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去那个极其危险的疗养院...
“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要把情报传递给慎独。”
还未开口,朔良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一旁满脸担忧的小哑巴。
犹豫了一秒后,她挤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放心吧,就算是搭上性命我也会尽力把他带回来的。”
“咿呀...”
虽然话语那样帅气,但体内,未来朔良却一点没感到乐观。
她是知道里面的情况的,那种危险,不是靠一两句帅气的宣言就能扭转的。
更何况,此刻的慎独恐怕已经进入深层。
就朔良现在这只驾驭了C级怪异的能力来看,还没到深层估计就被怪异秒了。
所以...
啧!
想到此处,未来朔良不由得有些绝望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她靠着提灯边缘,脑海里不断回想着之前慎独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
“呕!”
她立刻脸色发紫,有些反胃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呜...谁也好...帮我把慎独救出来...
“救救慎独...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失去慎独,不论如何,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
“救救慎独...”
就在未来朔良眼神涣散,不断捂着头浑身颤抖时,提灯外,一只巨大的苍白眼睛却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是零号护士。
“咯咯...咯咯咯...”
她就这么诡笑着看向提灯内的未来朔良,似乎一动不动,但四周的黑暗却陡然涌动起来。
“轰隆隆!!”
此刻,蛇沼镇又地震了。
似乎其地震都能波及到此一般,零号护士手中的提灯,猛地摇晃了起来。
......
......
“轰隆隆!!”
只是,不知何时,疗养院,地下八层的暗房内。
“哈...哈...”
一位头戴金冠,身着白色礼服的女人正脸色苍白的坐在慎独坐在的位置上。
她一双蛇眸闪烁着旁人难以直视的金芒,但此刻,那骇人的蛇眸中却满是痛苦。
她眯着眼,喘着粗气,手却难以避免地放在自己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她的身下,血迹流淌不断。
羊水,已经破了。
“孩子...我的孩子...”
在孩子即将降生的时刻,她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开始流逝,连带着她的生命一起,都流淌向了腹中的子嗣。
这就是御子的传承,每当孩子出生,就会以前代御子的生命为代价。
但,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
她们,也还没能分开。
“呜...呜...”
听着那从疗养院内不断传来的哭声,这位头戴金冠的黑发女人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这只怪异...
真是前所未见。
这里,就是风早把它放出来的地方。
她还没完全弄清楚这只怪异的特性,只是感觉一旦使用怪异,它的力量就会达到峰值,就连依靠大蛇的力量都很难与之抗衡。
但,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咳...咳咳...”
就在前任御子垂着头,不由得感到悲哀时...
“铛!铛!铛!!”
一阵清脆的声音倏忽响起,让临产的御子眼神涣散地抬起头来。
却见眼前,原本漆黑无比的密室中,一道微光却从一旁的墙壁上的缝隙上传来。
“光?”
前任御子眯了眯眼,扭头看向传来光亮的墙壁。
那里,一盏提灯的灯光不断摇晃...
透过那墙壁的缝隙,那一缕缕微光,就这么刚好落在了那矗立在密室中的众多巨石中的一块上。
前任御子白着脸,倏忽喃喃开口。
“这是...”
“铛...铛...铛...”
......
......
“铛...铛...铛...”
此时此刻,神志涣散的慎独也再一次听到了某种提灯摇晃的声音。
他的思绪中断,被迫抬起头来。
同样,也在这漆黑无比的房间中,看到了一缕微光,从一旁的墙壁上照射而来,光线悉数落在了房间正中的一块巨石上。
这是...
慎独皱起了眉头,艰难地起身,走向那块巨石。
抬起手电一看...
“腰子,我想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你了”
“答应我,我不在之后不要消沉”
“你一定要替我幸福”
“欧阳淼淼”
“通和二十九年”
见状,慎独的眼眸不由得一缩。
“这是...前任御子亲自带出来的那张拓印的源本?!”
是的,从村善那里得知,当年前任御子离开疗养院时,亲手将这张拓印带出。
只是她没来得及解释这是做什么用的,就因为临产而撒手人寰。
慎独没料到,她带出的拓印件的源头就在此处。
“所以...为什么御子要专门带出这张拓印?它有什么特别的吗?”
慎独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多次伸手触摸这石头。
这就是块普通的石头,除了上方的刻印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等等,这光是从哪来的?
慎独疑惑地转过头去,却见一旁密室的墙壁上原来有一个小孔。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凿开的,小孔的另一侧微微明亮,似乎是有其他空间。
慎独捂着伤口徐徐走向那边,却倏忽在墙壁的小孔旁看见了几个用干涸血迹写下的文字,
“最初泄露点”
这是前任御子留下的字...
意思是,那只恐怖的怪异一开始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也就是说,另一头是...
慎独将脸贴在了墙壁上,用眼睛对准了那个凿开的缝隙看向另外一头。
果不其然,那边出现了之前他和真夜在外层看见的其中一间伪造的房间。
那房间,是之前欧阳淼淼和自己过十九岁生日的民宿!
“......”
慎独退后了一步,望着这缝隙,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块前任御子特意带出拓印的巨石。
犹豫了一秒,他往左走了约莫六七米,随后咬着牙一拳轰向墙面。
望着那出现的裂隙,慎独艰难地钻过,回到了那外层的民宿中。
再回头,看向那一开始出现的细小裂隙...
那裂隙,竟然藏在墙上正在跳舞的黑色人影的脸上,再加上又十分细小,怪不得之前自己和真夜都毫无察觉。
慎独眯了眯眼,走向那黑色人影。
望着那黑色人影脸上潦草诡异的笑容,慎独一点点贴在了墙上,用眼睛对上了那缝隙。
此刻,他的姿势,近乎于与这黑色人影拥抱。
但也借此,他的目光顺着那缝隙,看到了一墙之隔的密室。
缝隙极其狭小,导致他的视野也极其狭隘。
那么一大块巨大的石头,慎独却只能看见巨石的一小部分...
约莫是开头部分,只有两个字...
是的,透过这缝隙,慎独只能看到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