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抱着头求饶,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种吵闹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现实,真好。
比那个冷冰冰的1999年好上一万倍。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而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看来老板的精神不错嘛,还有力气在这里打情骂俏。”
路明非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越过正在施暴的苏晓樯,看向门口。
酒德麻衣正靠在门框上。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丝绸睡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但路明非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那个妖娆的女忍者,而是在看那个在雪地里倔强地背着他、哪怕肋骨断了也要把他带出去的十一岁女孩。
而酒德麻衣看他的眼神也变了。
那双总是带着媚意和玩世不恭的长眸里,此刻多了一层深深的、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羁绊。
还有一丝......跨越了十几年时光的怀念。
“麻衣姐。”
苏晓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不满地嘟囔道。
“这家伙就是装死!你看他现在精神多好!”
“是啊,精神确实好。”
酒德麻衣迈着那双逆天的大长腿走了进来。
她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路明非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脚。
那是双很美的脚,足弓优美,指甲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
但在路明非眼里,那双脚似乎和记忆里那双满是冻疮和老茧的小脚重叠在了一起。
“既然老板醒了,各位妹妹也该放心了。”
酒德麻衣微笑着对苏晓樯她们说道。
“不如让我来检查一下老板的身体状况?毕竟......我对运动损伤后的恢复还是略懂一二的。”
“运动损伤?”
苏晓樯狐疑地看了路明非一眼,这四个字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但看着酒德麻衣那副“专业人士”的架势,再加上路明非刚才确实状态不对,女孩们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好吧。”
苏晓樯不情不愿地站起身。
“我们先出去了。路明非,你收拾好了赶紧出来!大家还等着你开船回家呢!”
“知道了知道了。”
路明非如蒙大赦般挥挥手。
等到女孩们都走出了房间,路明珞最后一个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
房间里只剩下了路明非和酒德麻衣两个人。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下来,甚至有些凝重。
酒德麻衣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路明非,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
她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种气场,确实如路明非当年所预言的那样——气场两米八,真正的女王范。
第403章 跨越八年的拥抱
随着房门落锁的轻响,原本充斥着微妙修罗场氛围的房间瞬间沉静下来。
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古老而单调的计时器。
酒德麻衣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路明非。
她逆着光,日出时的第一缕光透过舷窗洒在她背上,给那个曼妙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让她看起来既神圣又危险。
路明非靠在床头,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那个......酒德学姐?或者是麻衣姐姐?”
路明非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虽然我们很熟,但你现在的眼神像是要把我解剖了一样。我刚醒,心脏有点受不了。”
酒德麻衣没有笑。
她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媚意的长眸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得让人心慌,却又翻涌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女孩缓缓弯下腰,双手撑在路明非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他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那一头如瀑的黑发垂落下来,发梢轻轻扫过路明非的脸颊,带着昂贵的香氛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红豆甜香?
那是错觉。
那是属于1999年的味道。
“老板。”
酒德麻衣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刚才......你在梦里,真的只是在烤红薯吗?”
路明非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不然呢?难道还能是烤全羊?那火太大了,我也没带孜然......”
“你在撒谎。”
酒德麻衣打断了他,语气笃定。
她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路明非的脸颊,动作温柔,甚至有些颤抖。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味道?”路明非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汗味?还是晓樯刚才蹭上的香水味?”
“不是那种味道。”
酒德麻衣摇了摇头,目光死死地锁住路明非的黄金瞳。
“是那种......被大火燎过,被浓烟熏过,又在暴风雪里冻透了的味道。”
“是那种......在绝望的深渊里,把自己的血喂给别人喝的味道。”
路明非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酒德麻衣。
八年的时光在她身上雕琢出了惊心动魄的美,褪去了当年的青涩与稚嫩,变成了如今这个能令男性为之疯狂的长腿御姐。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执拗,和当年那个趴在雪地里、攥着一元硬币说“下辈子也给你打工”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路明非叹了口气,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那种属于少年的轻狂和慵懒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穿越了时光的沧桑与温柔。
“鼻子真灵啊。”
路明非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宠溺。
“不愧是我的大忍者。”
听到这句话,酒德麻衣的眼眶瞬间红了,强撑出来的冷静和御姐气场,在一瞬间轰然崩塌。
她咬着嘴唇,死死地盯着路明非,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又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
“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那是积攒了八年的委屈和思念。
“虽然在那天晚上的树林里,在你背着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
“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八年的名字。
“你是......Sakura吗?”
“我是。”
路明非没有再回避,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是Sakura,是小樱花,是那个给你吃泡面、带你看奥特曼、承诺你未来会穿上红底高跟鞋的骗子。”
“也是路明非。”
这一刻,时空仿佛重叠了。
1999年雪夜里的男孩和眼前这个2007年游艇上的男人合二为一。
酒德麻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猛地扑了下来,双手紧紧抱住路明非的脖子,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终于......”
泪水瞬间打湿了路明非的睡衣,滚烫而汹涌。
“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女忍者,此刻的她,只是那个在1999年的废墟中幸存下来、攥着一张纸条孤独前行的小女孩。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酒德麻衣在路明非的颈窝里哭诉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尽的后怕。
“那天我在雪地里醒来,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死侍的尸体和漫天的大雪。你不见了,像是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那是我的幻觉......”
“我按照你留下的号码打了过去。”
酒德麻衣回忆起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