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兄长路明非不会成为情圣 第405节

  他将大衣披在雷娜塔身上,在这个零下几十度的冰原上,哪怕是混血种也扛不住长时间的赤身露体。

  “亡命之徒的命都很硬,死神也得绕道走。”

  路明非看向南方,那里是一片燃烧的废墟,黑烟如柱。

  黑天鹅港完了。

  赫尔佐格大抵是死了,邦达列夫带着胚胎跑了,苏27中队全军覆没,莫斯科很快会封锁这边。

  “我们该走了,雷娜塔。”

  路明非向她伸出手,那只手上还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但在雷娜塔眼中,那是世界上最干净的手。

  “去哪里?”

  雷娜塔握住了他的手,紧紧的,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先去维尔霍扬斯克,然后走铁路或者其他什么交通方式......去联盟的心脏。”

  路明非牵着她,向茫茫冰原走去。

  “我们去莫斯科。”

第465章 绝户公爵与莉维塔娜的重生

  1992年1月,莫斯科。

  这座曾经辉煌的城市像一头濒死的巨兽,在西伯利亚寒流的侵蚀下苟延残喘。

  伟大的联盟在一个月前正式解体了,红旗落地,巨龙陨落。

  对于普通的莫斯科市民来说,这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新生,只是一场漫长噩梦的开始。

  卢布贬值的速度比雪崩还快,联盟引以为傲的重工业体系停摆,设备成了一堆废铁,满街都是斯拉夫人迷茫的眼神。

  天空是惨淡的铅灰色,大雪纷飞,将莫斯科覆盖在厚重的白色尸布下。

  但对于路明非和雷娜塔来说,这是一场奇妙、甚至有点奢侈的旅行。

  从黑天鹅港辗转来到莫斯科的这一路上,原本应该是一场逃亡,却被路明非硬生生演绎成了贵族巡游。

  每次雷娜塔在晃动的软卧车厢或是高级旅馆的大床上醒来,都能看见路明非坐在床边,或是看着窗外的雪原发呆,或是兴致勃勃地端详着她。

  每一天她都在进化。

  雷娜塔身体上的种种缺陷都在随着血统的苏醒而消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干枯的头发变得柔顺金亮,苍白如纸的皮肤泛起健康的红晕,瘦骨嶙峋的身体开始变得丰润。

  有时候雷娜塔会对着镜中的自己发呆,从正面转到侧面,不敢相信那些逐渐圆润、完美无缺的线条属于自己。

  路明非对这种变化表现得很开心,那是养花人看到花朵终于绽放时的欣慰。

  火车抵达莫斯科的当天,路明非带着雷娜塔直奔红场附近的黑市。

  在这个混乱的年代,黑市是莫斯科唯一还有生机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有,只要你有美元。

  雷娜塔第一次看见那么多漂亮衣服一件挨一件挂在一起,那是旧时代的贵族和暴发户们倒卖出来的家底。

  “去试试。”路明非指着那些挂满皮草和丝绸长裙的衣架。

  雷娜塔待在简陋的更衣室里,路明非会从衣架上摘下一件又一件扔进来。

  “这件红色的,显气色。”

  “这件不行,太老气了。”

  “这件白色的不错,像个小公主。”

  她一一穿上走出去让他看。通常路明非只看一眼,他觉得好的就让摊主包起来,觉得不行他就摇摇头,然后把衣服扔回给那个一脸谄媚的摊主。

  那种挥霍的感觉让雷娜塔感到不安,她扯着路明非的袖子,小声说,“我们......是不是花太多钱了?”

  “钱?”路明非随手摸出一卷厚厚的美钞,“放心好了,我们最不缺钱了。”

  他给雷娜塔买了日本产的内衣,雷娜塔都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那么轻薄的织物,丝绸内裤带着漂亮的蕾丝边,胸衣则有薄薄的棉垫子,摸起来像云朵一样柔软。

  看着那些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贴身衣物,雷娜塔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反正即使发育了也不会有多大的,还是买日本版的好了。”路明非一边付钱一边嘟囔,语气里透着老练,像是个阅女无数的花花公子。

  不,他就是。

  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路明非就把雷娜塔武装成了一个高官家的独生女。

  他则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羊绒大衣,搂着焕然一新的雷娜塔走进莫斯科的高档场所,彼此映衬,全无破绽。

  一个是落魄但依旧优雅的年轻贵族,一个是娇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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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租车停在波瓦尔斯卡亚街的尽头,这里是莫斯科老贵族区的核心地带,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椴树,在大雪中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守墓人。

  路明非付了美元,司机千恩万谢地吻着那张绿色的纸钞离开了。

  雷娜塔挽着路明非的手臂,站在高大的铸铁大门前,大门上的纹饰繁复精美,是一头咆哮的狮子,但因为年久失修,狮子的眼睛已经生锈,显得有些盲目和落魄。

  “就是这里?”雷娜塔轻声问。

  “嗯,莉维塔娜跟我说这里有合适的身体。”

  路明非抬头看着大门后那座沉寂在黑暗中的宅邸,这是一座典型的19世纪公爵府,巨大的石柱支撑起门廊,外墙曾经应该是温暖的奶油色,但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变成了斑驳的灰。

