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兄长路明非不会成为情圣 第164节

  他们踏上那片被无数聚光灯照亮的舞台,台下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路明非抬眼望去,座无虚席。

  他深吸一口气,将小提琴抵在下颌。

  就在他即将奏响第一个音符的瞬间,他忽然又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那股温柔的、无处不在的、来自整座城市水脉的注视。

  它仿佛穿透了剧院厚重的墙壁,穿透了所有观众的目光,汇聚成一道无形的视线,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像是在......鼓励他。

  路明非的心,在这一刻彻底静了下来。

  他闭上眼,拉动了琴弓。

  悠扬而庄重的琴声,在这座两度重生的传奇剧院穹顶之下,如凤凰的低语,共鸣着响起。

第256章 半决赛,奶妈们的围观(4K)

  凤凰歌剧院顶层,一间视野绝佳的私人包厢内,气氛与楼下观众席的热烈截然不同。

  厚重的天鹅绒帷幕如一道暗红色的屏障,隔绝了大部分来自观众席的嘈杂,过滤后的声浪变得模糊而遥远,如同隔岸的潮声。

  帷幕的缝隙间,恰好能将整个舞台尽收眼底,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如同神明般俯瞰众生的观测视角。

  苏恩曦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扶手椅里,怀里抱着一包薯片,目光落在下方已经准备就绪的舞台。

  她时不时地拿起一块精致的提拉米苏送进嘴里,慵懒得像一只正打盹的波斯猫。

  “我说,”苏恩曦含糊不清地开口,咽下嘴里的提拉米苏,“这比赛的伙食还真不错,回头查查看这家提拉米苏是哪家店的,我们让老板收购了,以后专门给我一个人做。”

  “一点出息都没有。”

  酒德麻衣姿态优雅地坐在她身旁,她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牛仔裤,将她那双引以为傲的长腿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垂落,拂过线条优美的锁骨。

  女孩修长的指尖轻晃着一杯加了冰的朗姆潘趣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回旋,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微响。

  “说起来,”酒德麻衣抿了一口果汁,目光追随着舞台上准备演奏的路明非,忽然没头没尾地开口,“一开始,我还感觉奇怪。”

  “我觉得他不像路明非,”酒德麻衣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磁性,“现在看来,他倒是越来越像路明非了。”

  苏恩曦被她这句绕口令般的话搞得一愣,随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长腿啊......你能不能说点阳间人能听懂的话?什么叫‘不像路明非又像路明非’?你读的不是哲学系吧?”

  “是你的大脑被薯片和甜点糊住了,一点理解能力都没有。”酒德麻衣嫌弃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单细胞生物。

  “我的意思是,”酒德麻衣难得耐着性子解释,似乎对自己刚才那番颇有禅意的表达感到很满意,“我一开始觉得,现在这个会笑、会闹、会被苏晓樯那群小女生搞得晕头转向的路明非,跟我记忆里那个......不太一样。”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树海中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

  “但现在你看,”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苏恩曦看舞台,“当他拿起琴,当他进入专注的状态......那种感觉,就越来越对了。那种掌控一切的、游刃有余的......王的感觉。”

  “一开始,我们接触到的这个‘路明非’,懒散、温和、人畜无害,像个还没睡醒的高中生,这和我们印象中的‘路明非’都不一样吧。”

  酒德麻衣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但最近,无论是那个苏晓樯带他去打枪、去赛车,还是现在,站在这舞台上,他身上那股被刻意压抑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地往外渗。”

  “那种专注,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掌控力,还有那种对周遭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感觉......”

  酒德麻衣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这才是我们老板的样子。他正在慢慢地‘醒’过来。”

  苏恩曦咀嚼着提拉米苏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盯着舞台上路明非专注的侧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好像是有点。被那些女孩子一折腾,反而把他折腾精神了?”

  苏恩曦喃喃自语,终于找到了一个她能理解的逻辑。

  “或许吧,”酒德麻衣轻笑了一声,“毕竟,再懒的雄狮,被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围着啄,总有一天也会不耐烦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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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上,贝多芬《大公三重奏》第一乐章的旋律响起。

  路明非的小提琴声一马当先,音色华丽而富有激情,像一位自信的骑士,在广阔的音乐原野上驰骋,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无可争议的引领感。

  柳淼淼的钢琴声紧随其后,少女的指尖在琴键上灵动地跳跃,她的演奏早已不是单纯的跟随与衬托,而是充满了主动的回应。

  琴声时而化作清澈的溪流,与小提琴的旋律并驾齐驱;时而又激起千层浪花,用华彩的琶音向小提琴发起挑战般的对话。

  他们的音乐,在这一刻已经超越了技术层面的配合,升华为一种灵魂层面的共舞。

  普通观众席的某个角落,苏晓樯抱着手臂,脸上是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仿佛周围雷鸣般的掌声和台上精彩的演奏都与她无关。

  苏大小姐对古典音乐谈不上多大兴趣,若不是路明非参赛,她绝不会坐在这里。

  但如果有人能凑近看她的眼睛,就会发现,在那副墨镜的遮掩下,她的目光锐利如鹰,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舞台上的某个人。

  不是路明非,也不是柳淼淼。

  而是路明珞。

  苏晓樯看得分明,当路明非与柳淼淼的音乐对话进入白热化,那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几乎要溢出舞台时,路明珞的大提琴声虽然没有什么波动。

