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混血种还能拥有这种等级的言灵？
“一个日本落魄老头。”昂热笑了笑，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如果以后有机会去日本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如果我能找到他的住处。我想你们会有共同语言的。”
那个老头叫上杉越，曾经是日本的地下皇帝......或者说地下种马？
但昂热显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毕竟自己当年用“时间零”欺负空有一身蛮力的越师傅也不算什么很光彩的事——虽然老流氓不在意这个。
第436章 在黑山的戏码，杀青
“共同语言吗？也许吧。”
路明非耸了耸肩，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言归正传。”
昂热收敛了那种追忆的神色，重新变回了那个精明的教育家。他将雪茄在烟灰缸里轻轻弹了弹，银灰色的眸子锁定着路明非。
“关于你的这个言灵......路明非，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保密。”
昂热的声音严肃起来，海风似乎都因为这个老人的严肃而变得凝滞。
“至少在你有足够的资本和校董会那群老家伙分庭抗礼之前，不要在任何人面前展示‘黑日’。尤其是加图索家的人。”
“为什么？”路明非明知故问，手里把玩着那个空荡荡的玻璃杯，“怕吓死他们？”
“不是吓死。”昂热摇了摇头，眼神深邃，“‘黑日’并不在常规的言灵周期表内，它属于序列未知的高危言灵。如果让校董会知道一个还没有入学的新生掌握了这种力量，他们对你的评估会从‘S级学员’变成‘极度危险的龙类嫌疑体’。”
“他们大概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关在某个太平洋小岛上孤独终身，或者把你切片研究。哪怕我也很难保住你。”
昂热顿了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当然，我知道你很强，强得离谱。你或许不怕他们，甚至能像昨晚拆掉黑堡一样拆掉卡塞尔学院。但那样一来，你平静的校园生活、你那些可爱的小女朋友们，还有你想要守护的日常，可就全毁了。”
路明非挑了挑眉。
老家伙果然是老家伙，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他从来不惧怕战斗，但他讨厌麻烦。尤其是那种无穷无尽、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的麻烦。
“行，听校长的。”路明非从善如流，“我也没想当什么举世皆敌的大魔王。低调做人一直是我的座右铭。”
“很好。”
昂热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关于昨晚黑堡消失的真相，我们需要统一一下口径。”
老人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传授什么作弊技巧的鸡贼老师。
“对外，乃至对校董会和执行部，昨晚的行动都不是你擅自行动。”
“而是——你接受了我，希尔伯特·让·昂热校长的秘密特别任务。”
昂热指了指自己，“任务目标是清除违反《亚伯拉罕血契》、进行非法死侍研究的卢卡契家族。鉴于目标的危险性和顽固性，我授权你使用了装备部最新研发、处于试验阶段的高能炼金炸弹。”
“炼金炸弹？”路明非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这锅给你说的‘装备部’，他们能认？”
“他们会很高兴认领的。”昂热眨了眨眼，“装备部的人都是一帮炸弹疯子，他们巴不得向全世界证明他们的爆炸艺术。把一座山头夷为平地都是小的。只要我告诉他们，这是一次极其成功的‘实战测试’，他们会抢着给你发勋章。”
“至于爆炸产生的异常高温和重力反应......”昂热摊了摊手，“那是炼金术的神秘领域，谁又能解释得清呢？反正现场已经灰飞烟灭了，死无对证。”
“完美的剧本。”
路明非不得不佩服这老头的脑回路。
既帮他掩盖了言灵的真相，又给了他一个合理的行动理由，甚至还把装备部拉下水做了背书。
不仅是洗白，简直是镀金。
“那就是说......”路明非指了指自己，“我是奉旨爆破？”
“没错，奉旨爆破。”昂热举起酒杯，和路明非手中的空杯碰了一下，“你是执行正义的专员，是卡塞尔学院、乃至整个秘党的骄傲。”
“这个设定我喜欢。”
路明非欣然同意，甚至有点想给昂热鼓掌。
“行，那就这么定了。以后谁问我，我都说是装备部的炸弹太给力，我只是不小心手滑多扔了两颗。”
“合作愉快。”
昂热一口饮尽杯中的威士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让他感到一阵畅快。
解决了这个最大的隐患，他此行的目的就算达成了一大半。
“不过......”
