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洛德忽然兴奋地问到。
“我们从格陵兰继续往西,走了很多天,遇到浮冰……”然后书记员把记录翻出来。
日期,风向,大概航向,补给消耗,以及船员状态。
记录的很详尽。
“后来看到了几处陆地,到处都是冰雪的陆地……”
书记员说道:“能记得都在这里了。”
但说完后,书记员又补充了了一条消息:“还病了一批人。”
罗洛德瞬间怀疑坏血病,但这么短时间也不是远洋航海,一路也有补给啊?
阿德莉亚本来只是被叫来看看远航回来的人有没有冻伤,但听到之后,直接挤了过来。
“什么病?”
书记员想了想,表示不知道……
“症状在这里,有人呕吐,有人发热,有人拉肚子,还没劲。”
但他找到了记录。
阿德莉亚的表情瞬间认真起来。
“死人了么?”
“没有。”书记员说道。
“还有症状么?”阿德莉亚问到。
阿德莉亚直接让人把他们先送去医院隔离了。
罗洛德局的这是防疫方面的好事。
艾尔丁现在五六万人,这个人口密度爆发一次疫病,真能让他原地升天。
然后阿德莉亚开始看文件了。
罗洛德表示这文件真得看,得看啊。
什么时候病了,谁喝的哪桶水,这都有记录。
然后看到了其中一天酒喝完了,开封一桶水后,病人爆发性增长。
“这桶水怎么了?”阿德莉亚好奇的问道。
“存的有些久了,发臭。”
……好吧,喝了臭水。
“所以远行不能带水,要带啤酒之类的?”阿德莉亚忽然思索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水臭了还喝下去的事情?
没水了你不喝的么?
不得渴死?
“饮水桶和污物要分开,盛水器具要固定。”阿德莉亚还是决定继续给出点意见。
“船只也要分区。”
罗洛德愣住了:“为什么要分区?”
“因为病人不能和健康的人在一起,病人也要离补给储备远一点。”阿德莉亚白了一眼罗洛德。
“呕吐和排泄物尽快出清,照顾病人的人不准分食物。”
罗洛德忽然觉得很合理。
至少这么做能减少疫病传播概率。
“我认为运兵船也要这么做。”阿德莉亚忽然笑了一下,看着罗洛德。
“厄兰的事情?”罗洛德想到了这里。
“对。”阿德莉亚点头,“你要运输几千人,还有马匹,火药,粮食……不能还没打仗,人先爆发瘟疫。”
“好。”罗洛德答应下来。
但说真的有些心疼。
人力掏了,钱也掏了,打仗怎么就这么费精力和金钱啊!
但卫生和健康不能省下来。
于是远征军还没有出发,就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份海上运输卫生暂行办法。
希尔达看到后表示事情真不能这么看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连打仗前坐船,他们喝什么都要管?”
希尔达无力吐槽。
罗洛德则是义正言辞的说到:“套门要是病倒了,军饷不是白发了?”
于是希尔达忽然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出来了。
他就知道,罗洛德压根不可能用珍爱生命这种正常的表达。
冰海探索的事情也很快传到了诺德哈沃。
但罗洛德没兴趣管那些冰天雪地了。
因为厄兰的商人开始跑了。
当地的昂格兰人和厄兰人也跟着船跑路。
有不少人就到了艾尔丁。
“所以你最好别把所谓的厄兰叛军,当成一个东西。”希尔达把几份记录摊在桌子上。
“我知道了。”罗洛德看着那些记录,也清楚地明白了那些叛军的情况了。
压根不是一路子人!只是目前还有共同目标,所以凑在一起。
第一批人最直接,他们觉得昂格兰人应该滚,诺曼人的王朝滚蛋,厄兰应该重新有自己的国王,追溯到自己上古英雄的那种!
至于谁当?目前没统一意见。
第二批则是地方贵族,比较骑墙派,他们对于独不独立很无所谓,有些人甚至还会说永远忠于合法的厄兰国王詹姆斯。
然后呢?
我要地方铸币权,征税权,司法权!
国王你当没问题,谁当都没问题,但你最好别管我。
还有一批是城市,要求扩大过去的市政特权。
自己选市政官,自己管税收,王室最好别敢于,驻军都别进来!
至于商人……
他们的主张就是没有主张。
港口别出事,船没事,货没事,税收清楚就可以了。
税只用交一次更好。
“所以嘛,这帮商人就这点好,不在乎谁当国王。”罗洛德笑了笑,看着这些分析,觉得这就是契机。
“你想拉拢商人?”希尔达双手抱胸,看了一下罗洛德。
“本土派要自己独立,要自己的国王,我怎么给啊?”罗洛德笑了笑,摊开手说道,“地方贵族要自治权,我正准备拆除他们的实际权力。
“城市自治要求我们少管城市,可我们就是为了管他们去的。”
罗洛德就很想大笑:“所以他们有什么好谈的?只有商人能谈一谈啊。”
“通知厄兰来的商人。”罗洛德用指尖敲了敲桌子,“总督府控制的港口恢复后,正常缴税商船受保护。”
而后他继续补充:“征用物资必须有凭证,主动给远征军提供粮草,马匹,船只,优先获得军需合同。”
毕竟商人不在乎厄兰王是那个家族的,罗洛德是什么官,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正常贸易赚钱,会不会被叛军和官兵轮流抢劫。
“感觉你在招商引资。”希尔达忍不住吐槽。
“商人给我运粮食,给我提供物资,这不就是发动民众战线么?这就是战争的一部分!”
希尔达没法反驳。
“其他三派呢?”露易丝忽然小声问了一句。
“本土派抓到了送伦敦。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分裂暴徒了,必须绞死!”
罗洛德忽然打了一拳出去。
“剩下的呢?”露易丝继续有些迟疑的问到。
“那得看他们愿不愿意赏脸了。”罗洛德说的话挺平静的,但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彻骨寒在里面。
“愿意接受条件,就继续让他们当贵族,保持一定的自治。”
“如果不愿意呢?”菲娅听着听着终于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不是正好么?”罗洛德笑的有些阴险。
菲娅还没理解为什么是正好,但希尔达懂了。
“你想逼反他们?”
罗洛德甚至不想否认:“当然。”
“总督府要收他们权利,他们能觉得这是可以接受的么?所以选择我给他了。是他自己不选。”
露易丝听着觉得有些可怕:“如果他们就是要反呢?”
“一次不行打两次,两次不行打三次,打倒让他们明白,造反不会让总督府撤走,自治也不会到手,只会让他们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少。”
反一次就扒你地,反两次就让你除了城堡和庄园的建筑外一无所有,还想反?
那继承权依旧是你家的,只是你家的人永远没法统治和收税。
“他们反是因为觉得这是无本买卖,谈好了各回各家,除了那些本土派的傻逼砍了就行。真打赢了他们反而可能会不知所措。”
罗洛德忽然笑了,笑的很危险。
“那我只好改一下他们的预期收益了。造反只能阶级跌落不能换来利益。那他们反的时候就得考虑一下值不值。”
第139章 财政凭证能兑,所以我信你!
在远征军离开一天后,差不多就登陆了凯尔港。
上午的时候,港口还是正常在运作,卸货的,运输的,渔夫在处理鱼,商人在吵着商品价格合不合理。
然后一连串的运输船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