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是所有人都有条件烧壁炉的……”露易丝这时候弱弱的吐槽了一下。
“我知道啊，但水泥可以提供更好的保暖性能，只要房屋修的合理，散热好，再试着开始利用烟道气，就不用在地下了啊！”
罗洛德这时候继续解释。
露易丝想说些什么，但是决定闭嘴，因为罗洛德已经两次疯狂的计划被实施成事实了。所以这个房子的计划说不定是真的。
只有菲娅垮起个脸表示：“你们这是不是在打算压榨我的劳动力？
“而且想要在地面上修一个不错的建筑，冬天的取暖成本很高的！”
“菲娅，老大说能解决取暖的问题你就不用问了……因为大概他真能解决。”
露易丝这时候抱着水壶忽然解释了一句。
露易丝真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是老员工解释职场规则。
菲娅还想说什么，但罗洛德表示“下午了，吃个茶点吧”把问题扔了过去。
事实证明罗洛德的下午茶并不算多好。
烘焙的曲奇饼干，加了蛋奶和蜂蜜的面包。这也几乎是这片土地能提供的最好的饮食。
非常的中世纪。
甚至烘焙的曲奇饼干都是以前罗洛德亲自下厨教人做的。
“陛下。”女仆长莉薇娅这时候就站在背后说着：“本次曲奇烘焙成功率……”
“行了，过百分之八十了就不用每次汇报了。”罗洛德也无奈的说了一句。
虽然这些曲奇饼干没巧克力味的和抹茶味的，因为要么没有要么太贵。
但罗洛德弄出来了不少七里八怪的本地口味。
罗勒味什么的玩意……
只能说能吃，还行，比不上后世的口味。
但很快罗洛德就被整蛊了一下：“噗……”
他把嘴里的曲奇喷了出去，泡的蜂蜜水差点倒了。
“不是大蒜洋葱味是什么鬼玩意？哪个天才发明的？”
而同一张桌子上的露易丝和菲娅伸向曲奇的手，微微颤抖。
大蒜洋葱味？
什么诡异的口味……
我还是继续吃我的面包吧。
莉薇娅则是表示……
“最近生鲜蔬菜变少，存储蔬菜增多……”
没办法嘛，冬天了，斯克兰德这鬼地方夜已经长的不像样子了。
“所以厨房只能试着用存储的芜菁，大蒜，洋葱之类的来制作曲奇，还有酸菜味的在路上……”莉薇娅罗列了一下东西……
“停停停！你们不要做了！”
第16章 河水不会说谎……
在艾尔丁矿工日的傍晚到来的时候，艾尔丁城居然真的热闹起来。
很可怕，兄嘚！
罗洛德觉得这种边疆小城，热闹也应该热闹的是很寒酸的。
但现实没管你的推测，他告诉你有假期有工资，不禁酒，顺带不让神父冲出来纠正异端，人民群众对于节日的创造力可谓是不小。
天边还挂着辉光的时候，街道两边就已经挂起来松枝，兽皮小旗子和各种罗洛德完全看不懂含义的绳结。
墙上挂着火把，街边支起来煮汤的大锅，几个女人正在把黑面包切成块，在木盘里面传递。
还有人在敲着一种鼓点，听起来不是很整齐，但是挺乐呵的。
诺曼士兵一开始还站的很僵硬，表情像是：“我们是来维持秩序的还是来参加一段聚会的……哦我也放假啊！没事了。”
但当一个本地老人把一块涂着蜂蜜的烤面包塞到他手里的时候，信仰和食欲开始打架了。
食欲表示自己是mvp。
“你吃了？”另一个结伴而来的士兵盯着他。
“陛下说今天是矿工日，我们都是矿工。”他振振有词。
另一个士兵找不到反驳理由，于是他也拿了一块。
照这个速度，恐怕问题不是圣庭潜移默化掉斯克兰德人的信仰，而是这些诺曼人最后变成了斯克兰德人……
罗洛德站在城堡门口，披着一件普通的深色斗篷，看着这一幕，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是发明了带薪休假这种伟大的东西。
“老大。”露易丝站在她旁边，怀里抱着一个小水囊。
