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一声娇喝打破了旖旎。
一直坐在床边的莉维塔娜猛地跳起来,几步冲到两人中间,将零挤开。
她灰蓝色的眼睛瞪圆了,写满不可置信与委屈。
“小不点!你偷吃!”她指着零,气鼓鼓地喊。
“明明我先来!明明我才是大姐头!你竟敢......竟敢当着我的面对主人这样!”
身为龙类,莉维塔娜逻辑简单——好东西靠抢,主人的恩宠更需竞争。
她不甚明白人类唇齿相接的意味,但在她认知里,这是相当亲密的恩赐。
而现在,竟被这只小不点抢了先!
这简直是对她海洋与水之王的挑衅。
“我也要!”
莉维塔娜转身揪住路明非衣领,不像索吻,倒像是在打劫。
她仰起精致脸庞,红唇微嘟,眼中满是占有与不甘。
“主人不能偏心!既然给了她,那我也要!而且我要更多......我要不单是碰一下的!”
她脸颊泛红,但语气依旧霸道,“我才是主人的最爱,不能输给这小丫头!”
路明非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望进那份霸道却纯粹的依恋,无奈地摇头。
这分明是个争风吃醋的女孩。
不过,临走前,满足一下这位女王也无妨。
“好,不偏心。”
路明非轻笑,眼神温柔下来,顺着莉维塔娜的力道微微低头。
“既是我的莉维塔娜,自然有特权。”
话音落下,他便吻了上去。
不同于零青涩小心的吻,路明非的接吻技巧被女孩们锻炼的相当纯熟。
这个吻带着安抚,也带着宠溺。
莉维塔娜睁大眼,身体僵了僵,随即如融化般软进路明非怀里。她笨拙回应,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仿佛想将这一刻凝固成永恒。
一旁的零静静看着,心里微酸,却未再说话。
她知道莉维塔娜与路明非之间横跨万年的羁绊。
良久,唇分。
莉维塔娜晕乎乎地靠在路明非胸口,霸道气势烟消云散,只剩满眼迷离与羞涩。
“满意了?”路明非轻点她的鼻尖。
“勉......勉强吧。”她小声嘟囔,嘴角却扬起来,“反正主人最疼我。”
她得意地瞥了零一眼,眼神里写着“看,我赢了”。
零别过脸,假装没看见这条幼稚龙的炫耀。
“好了,该走了。”
路明非拍拍莉维塔娜后背,扶她站好,拿起两个早已收拾好的背包,递给两人。
“里面有现金、新身份证明,还有些防身的东西。”
他最后一次检查装备,确认无误后,拉开包厢门。
刺骨寒意从走廊涌入,瞬间冲淡包厢内的温情。
灯光忽明忽暗,列车员不见踪影,整节车厢寂静如墓,唯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单调回响。
“去吧,别回头。”
路明非站在门口,没有踏出,只微笑挥手。
莉维塔娜背好背包,深深望了路明非一眼,没有再说任性的话。
她拉起零的手,恢复了大姐头的气场。
“走了,小不点。别让主人担心。”
零点头,目光贪恋地在路明非脸上停留了最后一秒,随即咬牙转身,跟着莉维塔娜朝车厢后方走去。
两人身影在昏暗走廊中渐行渐远。
她们步伐很快,皮靴踏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路明非始终立在门边,看着她们穿过连接处的车门,看着那扇沉重铁门缓缓合拢,彻底隔绝视线。
“咔哒。”
连接门锁扣落下,世界归于寂静。
第473章 误解、怪物、结束。
连接处沉重的铁门“咔哒”落锁,将两个女孩隔绝在视线之外。
路明非维持着挥手的姿势在门前站了几秒,直到确认脚步声远去,才放下手。
他转过身,靠着冰冷的车厢壁,从口袋摸出一个银色的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烈性伏特加。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烧进胃里,略微驱散渗入体内的虚寒。。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边装神弄鬼。”
路明非望向过道另一头的阴影,“车厢里的无关人员已经被你们清理干净了。”
阴影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里面是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
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公文箱,不像来猎杀的暴徒,倒像要去商务谈判的银行家。
“初次见面,尊敬的......龙王。”
男人在距路明非五米处停下,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英式绅士礼。
“我是秘党特派专员,您可以称呼我为特斯林。”
“秘党?”路明非挑眉,“不是卡塞尔学院?”