昂热放下酒杯，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虽然有了这个借口，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接下来的旅行，别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昂热看着路明非，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欧洲毕竟是秘党的大本营。你在巴尔干这种边缘地带闹一闹还能帮你压下去。但如果你跑到罗马或者巴黎去把什么地标建筑给炸了......”
“那我这张老脸在校董会上可就真的挂不住了。”
“而且，你要知道，过度的关注并不利于你在学院里的生活。你也不想以后上个厕所都被新闻部的人盯着吧？”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
“放心吧校长。”
路明非摆了摆手，重新躺回了躺椅上，恢复了那副咸鱼姿态。
“我们是来修学旅行的，又不是来当恐怖分子的。卢卡契家族这件事是意外，纯属意外。”
“再说了，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可是很养老的。”
路明非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份精美的宣传册，递给昂热。
“看，这就是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昂热接过那份宣传册，封面上是一艘巨大的白色豪华游轮，航行在蔚蓝的大海上，标题用烫金的花体字写着——“MSC辉煌号，带您领略地中海的极致奢华”。
“游轮？”昂热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错，游轮。”
路明非指着宣传册上的路线图，手指划过一条悠长的蓝色航线。
“我们已经玩累了，打打杀杀的也腻了。所以我们决定换一种方式回国。”
“晓樯帮我们订了这艘船最顶层的皇家套房。我们会从巴尔干的杜布罗夫尼克港登船，一路沿着地中海向东，穿过苏伊士运河，经过印度洋，最后慢慢悠悠地晃回国内。”
路明非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那是对混吃等死生活的最高致敬。
“全程大概四十天，没有混血种也没有死侍。只有阳光、海浪、自助餐和免税店。”
“我们会赶在卡塞尔预科班开学前回到滨海。在那边休整几天，吃几顿地道的海鲜烧烤，然后再收拾行李北上，去京城参加预科班。”
听着路明非的计划，昂热愣了半晌，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生活。享受当下，享受青春。我还以为，你会满脑子想着怎么把欧洲的混血种罪犯清理干净呢。”
“清理罪犯那是执行部的事，我只是个还没入学的预科生。”路明非懒洋洋地说道，“我现在的任务是陪好我的女孩们，顺便思考一下今晚吃什么。”
“明智的选择。”
昂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既然你们选择了这么一条......安逸的路线，那我也就放心了。海上确实是个躲避风头的好地方。”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假期了。”
昂热看了一眼手表，那是块百达翡丽的古董表，指针正指向罗马时间。
“我的直升机还在上面盘旋，飞行员估计快骂娘了。我也得赶去罗马，去跟弗罗斯特那个混蛋吵架了。”
“慢走不送啊校长。”路明非挥了挥手，屁股都没挪一下，“记得帮我问候一下那个加图索家族的代理人，他们的生意往来清单还在U盘里呢。”
“我会带到的。”
昂热笑了笑，转身走向露台边缘，盘旋在天边的CE120很快归来，再次放下软梯。
就在昂热准备抓住软梯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
“嗯？”
“谢谢。”
老人的声音几乎要被风吹散，却清晰地传入路明非的耳中。
“为了那些得到解脱的灵魂，也为了......你没有变成另一个让世界恐惧的怪物。”
说完，昂热抓着软梯，身手矫健地攀了上去。
黑色的直升机在空中拉升，巨大的风压再次席卷露台，随后向着西方疾驰而去，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之中。
路明非看着昂热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重新把墨镜戴好。
“怪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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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苏晓樯从露台的另一侧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没涂完的防晒霜。
“走了。”路明非伸了个懒腰，“那个老头子忙得很，全世界到处救火。”
“他跟你说什么了？我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夏弥凑过来，一脸八卦，“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免死金牌？或者是许诺了什么全额奖学金？”
“差不多吧。”
路明非从躺椅上坐起来，看着围过来的女孩们。
“他帮我搞定了一个官方借口。以后对外就说，那天晚上的爆炸是我用炼金炸弹搞的，是校长的秘密任务。”
“炼金炸弹？”柳淼淼眨了眨眼，“这有人信吗？”
“只要校长说是，那就有人信。”路明非笑了笑，“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好了，别管那些烦心事了。”
路明非拍了拍手，宣布道。
“姑娘们，收拾行李吧。我们在黑山的戏份杀青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杜布罗夫尼克。”
“我们要去坐大船，回家！”
第437章 莫斯科没有眼泪
莫斯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