头看着她。
她躲开他的目光，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俯下身吻了那条线，她偏过头想躲，但他追过去。
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推了一下，然后就不推了。
他们又来了一次。
这一次和昨晚不一样，昨晚是久别重逢后积蓄了太久的火焰，烧得又快又猛，两个人几乎没有多余的意识去感受除了对方身体之外的任何东西。
这一次是清醒的，每一寸触碰都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