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楚天骄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比他爹当年可强多了。”
“哦?”昂热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趣。
“您是不知道啊,”楚天骄一边开车,一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像是在说评书,“他现在在学校里,那可是众星捧月,身边围着一群小姑娘,一个比一个优秀,一个比一个主动。”
“光我知道的就有三个。”
“一个姓陈的小姑娘,文学社的理事,也是公认的校花,清纯得跟朵百合花似的,成天围着他转,说不好听点跟舔狗似的。”
“一个姓苏的小姑娘,学生会的理事,副主席之一,家里开矿的,是个有钱有势的大小姐,脾气火爆,但对他那叫一个死心塌地。前段时间还争风吃醋,闹得全校皆知。现在嘛,虽然没名没分,但也算是默认了现状,天天变着法地找机会往明非身边凑。”
“还有个柳淼淼,拉小提琴的,气质跟个小仙女似的,安安静静的,不争不抢,但那双眼睛,只要路明非一出现,就跟长在他身上似的,挪都挪不开。”
“总而言之,我们这位S级的大宝贝,现在正享受着皇帝的待遇,每天都在上演宫斗大戏。说实话,我有时候都挺佩服他的,换做是我,早就精神衰弱了。”
听完楚天骄生动的描述,昂热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
他只是端起车上自带的保温杯,轻轻呷了一口里面温热的红茶,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年轻人嘛,总是精力旺盛。”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血统越是优秀,对异性的吸引力就越是致命。这很正常。”
他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落在了楚天骄的身上,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智慧。
“不过,既然他已经醒了......也该给救世主一些压力了。”
楚天骄的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校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年,”昂热放下茶杯,“给他安排预科班,跟他们兄妹接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
“唉。”楚天骄叹息一声,“我的好日子才过了没几天啊。”
第356章 依然喧嚣的周一与暗处的观察者
对于挣扎在名为“青春”的泥潭里的绝大多数高中生而言,周一意味着周末欢愉的骤然终结,是堆积如山的作业和令人昏昏欲睡的课堂的开始。
周一是一个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准时在每个周日的夜晚降临,带来焦虑与绝望。
但对于路明非来说,周一的麻烦早已超越凡俗的范畴。
清晨六点半,刺耳的闹钟铃声如魔音贯耳,撕裂了路明非混沌而疲惫的梦境。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在床头柜上一通乱摸,试图掐灭那个噪音的源头。
但一只柔软冰凉的小手先他一步,按停了聒噪的闹钟。
“唔......”路明非发出一声含混的呻吟,他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意外的神清气爽。
被窝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即,一具温软馨香的身体从他怀里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
路明珞跪坐在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路明非的宽大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小腿。
清晨熹微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身上,带来一层朦胧圣洁的光晕。
她低头看着已然醒来、眼神甚至带着几分清亮的路明非,眼神复杂。
苏晓樯的进攻,柳淼淼的共鸣,陈雯雯温柔又无孔不入的包容......每一个女孩的存在,都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她害怕。
那种恐惧像附骨之疽,让她在白日里维持着上位者的从容体面,却在夜深人静时,驱使着她用最笨拙的方式,一遍遍地确认着自己的不可替代。
然而此刻,看着路明非那精力充沛的模样,路明珞的心情更加微妙了。
路明珞轻轻叹了口气,俯下身,在路明非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
“起床了,懒猪。”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又带着嗔怪。
做完这一切,她才悄无声息地滑下床,开始熟练地收拾房间里昨夜疯狂后留下的狼藉。
路明非利落地翻身下床,感觉身体状态出奇的好,连日积累的压力似乎在昨晚的运动中得到了释放。
他晃了晃脖子,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精神焕发地晃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他那张干净的脸,眼神清亮,毫无倦怠之色。
路明非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挤着牙膏,一边回味着昨晚路明珞那热情如火的姿态,心中了然。
他知道路明珞在害怕什么,而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回应了她,现在看来,效果似乎......好过头了?
他和路明珞收拾妥当,从各自的房间里走出来时,夏弥已经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坐在了餐桌旁。
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百无聊赖地晃着两条腿,看到路明非那容光焕发的样子,立刻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早啊,典狱长大人,”夏弥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昨晚不是鏖战通宵,采阴补阳了吧?”
路明非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懒得跟她斗嘴,但眉宇间确实少了几分往日的颓唐。
路明珞则完全无视了夏弥的调侃,她系上围裙,走进厨房,熟练地拿出了面粉和鸡蛋。
“今天早上吃煎饼?”她回头问路明非,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好。”路明非点点头,也跟了进去,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培根。
厨房不大,两个人的身影在晨光中交错,带着奇异的和谐。
路明珞负责调制面糊,摊饼,路明非打下手,煎培根和鸡蛋,再调配一碗咸淡适口的酱汁。
两人配合默契,几乎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
夏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幅温馨得有些刺眼的“新婚夫妻的早晨”画面,撇了撇嘴,感觉嘴里的棒棒糖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就在三人的早餐即将出锅时,一阵急促而毫无节奏感的门铃声,打破了这份清晨的宁静。
“叮咚叮咚叮咚——!”