特斯林眼神微凝,脸上职业化的笑容却没有变化。
“看来阁下对秘党很了解。这让我更确信,我们需要深入的对话。”
“对话?”
路明非晃了晃酒壶,眼神玩味。
“你们在后面车厢埋伏了一整队执行部精英,还带了炼金武器。这叫‘对话’?”
“这是为了确保对话能在‘平等’且‘冷静’的环境下进行。”
特斯林没有否认,他将公文箱放在一旁折叠桌上,打开,拿出一瓶红酒与两只高脚杯。
红色酒液注入水晶杯,在昏黄灯光下摇曳。
“阁下在黑天鹅港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特斯林端起酒杯,自己先抿了一口,示意无毒。
“单枪匹马摧毁一支苏-27中队,那种力量......显然不是次代种所能企及的。”
特斯林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盯着路明非的眼睛,试图解读出其中出现的情绪波动。
“秘党以屠龙为己任,但我们不是疯狗,我们对龙类心怀敬畏,愿意尝试交流,虽然无法避免最后刀剑相向。”
“简直是废话。”路明非淡淡道。
“这很有必要。”特斯林放下酒杯,双手交叉身前,“我们愿意满足您的一些要求,来换取正面战场上哪怕微不足道的优势。”
“现在您正坐在一列开往人类文明腹地的列车上。而根据评估,您的存在简直是一颗大当量核弹。”
“我们不能允许您进入人口密集的城市。”
“所以呢?”路明非靠在墙上,漫不经心,“打算在这里动手,所以让你这时候出现拖延时间?”
“不,我说过,我是来谈判的。”
特斯林的目光越过路明非,看向他身后那扇铁门。
“刚才离开的那两位......是您的眷属?还是被您挟持的人质?”
路明非的眼神骤然冷下,慵懒的气质陡然一变,仿佛打盹的猛虎睁眼。
车厢里的温度像是一瞬下降了十几度。
特斯林呼吸一滞,源自血统的威压让他汗毛倒竖。他强作镇定,维持着绅士风度。
“别误会,我们对那两个女孩没有恶意。”
特斯林举起双手,示意无攻击意图。
“根据档案和我们的调查,她们的血统反应很低,甚至微弱。在我们的定义里是‘人类’,或极低阶的混血种。”
“所以?”
“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阁下,我们知道您很强。若真打起来,这列火车会成废墟,我们的人或许死伤惨重。但您要明白,秘党的底蕴远不止于此。一旦开战,便是不死不休。”
“您或许能全身而退,但那两个女孩呢?”
“闭嘴。”
路明非漫不经心的敲了敲窗户,“人类确实傲慢。”
“你们搞错了一件事。”路明非轻轻摇晃手中银酒壶,“是我在给予你们仁慈,而不是在乞求你们的善心。”
路明非向后靠了靠,姿态更加放松。“如果那两个女孩受到一点伤害,或是被卷入战斗……我会从这里开始,沿着铁轨一路烧到莫斯科,再烧到更远。我会把你们引以为傲的秘党连根拔起,让血流尽。”
特斯林瞳孔骤然收缩。
“交易内容很简单。”
路明非伸出一根手指。
“让她们离开。我会留在这个火车头上,继续向东。”
“你们想要猎杀的是我。战场选在荒原深处,只有我一人,没有‘人质’让我分心,也没有无辜者陪葬。”
路明非仰头喝了一口酒,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这难道不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决战场地?还是说,著名的屠龙秘党,其实只是一群只会拿女人做挡箭牌的懦夫?”
特斯林沉默了。
他抬起手,按住耳麦,“诸位,他的提议……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