  没有任何灯光,只有积雪在窗台上堆积,像是一双双闭上的白色眼睑。

  “具体是谁?”雷娜塔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这里的死寂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应该是这里的主人吧?”路明非推开没有上锁的小门,生锈的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或者说,曾经的主人。”

  两人穿过荒芜的前庭花园。曾经精心修剪的灌木丛现在疯长得像一群乱发的女巫,喷泉早已干涸,丘比特雕像断了一只翅膀,脸埋在雪里。

  路明非走到那扇雕花橡木大门前,伸手握住铜把手,轻轻一拧。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发霉的丝绒、干枯的玫瑰花瓣,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有人在吗?”雷娜塔小声问,声音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

  借着门外透进来的雪光,可以看到大厅里依然保留着沙皇时代的奢华。

  水晶吊灯虽然蒙尘,但依然垂下千万条璎珞;墙上挂着巨大的油画,画中的贵族们神情倨傲地注视着这两位不速之客;地面上铺着波斯地毯,虽然边缘已经磨损,但依然能看出当年价值连城。

  但这里太冷了,比外面还要冷,那是名为“绝望”的寒意。

  “别怕。”路明非拍了拍雷娜塔的手,带着她走上铺着红毯的弧形楼梯,“我们去二楼。”

  二楼的主卧门虚掩着。

  路明非推开门,那种血腥味变得浓烈起来。

  房间很大,一张巨大的四柱床占据了中央,帷幔低垂。梳妆台上散乱地放着首饰盒和化妆品,地上扔着几件昂贵的丝绸礼服。

  但路明非没有看这些,他径直走向了与卧室相连的浴室。

  浴室的门开着,白色的瓷砖地上全是水,已经被冻成了薄薄的冰层。

  在带猫脚的铸铁浴缸里,躺着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很年轻,一头淡金色长发,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苍白,双眼紧闭。

  雷娜塔捂住了嘴,差点惊呼出声。

  一场充满仪式感的自杀。

  浴缸里的水已经开始结冰,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像一块包裹着琥珀的红宝石。

  那位斯拉夫少女就那样静静地躺在红色的冰中,手腕垂在缸沿外,那个狰狞的切口已经不再流血,惨白的皮肉向外翻卷。

  “她死了吗?”雷娜塔轻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在人类的医学定义上,她已经死了两小时了。”路明非走到浴缸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冷的面颊。

  并没有尸体特有的僵硬感,尽管体温已经流失殆尽,但那具躯体依然柔软,皮肤下仿佛还涌动着某种微弱的、不属于人类的生机。

  路明非的目光落在了洗手台上。那里压着一封信,信纸昂贵,有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字迹清秀却透着决绝。

  信是用俄文写的,内容并不长。

  “致任何发现我的人:

  我不愿成为肮脏暴发户的玩物,更不愿为了所谓家族的延续而出卖我的灵魂。家族的荣耀已经随着联盟的解体而埋葬,父亲破产了,我也该随之而去。

  我名为莉维塔娜,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莉维塔娜......”路明非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真是个巧合的名字,不是吗?”

  “她......也叫莉维塔娜?”雷娜塔有些惊讶。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莉维塔娜小姐选择了这里。”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蛰伏的龙魂正在剧烈地跳动,发出一阵阵渴望的嘶鸣,“这不是单纯的巧合,雷娜塔。”

  路明非转过身,看着那具凄美的尸体,眼中的黄金瞳缓缓点亮,威严而肃穆。

  “这个女孩,不仅仅是一个落魄的人类贵族。”

  “莉维塔娜告知我的信息中.......她是一头次代种,海洋与水一系的龙类,隐藏在人类世界中,早已觉醒。”

  “她之所以选择这种方式结束生命,不仅仅是因为家族的破产和逼婚......那只是她在人类世界的理由。”

  “她知道我带着莉维塔娜的灵魂来了,所以她主动献祭自己的身体。”

  “献祭?”雷娜塔瞪大了眼睛。

  “为了让她的君主立即复生。”路明非的手掌轻轻按在女孩的额头上,“一具完美的容器,没有任何排斥,也没有任何怨念。她自愿让出这个躯壳,供王复生。”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都变得神圣起来。

  “出来吧,莉维塔娜。你的新家准备好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流光从他的胸口涌出。

  那是水银般的光辉,它顺着路明非的手臂流淌,缓缓注入浴缸中那个女孩的眉心。

  “咔嚓——”

  一声脆响。

  浴缸中的红色坚冰忽然出现了裂纹。

  紧接着,裂纹迅速蔓延,坚冰开始融化、沸腾。红色的血水化作了白色的蒸汽,瞬间充满了整个浴室。

  在那迷蒙的雾气中,雷娜塔看到了一幕奇迹。

  女孩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皮肤重新变得红润,原本停止跳动的心脏再次发出了有力的搏击声。

  “咚、咚、咚。”

  那心跳声越来越强,像是战鼓,又像是深海中的潮汐。

  路明非收回了手,后退了两步,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雾气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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