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路明珞的手指在路明非的胸口轻轻画着圈,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冷淡,“既然她那么识趣地躲开,哥哥也不用去在意。只要不妨碍我们明天回家就行。”
“嗯。我先去洗个澡,洗完还得给老流氓打个电话。”路明非拍了拍她的后腰,“活儿干完了,总得给人交差。”
十五分钟后,路明非穿着浴袍,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
他走到吧台前倒了一杯温水,随后拿起桌上的黑色卫星电话,拨通了昂热的加密专线。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明非?温哥华现在应该是傍晚吧,找我什么事?”
昂热的声音听起来罕见地带着一丝疲惫,背景音里隐约还能听到几声沉闷的拍击桌面声。
“听起来校长正在打一场硬仗啊。加图索家的人很难缠?”
路明非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路明珞自然地坐到他身边,接过他手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着头发。
“弗罗斯特是个很强硬还不好摆平的家伙,插手执行部任务这种事上都能狡辩成执行部无能,阻碍年轻人的发展。他们不仅送了情报,还想私自调动武装卫队封锁街区,我刚刚还在和校董会那帮老家伙扯皮。”
昂热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不过这已经和我最骄傲的学生没有关系了,你在温哥华玩得开心吗?”
“已经玩够了。”路明非淡淡地开口,“我打电话是来交任务报告的,你要我找的那只老鼠已经捏死了。”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听筒里沙沙作响。
“你确定?”几秒钟后,昂热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那种属于老牌屠龙者的锐气透过越洋电话逼了过来,“执行部现在连目标的影子都没摸到。”
“当然确定。连骨灰都没剩下,化成了一滩黑水,执行部的人现在应该已经在现场提取残留物了。”
路明非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任由路明珞的手指在自己的头皮上轻轻按摩。
“所以你也不用去跟校董会扯皮了。温哥华的任务可以宣告结束。你可以告诉弗罗斯特,他的侄子在现场,但不小心被我抢了先。”
“干得漂亮,明非。”昂热的声音里透出无法掩饰的喜悦,“那么,关于那件事的线索呢?你查到什么了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
路明非眼神微凝,语气变得冷酷起来。
“那只死侍在基因崩溃之前保留了人类的理智。我用了一点手段,稍微问出了点东西。”
“第一,引发他变异的药,名字叫‘莫洛托夫鸡尾酒’。”
“第二,幕后黑手非常谨慎,给他强行注射药物后一直使用电话单线联系。但据目标交代,对方的英语带着点日本口音。”
“莫洛托夫鸡尾酒......日本口音......”
昂热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日本分部那边,远没有他们表现的那么安宁啊。”
昂热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甚至还有人把手伸到了北美的地盘上。”
“路明非,你这次立了大功。这个情报的价值不可估量。”
“功劳就免了,我也不缺那点奖学金。”
路明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昂热的赞赏,“我只是个出来修学旅行的高中生。剩下的这些烂摊子,什么日本分部,什么进化药,你自己去头疼吧,任务结束总得有个假期吧?”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校长能帮我安排明天最早的航班吗?我要回京城了。”
“没问题。我会让诺玛为你们安排最好的专机。”昂热没有在意路明非的无礼,爽快地承诺道,“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电话挂断,路明非将手机随手扔在茶几上。
这场半个地球之外的连环杀人案,以及它背后牵扯出的巨大阴谋,被路明非轻飘飘地移交给了昂热。
这种勾心斗角的政治斗争还是适合让昂热这把锋利的折刀去冲锋陷阵。
路明珞将擦干的毛巾放在一旁,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白皙的双臂如藤蔓般环住他的脖颈。
“都处理完了?”她微微低下头,淡金色的眼眸灼灼地盯着他,呼吸间的热气喷吐在他的侧脸上。
“嗯,都结束了。”
路明非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指尖感受着真丝睡裙下惊人的滑腻。
“那么,现在的时间,完全属于我了。”
路明珞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她低下头,极其霸道地吻上了他的唇。
窗外,温哥华的雨夜依然阴冷肃杀,冰冷的雨点不断敲击着玻璃幕墙。
但在这间奢华的顶层套房内,却早已是春意盎然,所有的寒意都被令人窒息的温存所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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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一连数日覆盖在温哥华上空的太平洋风暴终于停歇。
微弱但澄澈的晨光穿透厚重的铅灰色云层,洒在温哥华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将地面的积水映照得波光粼粼。
一架没有任何涂装的湾流G650公务机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引擎发出平稳低沉的轰鸣。
老校长办事相当豪横,他不屑于只是给他的宝贝学生们订两张机票,那样显得他对孩子们不够重视。
他直接将装备部改装后的“斯莱普尼尔”调来了温哥华,虽然这架湾流G650完全没有考虑过舒适性,跑一趟跨越太平洋的航线费用不低,但速度确实很快,完成“S”级早点回家的心愿不成问题。
更何况,又不是昂热自己掏钱。
路明非和路明珞踩着舷梯登上了飞机,除了路明非给楚子航发了条短信以外,没有通知其他人。
楚子航嘛......他大概正在和恺撒商量着怎么修改他们漏洞不少的任务报告,以此应付执行部现场负责人施托克的询问。
而陈墨瞳......或许还在无人的房间里,在宿命与现实的夹缝中独自挣扎。
舱门缓缓关闭,机舱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湾流客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装备部改装的引擎发出狂暴的噪音,航空燃油不计成本地进入发动机,巨大的推力将斯莱普尼尔送入高空。
飞机穿破云层,沐浴在金色的朝阳下,在天际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朝着太平洋彼岸的东方飞去。
第534章 颓废龙王与她尽职尽责的龙侍
京城,某高档平层公寓内。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初秋明媚的阳光阻挡在外,房间里弥漫着炸鸡啤酒的颓废。
卧室内唯一的光源是罗娜蒂尔面前的三十四寸显示器。
“哒哒哒哒——”
鼠标发出密集的连响,屏幕上,罗娜蒂尔虫族基地正在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扩张。铺天盖地的跳虫海啸般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对手的防线。
罗娜蒂尔穿着一件宽得可以当裙子穿的T恤,头发像个鸡窝般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整个人深深陷在懒人椅里,双脚翘在电脑桌的边缘,眼神专注。
“GG。”
随着对手认输,敌方的星灵枢纽在一阵爆炸中化为废墟。
“太弱了......”
