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雯雯这个女人,看起来不争不抢,温柔得像只小白兔,实际上却是段位最高的“绿茶”。
她总能用这种最体贴、最不着痕迹的方式,彰显着自己“正牌女友”的地位,不动声色地刷着存在感。
不行,不能让她就这么得意下去。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前脚走出教室,苏晓樯后脚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餐盒,风风火火地杀到了路明非的座位旁。
“早上好!明非!”她将餐盒“砰”的一声放在路明非的桌子上,动作豪迈,气场十足。
路明非被她吓了一跳,“干嘛?”
“吃点心!”苏晓樯打开餐盒,一股浓郁的奶香瞬间弥漫开来。
餐盒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刚出炉的葡式蛋挞,外皮烤得金黄酥脆,层层分明,中间的蛋奶馅心则呈现出诱人的焦糖色,看起来吹弹可破。
“今天送来的,特意带过来给你尝尝。”苏晓樯说着,捏起一个还带着温热的蛋挞,不由分说地就往路明非嘴边送。
她的动作直接而强势,带着一种“你今天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的霸道。
路明非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快夸我”的明亮眼睛,只能无奈地张开嘴,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外皮在口中碎裂,发出“咔嚓”的声响,紧接着,嫩滑香甜的蛋奶馅心在舌尖融化,浓郁的奶香和焦糖的微苦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甜而不腻。
“怎么样?”苏晓樯期待地问。
“嗯,好吃。”路明非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晓樯立刻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像一只打了胜仗的骄傲孔雀。
陈雯雯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那个......明非。”
“嗯?”
路明非抬眼望去,柳淼淼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桌边。
“下午放学后,我们......可以继续练习吗?下周五就是校庆日了。”
她一开口就直接切入了她与路明非之间独一无二的共鸣领域——音乐。
这是她的进攻方式。
不似苏晓樯那般热烈如火,也不似陈雯雯那般温润如水。
她的爱是清冷如月的共鸣,是在另一个维度上与路明非灵魂的交缠。
苏晓樯撇了撇嘴。
淼淼的优势也很大啊。
单独练习,那意味着一个小时,甚至更长的、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只有音乐和他们彼此。
那是比任何点心和红茶都更具杀伤力的、直击灵魂的武器。
路明非看着眼前这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执着而认真的女孩,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对女孩们太温柔......学不会拒绝怎么办?
在线等,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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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音乐教室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金色的光柱中上下翻飞,安静而温暖。
放学铃声早已响过,喧闹的校园渐渐归于沉寂,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路明非将那把传奇名琴“波将金”稳稳地夹在肩上,闭上眼睛,调整着呼吸。
连日来的喧嚣与疲惫都在这片刻的宁静中缓缓沉淀、过滤。
对面,柳淼淼安静地坐在斯坦威三角钢琴前,白色的连衣裙让她看起来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
她的指尖悬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圣洁。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一种无声的默契便在空气中悄然建立。
柳淼淼的指尖落下,悠扬而圣洁的钢琴声如月光下的溪流,缓缓在空旷的教室里流淌开来。
《G弦上的咏叹调》。
路明非的琴弓随之搭上琴弦,悠扬的小提琴声完美地融入了钢琴的旋律。
两种乐器如同久别重逢的挚友,开始了一场深情的对话。
琴声时而低回婉转,如情人的耳语;时而高亢圣洁,如教堂的唱诗。
路明非完全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
他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正在被这宁静而充满力量的旋律一点点地抚平、舒展。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纷乱的情感,那些隐藏在平静日常之下的、关于龙族的沉重秘密,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他只是一个拉琴的少年,对面坐着一个懂他的女孩。
仅此而已。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两人都没有动,静静地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情感余韵。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夜色悄然降临。
“我们......再来一次吧?”柳淼淼轻声说,她的脸颊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一层动人的红晕,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与询问。
路明非看着她,看着她眼神里那份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的热爱与共鸣,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点了点头,“好。”
琴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们之间的配合,比上一次更加默契,更加天衣无缝。
他们仿佛化作了一个整体,用音符交流,用旋律对话,共同构建着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纯粹而美好的音乐世界。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和柳淼淼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时,在教学楼下那片被拉长的树影中,一个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一位老人,看起来至少有八十岁了,但身姿却挺拔如苍松。
一身剪裁无可挑剔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银白色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锐利如同鹰隼的眼睛,正透过音乐教室的窗户,落在那个拉着小提琴的少年身上。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终于在茫茫的雪原上,看到了那头他寻觅已久的、足以让他赌上一切的猎物。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暮色中,路明非和柳淼淼相视一笑,收拾好各自的乐器,并肩走出了音乐教室。
“今天......谢谢你。”走到教学楼下,柳淼淼停下脚步,低着头,轻声说。
“谢我什么?”路明非有些不解。
“谢谢你......愿意陪我练习。”柳淼淼抬起头,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和你一起拉琴,我感觉......很开心。”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真诚。
路明非看着她那双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眼睛,心中一动,下意识抬起手,揉了揉女孩的头发。
“我也很开心。”他说,“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柳淼淼的脸颊更红了,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路明非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树影下的那个身影。
他猛地转过头去。
暮色四合,光线昏暗,但他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穿着考究西装的银发老人。
他正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们。
那个老头肯定不是普通人。
在路明非疑惑的注视下,那位老人,缓缓地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英式礼帽,对着他的方向,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脱帽礼。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是长辈对晚辈的致意。
做完这个动作,他便戴上帽子,转过身,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缓缓地融入了愈发深沉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路明非皱起眉头,内心涌上一股阴霾。
路明非确信自己没见过那个老人。
混血种。
......父母认识的人?
还是什么......其他势力来打探消息的人?
“怎么了?”柳淼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林荫道。
“没什么。”路明非收回目光,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对柳淼淼笑了笑,“走吧,我送你到校门口。”
第357章 “闺女,咱们不能知三当三啊”
夜色如墨,笼罩着滨海这座刚刚从风暴中喘息过来的城市。
加州阳光。
这里远离尘嚣,没有市井的嘈杂,只有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低声窃语着豪门深院里的秘密。
柳淼淼家,二楼,柳淼淼的卧室。
房间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晕在这个冷色调装修风格的家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温馨。
柳淼淼坐在书桌前,女孩今天没有练琴。
她的目光有些失焦,落在那座摆在书架最显眼位置的水晶奖杯上。
那是“巴洛克国际复兴赛”的奖杯。
水晶奖杯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彩,那个水城的夜晚似乎被封存在里面。
她记得那天的威尼斯,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古老石砖散发出的潮气,大运河上的贡多拉摇曳着,圣马可广场的鸽子在夕阳下起舞。
那是她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
不是因为奖杯,而是因为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路明非穿着黑色的礼服,拿着暗红色的小提琴,站在聚光灯下,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掌声雷动,那时他侧过头,对她露出笑容。
那一刻,柳淼淼觉得他们是灵魂相通的。
他们是搭档,是战友,是彼此的依靠。
在那短短的几天里,没有陈雯雯,没有苏晓樯,那个“大魔王”路明珞也还在放养她的兄长大人。
那本可以是属于她和路明非的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