  但在那片平静的冰面之下,少女低垂的眼睫偶尔会极轻微地颤动一下,握着琴弓的手指在不易察觉的瞬间会微微收紧。

  那是被精心隐藏的、源于绝对占有物被他人分享时的不爽,即使分享的仅仅是聚光灯下的注意力与音乐的共鸣。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短暂的寂静后,凤凰歌剧院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潮水般涌向舞台上的三位年轻人。

  路明非放下小提琴,微微躬身致意,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柳淼淼也从钢琴前站起身,脸颊因激动和投入而泛着红晕,她下意识地看向路明非,眼中闪烁着分享成功的亮光。

  路明珞早已安静地放下琴弓,她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只是当路明非转身看向她和柳淼淼时,她才极快地弯了一下嘴角,弧度小得转瞬即逝。

  三人再次向观众鞠躬,然后在持续的热烈掌声中,依次走向后台。

  后台。

  一离开观众的视线,柳淼淼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她轻轻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些许脱力。

  “淼淼,发挥得不错。”路明非称赞道。

  “嗯,”柳淼淼的眼神亮晶晶的,“我们会赢的吧?”

  路明非笑了笑,想去揉柳淼淼的头发,手伸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动作的不妥当。

  他动作极其自然地拐了个弯,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轻声道,“嗯,半决赛的参赛选手应该不会比我们厉害了。”

  路明珞却没有说话,她只是走上前,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抬手轻轻拭去路明非额角几乎不存在的细汗。

  “辛苦了,明非。”少女声音轻柔,动作亲昵得理所当然,好像她刚才在台上时那点微妙的不悦从未存在过。

  柳淼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努力恢复自然,只是目光微微黯淡了些,低下头,默默整理着自己的乐谱。

  后台通道里,柔和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时,工作人员前来引导,示意他们可以到后台的休息区暂作休整,也可以去侧幕条观摩其他选手的表演。

  “我去看看后面的对手。”

  路明非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知己知彼,他也不是一点求胜心也没有。

  路明珞自然是跟在他身边,而柳淼淼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她既想多和路明非待在一起,也确实需要了解竞争对手的情况。

  侧幕条。

  舞台的灯光将前方照亮,下一组来自德国的选手已经登台,正在调试乐器。观众席的喧嚣渐渐平息,预示着又一场音乐盛宴的开始。

  路明非站在阴影处,目光专注地投向舞台。

  他双手抱臂,身体微微前倾,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眸捕捉着台上乐手们的每一个细节——持琴的姿势,运弓的角度,彼此间眼神的交汇......

  路明非看得非常投入,甚至无意识地用右手手指在左臂上轻轻敲打着节拍,模拟着某种指法。

  柳淼淼站在他稍后一点的位置,同样认真地看着,但她的目光更多是带着学习和比较的意味,偶尔会因台上选手某个精彩的处理而微微颔首。

  而路明珞,她的视线却几乎没有离开过路明非。

  她看着他那副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音乐分析的模样,清澈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不喜欢路明非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无关紧要的外人身上,哪怕是作为对手的乐手。

  但她也知道,这是他作为“人”的一部分,是他愿意投入热情的少数事情之一。

  少女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更靠近了他一些,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温热,近到能隔绝掉身后柳淼淼偶尔投来的、带着倾慕的视线。

  她就像一道无声的影子,一道只属于路明非的、绝对忠诚且不容逾越的影子。

  路明非对身旁暗流涌动毫无所觉,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对于音乐和对手的研判中。

  德国组合开始了他们的演奏,是勃拉姆斯的作品,风格严谨而富有深度。

  路明非微微眯起了眼睛,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紧挨着他的路明珞能听见:

  “中提琴的进入慢了零点一秒......嗯,这个揉弦,有点意思......”

  他的嘴角无意识勾起了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分析着台上演奏的时刻,一种奇异的感觉毫无征兆地袭来。

  那是被数道视线注视的感觉。

  第一道视线,直接、灼热、毫不掩饰,仿佛一道精准的探照灯光束,穿透了昏暗的观众席,牢牢地锁定在他身上。

  这视线里没有恶意,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审视与竞争意味,像一头骄傲的狮子在打量着闯入自己领地的对手。

  路明非甚至不需要回头,就能猜到这道视线的主人。

  除了苏晓樯,不会有第二个人用如此张扬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

  他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收回心神,第二道视线便接踵而至。

  这道视线来自更高处,来自剧院顶层那些视野绝佳的私人包厢。

  它更复杂,也更令人捉摸不透,仿佛是两道视线的叠加。一道锐利如刀,冷静地剖析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另一道则带着几分慵懒的玩味和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这道视线的压迫感远胜苏晓樯,却同样没有丝毫敌意,更像......带着些许宠溺的考察。

  路明非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但他知道,对方绝对是“那个世界”的。

  然而,真正让他心头一凛的,是第三道“视线”。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视线了。

  那是一种无处不在的感知,一种弥漫在整个凤凰歌剧院、甚至弥漫在整座威尼斯城空气中的......意识。

  它从身下古老的地基中渗透上来,从窗外运河荡漾的水波中弥漫进来,从穹顶华丽的壁画上流淌下来。

  它像风平浪静的海洋一样温柔,像水一样轻盈,无孔不入地将他包裹。

  这股意识古老、深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欢迎,仿佛一位沉睡了千年的仆人,终于等到自己的主人归来。

  它在用整座城市的呼吸,向他致以最谦卑、最虔诚的问候。

  这一刻,路明非感觉自己不再是站在侧幕条后观摩比赛的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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