罗娜蒂尔长长地叹了口气,摘下耳机扔在桌上,抓起旁边的冰镇可乐,仰头灌了一大口。
气泡在喉咙里炸裂的快感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这是她今天踹死的第十八个对手。
搬来京城后,她进入了昼夜颠倒、醉生梦死的网瘾少女......嗯,网瘾女青年模式。
其实这也是无奈之举,罗娜蒂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那个暴躁傲慢的龙类人格最近恢复的不错,但安静的反常,大概是在等待妹妹的孵化。
暴躁龙格都选择了躺平,作为咸鱼人格的罗娜蒂尔自然乐得清闲,心安理得继续她的废柴生活。
“殿下,您已经连续坐在电脑前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了。这严重违反人类身体的健康作息规律,久坐会导致腰椎劳损和下肢静脉曲张......”
一阵老妈子般絮叨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
参孙已经结束了下午的胎教环节,此刻正站在罗娜蒂尔的卧室外。
她穿着一身颇具居家气息的碎花围裙,活脱脱一个家政女佣。
“殿下,您该起来活动一下了。外面的空气很好,我帮您准备了外出的衣服......”
“不去不去,这可是京城诶,外面人那么多,万一被正统的人发现怎么办?”
罗娜蒂尔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罗娜蒂尔殿下,您太谨慎了。”
另一道干练的声音插了进来,大利拉也出现在门口,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包臀职业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
“另外,向您汇报一下我们的财务状况,因为采取了较为保守的投资策略,目前您的资产只有八百万美元左右,如果您允许线下干预一些......”
罗娜蒂尔打了个哈欠,打断了大利拉接下来的话,“好了,好了,知道了。”
“我们要低调,可不敢学某些老混蛋在人类世界里兴风作浪。”
罗娜蒂尔叹了口气,重新戴上耳机准备开下一局。
“殿下!”参孙终于看不下去了。
高挑的龙女仆大步走到电脑桌前,按下了主机的电源键。
屏幕瞬间黑了。
“喂!我刚开始匹配!”罗娜蒂尔哀嚎一声。
“原谅我的僭越,殿下,但您必须出门走走了。”参孙的语气变得强硬,像个严厉的家长,“大利拉已经在王府井附近的私房菜馆为您订了一桌好菜。是人类世界极难预约的美食。”
罗娜蒂尔抗拒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问道,“很好吃吗?”
“评价很好,大利拉溢价才拿到今晚的位子。”参孙答道。
大利拉在旁边适时地补上了一句,“您不去的话,钱款不退的哦。”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行吧行吧,真是怕了你们了。”罗娜蒂尔小声嘟囔着,极不情愿地从椅子上爬起来,拖着步子走向衣帽间。
半小时后,网瘾女青年换上一身宽松休闲装、戴着鸭舌帽,在参孙欣慰目光中迈出公寓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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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首都国际机场。
温哥华的阴雨被远远地甩在了太平洋的彼岸,京城的傍晚微凉,空气中透着干燥清爽的秋意。
国际航班到达的VIP出口处,四个风格迥异但同样容颜绝世的女孩,成了整个大厅里最引人瞩目的风景线。
无数路过的旅客和接机人员都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频频侧目。
苏晓樯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短款风衣,搭配高腰直筒裤,脚踩一双精致的短靴。她双手抱在胸前,高昂着修长的脖颈,像只骄傲的天鹅。
虽然她极力维持着大小姐的矜持,但那双频频看向出口的眼睛,早就暴露了她内心的急切与期待。
柳淼淼站在她的身侧,穿着一袭素雅的米色长裙,外面披着一件针织开衫。她安静地站立着,气质温婉如水。
陈雯雯穿得最为朴素,白色的棉裙配上帆布鞋。她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胸前,闭着眼睛。