那架势不像是在按门铃,倒像是在发摩斯电码求救。
夏弥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同样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穿着一身皱巴巴运动服的女人。
罗娜蒂尔,路明非的新晋邻居兼“强力盟友”,此刻靠着路明非家的门框,脸上是理直气壮的笑容。
“哟!小妹妹,早上好啊!”她热情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踮起脚尖往屋里瞅了瞅,鼻子使劲嗅了嗅,“哇,好香!做什么好吃的呢?邻居家的饭就是香啊!”
夏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事?”
“当然有事!”罗娜蒂尔振振有词,“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你看我一个刚搬来的新住户,人生地不熟,家里揭不开锅,你们作为老邻居,是不是应该发扬一下互帮互助的传统美德,接济一下困难群众?”
她这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仿佛蹭饭是一件多么光荣而正义的事情。
“我们不熟,姐姐。”夏弥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就准备关门。
“哎哎哎,别啊!”罗娜蒂尔眼疾手快地用脚卡住门缝,嬉皮笑脸地说,“别这样啊,我亲爱的妹妹,太子殿下昨天可是亲口答应了晚饭有我一份。四舍五入一下,早饭是不是也应该......”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就从厨房的方向传了过来。
“不应该。”
路明珞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煎饼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微笑,但漂亮的眼眸里却结着一层薄冰。
她看都没看罗娜蒂尔一眼,径直将盘子放在餐桌上,然后又转身走回厨房,自始至终,都把那个堵在门口的不速之客当成了空气。
那份无声的、优雅的蔑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罗娜蒂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
她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路明珞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反而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路明非。
“兄弟!救我!”她的眼神里充满江湖救急的恳切。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个活宝,再感受着身后那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的寒气,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让她挤了进来。
罗娜蒂尔毫不客气地在餐桌旁找了个空位坐下,自己动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张煎饼,卷上培根和鸡蛋,大口咬了下去。
“哇,手艺不错啊小妹妹!”她尝了一口,冲着厨房方向的路明珞竖起了大拇指,“以后我罩你了!”
路明珞端着最后一盘配菜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只剩下接近死寂的平静。
她将盘子重重地放在桌上,没再看罗娜蒂尔一眼,径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开始消灭自己盘中的食物。
路明非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把自己的那份早餐推到罗娜蒂尔面前,“吃我的吧。”
他低声问,“你不是有侍从吗?怎么沦落到要来邻居家蹭饭了?”
“别提了,”罗娜蒂尔含糊不清地回答,“那俩都是笨蛋,一个会打架,一个会看家,就是都不会做饭。指望她们我迟早饿死在家里。”
夏弥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贴心地给罗娜蒂尔递了杯牛奶。
餐桌旁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一边是吃得心安理得、毫无自觉的无赖龙王邻居,一边是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寒气的正宫女主人,路明非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碗里的煎饼味同嚼蜡。
他知道,今天的学校生活,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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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路明非的预感总是准得令人绝望。
踏入仕兰中学的校门,路明非感觉自己踏入了一个充满了猎人的狩猎场。
而他就是那头被所有猎手觊觎的、唯一的猎物。
上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讲的是《离骚》。
老掉牙的古文在老师的演绎下变得愈发催人入眠。
路明非撑着脑袋,眼皮重得像挂了两个秤砣,意识在“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之中慢慢下沉。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入梦乡之际,一缕若有若无的清甜茶香,钻入了他的鼻腔,像只温柔的手,将他即将下坠的灵魂轻轻托起。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正将一个白瓷茶杯,悄无声息地放在了他的桌角。
杯中是琥珀色的茶汤,几片完整的茶叶舒展着身体,热气氤氲,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路明非顺着那只手望去,对上了陈雯雯那双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眼眸。
女孩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用口型无声地对他说,“红茶,提神的。”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笑容里只有发自内心的关心,为他准备一杯提神的红茶是这个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路明非的心头划过一丝暖流。
他端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驱散了些许困意。
他喝了一口,茶味醇厚,带着一丝淡淡的甘甜,恰到好处的温度,熨帖着他疲惫的神经。
他向陈雯雯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女孩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便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课本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坐在路明非斜后方的苏晓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啪”的一声合上了语文课本,发出的声响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昏昏欲睡的同学一个激灵。
竞争激烈啊........
她在心里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