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妖精嘴上说着疼，心里指不定多得意。
“知道疼下次就乖一点。”路明非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光滑细腻。
“我一直都很乖。”路明珞小声反驳，然后又往他身边凑了凑，用脸颊蹭着他的手心，声音低得像在说悄悄话，“明非，我今天有好好休息......所以......”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暗示。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这磨人的小妖精，恢复能力未免也太好了点。
他抽回手，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拒绝道，“不行。”
“哦......”路明珞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像只被主人拒绝了零食的小狗，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今天不行，”路明非看着她那副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只能补充了一句，“等你腿好了再说。”
“真的？”女孩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充满了期待。
“真的。”路明非点头。
得到了保证，路明珞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还主动拉过被子盖好，一副“我很乖，我听话”的模样。
路明非看着她，心里一阵无语。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妖精的段位比他想象的要高得多。
她已经完全掌握了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拿捏他的软肋。
“我去给你煮面。”路明非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哥。”路明珞又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
路明珞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下一秒，女孩柔软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不是昨夜那种带着疯狂和毁灭气息的吻，而是一个很轻、很温柔的吻。
一触即分。
“晚安吻。”路明珞看着他，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跳。
“不过没关系，”路明珞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唇，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宣告，“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了。”
说完，她便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只留给路明非一个后脑勺。
“煮好面喊我起来，我先休息一会儿。”
路明非坐在床边，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后宫之主的道路，也并非一帆风顺。
至少，后院的防火工作，要时刻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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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陈雯雯家附近的咖啡厅。
苏晓樯将一杯热可可推到陈雯雯面前，自己端着一杯美式咖啡，眼神锐利得像要将面前这个好友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柳淼淼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杯柠檬水，没有说话，但那紧绷的侧脸，也表明了她的立场。
败犬联盟，或者说，前败犬联盟，正在进行一场严肃的内部会议。
第333章 被打断的质询、山雨欲来
苏晓樯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摆出一副审讯的姿态。
她面前那杯美式咖啡已经凉了，黑色的液体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墨，映不出她此刻锐利的眼神。
柳淼淼安静地坐在一旁，手指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濡湿了她的指尖，她却没有察觉。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似乎在研究木纹的走向，但那微微绷紧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陈雯雯坐在她们对面，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她面前的热可可还冒着丝丝热气，甜腻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却无法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分毫。
“好了，叛徒陈雯雯。”苏晓樯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说了。”
“路明非给你的答案，是什么？”
陈雯雯捧起温热的杯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似乎从中汲取到了一些力量。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海里，将路明非傍晚时说的那番话，反复地咀嚼、过滤、重组。
她不能就这么直白地转述。
那番话，在她们听来，大概是优柔寡断，是逃避，甚至是......不负责任。
但她知道，那不是祂的本意。
那是他在背负了太多沉重的负担后，发出的叹息。
她有责任，将这份叹息背后深藏的慈悲与无奈，翻译给她们听。
“他......”陈雯雯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没有给我们任何一个人下定义。”
苏晓樯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开场白在她意料之中，却依旧让她感到不爽。
陈雯雯没有理会她的表情，继续用文学少女式的语言，构建着属于路明非的内心世界。
“他说，你们都是很好的人。”陈雯雯看着苏晓樯，眼神真诚，“他说，晓樯就像太阳一样，明亮，温暖，永远充满着生命力，能照亮周围的一切。你的存在，让人觉得安心。”
苏晓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评价，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地被抚平了一丝。
陈雯雯又转向柳淼淼，声音变得更加轻柔。
“他说，淼淼就像月亮，安静，温柔，从不言语，却始终在那里散发着清辉。你的陪伴，润物无声。”
柳淼淼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看向陈雯雯，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你们的好，也感受得到你们的情感。”陈雯雯的声音里带上了叹息，“正因为如此，他才感到......亏欠。”
“他说，他的世界很混乱，有很多无法对人言说的麻烦。他行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甚至不知道明天会走向何方。”
“所以，他无法轻易地向任何一个人许下承诺。他害怕......他害怕自己背负的那些东西，会伤害到珍贵的人。”
陈雯雯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她看着面前两个陷入沉思的好友。
“他不是在逃避，他只是......不想辜负。”
“他说，他以前一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是因为他觉得，只要不回应，就不会造成伤害。但他现在明白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伤害。”
“所以他决定不再逃避，他会认真地去思考，去面对。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回应每一个人的......愿望。”
陈雯雯说完了。
她将路明非那番近乎于“渣男宣言”的话，重新包装了一遍。
在她的描述下，路明非似乎不是一个在几个女孩之间摇摆不定的渣男，而是个背负宿命、心怀大爱、因为过于善良而不忍伤害任何人的烂好人。
咖啡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柳淼淼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双总是安静的眼眸里，水光流转。
而苏晓樯，在最初的怔愣过后，脸上那刚刚被抚平的烦躁，又以一种更猛烈的方式，重新燃烧了起来。
“什么啊！”
苏晓樯“砰”的一声将咖啡杯重重地撞在桌上，溅出的咖啡液在桌面上留下褐色的印记。
“说得那么好听！又是太阳又是月亮的，又是亏欠又是不想辜负的！说白了不就是‘我全都要，但又负不起责’吗！”
苏晓樯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引得邻桌的人纷纷侧目。
“陈雯雯，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这种话你也信？还说得这么......恶心！”
苏晓樯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她宁愿听到路明非说“我就是个混蛋，我就是喜欢搞暧昧”，也比听陈雯雯讲这套歪理来的好。
“晓樯，你别这样......”柳淼淼轻声劝道，但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无力。
她知道，苏晓樯说的才是最接近事实的真相。
陈雯雯看着情绪激动的苏晓樯，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她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你没有理解，”她说，“你没有看到他背后的......痛苦。”
“我痛苦？我现在就很痛苦！”苏晓樯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些更难听的话来戳破陈雯雯的幻想。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清脆的音乐声十分突兀，切入了这片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苏晓樯烦躁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加密号码。
她皱了皱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谁啊？”她的语气很冲。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薯片被嚼碎的“咔嚓”声，然后，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女孩声音响了起来。
“哟，火气这么大？谁惹我们苏大小姐不开心了？”
听到这个声音，苏晓樯的火气莫名地降下去一半。
“苏恩曦？”她有些意外，“你怎么会用这个号码打给我？”
“工作需要，保密嘛。”电话那头的苏恩曦又“咔嚓”一声，咬碎了一片薯片。
“别说这个了，我就是打个电话，慰问一下我们‘败犬联盟’的成员们，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啊？计划顺利吧？我看老板都去上学了。”
苏晓樯看了一眼对面的陈雯雯，又看了看身边的柳淼淼，感觉自己更烦躁了。
“进展？进展就是我们联盟出了一个叛徒，现在已经成功上位了。现在正在给我们这些前盟友宣扬她那套神爱世人的歪理邪说！”
苏晓樯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哦？”苏恩曦似乎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苏晓樯没什么心情跟她详细解释，她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柳淼淼。
“你跟她说吧，我听着就来气。”
柳淼淼接过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她们此刻的苦恼，用一种相对客观的语气，简单地跟苏恩曦复述了一遍。
她讲了陈雯雯的告白和成功，讲了刚才陈雯雯转述的那番话，也讲了她们共同的困境——路明非的态度实在有些太暧昧了，所有人都悬在半空中。
电话那头，苏恩曦一直没有说话，只有薯片被嚼碎的声音，规律地响着。
等柳淼淼说完，那边沉默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苏恩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