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号码，那是她在绝望中唯一的灯塔。
电话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慵懒、听起来像是在吃薯片的小女孩——苏恩曦。
“喂？哪位？推销保险的吗？”
那一刻，酒德麻衣几乎要哭出来。
但苏恩曦根本不认识什么Sakura，对路明非的了解也不比她多——改写她的命运后，路明非同样消失了，只给她留下了一笔巨款和活下去的命令。
两个同样被路明非“始乱终弃”......或者说“放置play”的女孩，就这样在命运的牵引下相遇了。
苏恩曦虽然不知道路明非在哪里，但知道这个电话的只有路明非。
“你是老板找来的人？”苏恩曦当时是这么问的。
于是，酒德麻衣找到了组织。
但她依然没有找到路明非。
对于路明非来说，那段历史只是刚刚结束的几十分钟。
但对于酒德麻衣来说，那是整整八年的寻找与等待。
她背负着那段沉重的历史，背负着“作为刀而活”的契约，在黑暗的世界里摸爬滚打，从一个稚嫩的女孩成长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鸶鹭”。
她穿上了高跟鞋，涂上了红唇，变成了他口中的“女王”。
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再次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看，我做到了。你没有骗我。”
路明非感受着怀里女孩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怜惜。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酒德麻衣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就像在那个不存在的房间里一样。
“抱歉，让你久等了。”
路明非轻声说道。
酒德麻衣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眼神却变得凶狠起来。
“你要是再敢消失，我就把你的腿打断，用锁链锁在床头。”
路明非哭笑不得，“这么暴力？这可不符合你的美学。”
“对付骗子不需要美学。”
酒德麻衣吸了吸鼻子，伸手在路明非的胸口狠狠锤了一下，但落下的时候却没有什么力气，更像是撒娇。
“你当时真傻。”
她埋怨道，“那个时候......你明明可以直接走的。那栋楼都要塌了......万一你真的死了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死不掉的。”
路明非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我地下有人，阎王爷不敢收我。”
“骗人。”
酒德麻衣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她当然不信。
那时候路明非的状态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濒死的状态。
她在心里认定，路明非是在逞强。
就像他总是喜欢用烂话来掩饰自己的真心一样。
“不过......”
酒德麻衣直起身子，擦干了眼泪。
她重新恢复了那种妖娆的姿态，手指在路明非的胸口画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老板这么厉害，连阎王爷都不收你。那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虚弱呢？”
“被几个小姑娘照顾得连床都下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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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转换得太快，路明非差点没反应过来。
刚才还是感人肺腑的久别重逢，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种带着颜色的调侃？
“咳咳......”路明非干咳了两声，“这是不可抗力。而且我不是虚弱，我是有点......精神透支。”
“精神透支？”
酒德麻衣挑了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路明非的下半身，然后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是啊，确实挺透支的。一个人对付三个......不，加上那个小冰山，是四个。”
她啧啧了两声，语气里充满了调侃和一丝酸意。
“老板，你的仕兰后宫团质量真不错啊。苏晓樯那样的小天女，陈雯雯那样的文艺女青年，还有柳淼淼那种大家闺秀......再加上路明珞那个对谁都冷冰冰只对你一个人热乎的‘好妹妹’。”
“你还真是......雨露均沾，一个都不放过啊。”
路明非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种事被下属......而且是这种有着特殊羁绊的下属拿出来说，确实有点社死。
“这都是......命运的安排。”路明非强行挽尊，“而且，大家都不小了，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嘛。”
“顺其自然？”
酒德麻衣忽然俯下身，红唇凑到路明非的耳边，吐气如兰。
“那老板打不打算......和我‘顺其自然’一下.......呢？”
路明非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些香艳的画面。
不得不说，麻衣现在的身材实在是.....太犯规了。
酒德麻衣顺势倒在他怀里，手指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眼神流转。
“要是让外面那些单纯的小妹妹知道，我对你的动机也‘不怎么纯洁’，甚至比她们遇见你的时间还要早......”
她坏笑了一声，像是只偷腥的猫。
“恐怕她们就不会叫我‘麻衣姐姐’，而是直接把我扔进海里喂鲨鱼了吧？”
“尤其是那个苏晓樯，刚才看我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想要篡位的妖妃。”
“妖妃？”路明非捏了捏她的脸，“你本来就是妖妃啊。而且是那种祸国殃民的妖妃。”
“哼，那是。”
酒德麻衣傲娇地扬起下巴，“本姑娘天生丽质，也就是老板你运气好，捡了个大便宜。”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而温馨的气息。
对于酒德麻衣来说，这种时刻简直比假期什么的奢侈得多。
不用伪装，不用杀人，只需要躺在心爱男人的怀里，听他说些没营养的情话。
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然而，这种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房门开了。
没有敲门声，没有预兆，无声无息。
门把手转动，门被推开。
路明珞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她看着床上依然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那双如同古井般幽深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但周围的空气温度似乎瞬间下降了几度。
酒德麻衣虽然是顶级忍者，但在这种极度放松的状态下，反应也慢了半拍。
而且，路明珞身上那种特殊的气息......或者是说没有气息，让她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咳。”
路明非触电般地松开手，想要坐直身体，但酒德麻衣却故意赖在他身上没动，甚至还挑衅地看了路明珞一眼。
“哎呀，明珞妹妹来了？”
酒德麻衣笑盈盈地说道，“不用敲门的吗？”
路明珞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她径直走进房间，将粥放在床头柜上。
“喝粥。”
她言简意赅地说道，然后转过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明非，眼神里满是委屈。
那种眼神，完完全全是抓住丈夫出轨的小媳妇。
“路明非。”
路明珞开口了，连“明非”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你这次，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过去，对吧？”
路明非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如果说苏晓樯她们只是觉得他做噩梦，那路明珞就是唯一的知情者。
作为他的“复制品”，哪怕路明珞的权柄是从某个已死之神身上夺取的，但她依然能感受到路明非的变化。
“上次是在威尼斯，你突然晕倒睡了整整两天。”
路明珞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路明非心上。
“那次是那个叫苏恩曦的女孩，你改变了她的命运。”
她看了一眼赖在路明非怀里的酒德麻衣。
“这次，是她，对吗？”
酒德麻衣愣了一下。
她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坐直了身体，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女孩。
她......竟然知道？
“明珞......”路明非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去拉路明珞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第404章 游艇之旅的结束
“这次实在没什么预兆。”
路明非解释道，“就像是......被强行拉过去的一样。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1999年了。”
路明珞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