她虽然被任命为“城堡供水主管”，理论上今天还要值班，但罗洛德终究是不是完全没良心。
准确说，他只是单纯觉得长期压迫同一名员工不利于组织稳定。
于是他把露易丝的值班方式改成了随身待命。
水还是要喝得。
露易丝看着街道上的人群：“他们真的都出来了。”
“是啊。”罗洛德也有些感慨。
“我以为他们还会偷偷摸摸跑去林子里办，然后诺曼人躲在营房里假装自己看不见。”
本地人出来，是因为他们终于能在城里庆祝自己的节日。
诺曼人出来，是因为大家今天不上工。
至于圣庭的人……
马修神父在哪里发面包，一遍发面包一遍喊着半懂不懂的话。
反正不是在传教。
所以当地人也懵逼的把面包领了。
罗洛德看着这个动作，心情复杂。
因为这是不是意味着马修神父把自己攻略了。
圣庭觉得这是领主用劳动的颂扬覆盖了旧的信仰。
本地人觉得这是领主给他们在城里庆祝旧有节日。
诺曼士兵觉得是陛下请大家吃喝。
罗洛德：“我不知道啊！我原本只想缓和一下冲突外加拉动一下消费。”
但问题是，现在罗洛德已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事情会被解释成这样了。
但现在解释对自己有利，那就当他存在合理吧。
“走吧，今天也是普通人的日子，我们出去看看？”罗洛德转头看着露易丝。
露易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老大，你确定你是普通人？”
“至少今天是。”
露易丝想说点别的，但她觉得罗洛德会很快否定，于是她放弃了。
罗洛德总有一种吧离谱事情说的有点道理的天赋。
艾尔丁的街道不算宽，平时最多士兵，矿工，猎人，工匠来回走，带着一种这个时代特有的灰扑扑的土。
但今晚火把把木质的墙壁映射出来，木屋门口摆着一个个小桌子或者小架子，卖热汤的，卖烤鱼的，卖麦酒的，卖烤肉的，还有些卖七零八碎小玩意的。
几个孩子追着一只不知道那跑来的细狗，手里举着火把，大人则是骂骂咧咧的：“别拿火把追狗！你们想把房子点了么？”
菲娅应该会喜欢这个氛围。
罗洛德想了想。
然后他发现露易丝的脚步慢下来。
一个本地老妇人的很小摊位前面，露易丝看着木架子上摆着的各种绳结，木牌，风干草药包之类的东西……
东西很廉价，但很精细。
绳结有的是三四股绳编出来的，有些则是七八根细线绕出来的，颜色也不一样。
这是本地的绳结护符。
罗洛德明白。
绳结护符是最简单的一种护符，但其实也有用金属丝编织的那种，有着祈求平安之类的作用。
但具体效果嘛……大家都清楚。
罗洛德倒不至于说这些丧气话，也看了看哪个护符。
哪个护符不算大，用蓝灰色的主体和白色的细绳编织，中间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小石子，垂着两个短短的流苏。
露易丝明细那是很喜欢这个。
“喜欢？”
看着露易丝伸手想碰一下，但把玩了一下后又放了回去，罗洛德说道。
“没有。”露易丝愣了一下，立刻摇头说道。
“你看着它很久了。”
“我只是觉得，它挺漂亮的。”
摊主老妇人抬起头，看了看露易丝，又看了看罗洛德。
然后她认出来了罗洛德，谨慎地把头低了一下。
这就是艾尔丁人民在短时间内进化出应对罗洛德的方式。
尊敬，但反应别太大。
因为反应太大了，国王可能会丢出什么叫人半懂不懂的话。
“这是什么？”罗洛德问了一句。
老妇人略带恭敬的回答：“河与雾的结，给出门的人戴，也给靠近水边的人戴，只是求个平安，也不是贵东西。”
露易丝听到水边的时候，又看了那个护符一眼。
罗洛德完全理解了。
水系员工看上了水系小饰品。
合理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